蒙靈子來到了那椅子的后面,用自己的衣袖輕輕地在那床面上拂過,微塵輕揚,隨后就見到了那床面上留下了一道舊紅色的痕跡。顯然這里曾經(jīng)是流過一灘血的。余我生皺緊了雙眉,不明白這是如何一回事,當即好奇地追問道:師太,你是怎么知道這里會有血跡呢?方才明顯是看見這上面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要說能夠看見這灰塵下面的血跡,而且還是這許多年留下的痕跡,尋常人哪里有這種眼光呢?
蒙靈子轉(zhuǎn)頭看向了余我生,將雙手衣袖上面沾惹上的塵埃輕輕地撲打下來,問道:少公子,你方才看見我分析這織布機的事情原委,你都明白了一點,我發(fā)現(xiàn)這血跡與剛才的方法類似呀。余我生丈二摸不做頭腦,道:師太,你方才說出來的道理很正確,但是這里的灰塵這樣的厚重,你又是靠邏輯來分析,顯然不行的,我還是不很懂。余我生終于是拉下了面子,在蒙靈子面前承認了自己的無能。不過對于這當中的機密,余我生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蒙靈子道:少公子既然這樣說,那我就來再一次細心告訴你。你知道,這里的灰塵要比其余的地方有些不一樣,你知道哪里不一樣嗎?余我生聽她這樣一說,當即靜下心來細心地觀察起來。果真發(fā)現(xiàn)這里的灰塵不及其余的地方多,顯然這當中好像是有什么東西故意遮擋了一下空間塵埃的落下。
蒙靈子終于雙眉一舒,歡喜地說道:沒有想到少公子學(xué)習我的這種推斷之法果真有些天賦。余我生見自己說對了,心中更加歡暢,大喜道:哪里哪里,還是師太引導(dǎo)有方,不然我一個毛頭小子哪里能夠窺察出這當中的深意。余我生自出生以來,事事都是極為平庸,天生來對很多的事情都沒有特別濃厚的興趣,可是眼下自己破解了一道難關(guān),這在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所以一下子間對蒙靈子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感,心中正是喜滋滋道:原來她果真是能人,怪不得母親要這樣依靠于她,她觀察仔細,剖析問題獨到有術(shù),堪稱一絕。以后我處理事情的事情,也該學(xué)會她的這一種技巧。蒙靈子上前來拉起了余我生的手,面對那床面,問道:你說一說,通過這血跡的分布,你還可以猜測到其余的什么嗎?余我生一試成功,當然不愿意放棄這樣一個繼續(xù)展示自己才學(xué)的機會,上前來觀察了這床面上的血澤痕跡,雙眉一皺,只見到那血澤本來不是很多,而是順著這床緣的橫邊流淌到了地面,地面上有為數(shù)不多的點點血澤。余我生不知道從這些看見的現(xiàn)象之中能夠看出什么端倪,當下心中又很好強,不愿意在此泄氣,只得猜測一番,道:這里是不是經(jīng)過了一場打斗,不然怎么會有血跡呢?
蒙靈子嘉許似的點了點頭,道:這里雖然不是打斗的場合,但是也不像是受傷之后被人扶到這里來的。這是為何呢?你看這地面,顯然沒有留下太多的血澤,可見有以下的可能,就是這人是在床上留下的這灘血跡。至于有什么情況能在這床面上留下血跡,就只有女子產(chǎn)子的時候。你看,這地面上沒有血跡,可見這人產(chǎn)下一個孩子之后,沒有立馬離開床面的。
余我生聽她的分析,好像說得都有道理,可是稍下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疑惑,這或許是與蒙靈子接觸久了,一起跟隨著她的思想,想法一到位,就有了困惑產(chǎn)生。蒙靈子道:少公子有什么疑問就直接說出來吧,我也好聽一聽你的想法。余我生受到她的鼓勵,當即有了膽量,上前道:照師太所言,這是一名女子在此床上產(chǎn)下一個孩子之后留下的血跡,難道她產(chǎn)下孩子之后,就沒有讓人將這血跡給清掃干凈?還會允許留在床面上?蒙靈子點頭道:說得好,這就是問題的關(guān)鍵癥結(jié)。請少公子仔細想一想,這本來是堂屋,會有誰將一張空床擺在這里呢?余我生頓時又來了興趣,在那里踱起方步,心中著實不好回答蒙靈子的提問。
余我生憋忍了許久,然后才說道:師太,這個我不知道該怎么說,難道是有人故意將這床從屋里面搬出來的?蒙靈子道:試想,如果這張床果真是從臥房里面搬出來的。其用意又是什么呢?余我生當即出口而出道:湘妹的家中有仇人,她的父親一定是為了避仇,所以才不得不將一張床來掩飾仇人的耳目。
