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艾笙才知道,他所謂的姿勢并不只有一種。
等他一逞獸性之后,艾笙小腹貼著沙發(fā)背,兩腿直發(fā)抖。
蘇應(yīng)衡全程都沒有脫掉上衣,褲子也只是往下滑落一截。
此時褲子一提,親了一口軟成一灘水的某人,低笑:“沒出息”。
然后抱著她上樓洗漱休息。
之后的事情,艾笙全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聲聲震動像擊在艾笙腦海里的鼓點,讓人惱火。
蘇應(yīng)衡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起床,跑步”。
艾笙很想爆炸,就此遠離人世。昨晚折騰人的是他,這么早叫人起床的也是他。
“你這樣真的很傷夫妻感情”,艾笙悶悶說道。
蘇應(yīng)衡把她挪到一邊,自己先起了,“昨晚我特意控制了時間,保證了你的睡眠”。
艾笙把腦袋埋在枕頭里,露出半張小臉,肌膚瑩潤如雪,“今天可以請假嗎?”
全身都很酸痛。
蘇應(yīng)衡鐵血地搖頭,“起床或者被我干到下不了床,自己選”。
艾笙扒了扒腦袋上翹起的頭發(fā),皺臉起身。
出門才發(fā)現(xiàn)天空是深藍色,還有幾顆星星若隱若現(xiàn)。
蘇應(yīng)衡兩手交叉扣在腦后,閑適地說:“每天來去匆匆,占據(jù)一點睡眠時間,看看清晨是什么樣子也很不錯”。
艾笙垮著肩膀,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是嗎?”
完全沒注意他在說什么。
突然后脖一緊,運動衫的帽子被人抓住往后一勒。
蘇應(yīng)衡惱怒地聲音響起:“看路!”
艾笙一抬眼,還差幾公分她就要撞到路燈柱子上去了。
她好委屈,抱著柱子蹲下來,可憐巴巴地說:“我不想跑步,也不想這么早起床!”
蘇應(yīng)衡沖她勾了勾手指頭,“想不想回去睡回籠覺?”
艾笙猛點頭。
他指了指自己英俊的側(cè)臉,暗示某人。
艾笙毫不猶豫,用力親了他一下