蒙靈子沒有立即回答,當即只是說道:如果真如那么所料,那么我們到臥房里面看一看,或許真的就什么發(fā)現(xiàn)。余我生眼見蒙靈子沒有責備自己的意思,心中一陣歡喜。當先繞過小道,飛快的就來到了隔壁的臥房內(nèi),余我生往里面一瞧,當即嚇了一跳,回頭張大了嘴,怔然地凝望著蒙靈子,蒙靈子沒有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只有跟著往里面一看。
映入在余我生與蒙靈子二人眼簾之內(nèi)的是,臥房內(nèi)一遍狼藉,座椅大多損壞,而在那右邊的角落內(nèi),放著一張木床,木床上面沒有褥被,只留下了一張空曠的木床,而在那木床上面,到處都是一張殷紅的血跡斑斑。就連損壞的木凳座椅上面都留下了血澤。蒙靈子當即皺緊了雙眉,繼而又是會心的一笑,轉(zhuǎn)頭看向余我生,道:少公子,你有什么說法?這好像與你方才分析的很正確。余我生微微一笑,道:師太是在取笑在下了,我在你的面前還不是班門弄斧了。蒙靈子心中想著:這個橫小子其實也不是那樣蠻不講理的,只是他與其母的關(guān)系,中間有一點隔閡。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化解呢。當下道:少公子過謙了。你的分析很正確,你又來說一說,看見了這樣的情景,你來想一想當初的實際情況。
余我生當下苦想了少許,裝大了膽子,只得勉強的說道:按照現(xiàn)今的情景,那么在下就只有獻丑了。這個房間一定是經(jīng)過一番打斗的,將這里面的座椅全部都損壞了,好像是將床上的人給擊中了,不然就不會留這樣多的血澤。蒙靈子笑臉盈盈地看住余我生,突然問道:你看這里這樣的混亂情景,可知道一定是經(jīng)過打鬧,又看見這床面上有這樣多的血跡,顯然有人是在床面上受傷過。但是我又一個疑問,希望你能回答我。余我生當即恭敬地說道:師太請說。蒙靈子道:如果受傷的人是在床面上,那么你說這受傷的人為何會在這里與仇人較量的呢?這里地勢并不大,為什么會床面上的血跡要明顯地多余地面上,說明了什么?余我生木訥了一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蒙靈子稍后俯身查看這床面的下緣,隨即聽見她發(fā)出了一聲輕嘆聲,好像事情果真如此。余我生當即也好奇地俯身一看,說道:原來這人是從藏在了床下面,看來是一擊就中,所以才將主人擊傷在了床上,床榻上面留下了這樣多的血跡。蒙靈子贊許地點頭道:不錯,這就是當初事情的真相,沒有想到這仇人居然會有這樣的心機。余我生道:聽師太這樣一說,我明白了一些,這谷家主人,就是湘妹的父親也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你看,他在堂屋內(nèi)就擺下了一張床,早就防備到了仇家的這一手,只是不知道后來這雙方的仇恨化解了沒有。蒙靈子笑道:你一時聰明一時有糊涂了,如果谷家與對方的仇恨化解了,那么抓走你湘妹的又會是什么人呢?余我生當即自嘲地拍了自己一記腦勺,訕訕地一笑,道:師太說得極是。是我糊涂了。突然,稍下他又喊道:糟糕,師太,這對手心機如此之強,只怕不好對付,湘妹在對方的手中,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蒙靈子道:少公子,你現(xiàn)在的武學(xué)進展自以為如何?余我生道:師太一直看我長大,我學(xué)武不見得有什么天賦,還是一直來馬馬虎虎的。師太問這話何意?蒙靈子道:你來看,這人用一劍就可以將床面從下面刺穿,直接將床面上的人喪命,可見這仇家身上也懷有一柄絕世好劍,只怕不遜于你懷中的寶劍呢。余我生當即點頭道:師太所言不差,這仇家一定是將寶劍遺傳了下來,那對我們可是極為不利呢。
蒙靈子道:也不盡然,這只是看見的一個現(xiàn)象所作出來的一點分析,事實或許有些出入,是我們多慮了也說不準。不過要做好對方有寶劍的準備。余我生聽蒙靈子反復(fù)在說寶劍二字,突然又想起了康家小姐來索拿自己懷中寶劍的事情,一時錯愕地想著:康家沒有了寶劍才會有今天的這般不睦場景,而這里又用寶劍索取了人的性命,看來這天下寶劍都不是好東西,遲早會給世人帶來無盡的煩惱。蒙靈子嘆息一聲,道:所以除開是寶劍的緣故,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仇家的內(nèi)功非常之強,只怕普天之下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唉,只怕我峨眉派中的門人都沒有誰會有這樣好的內(nèi)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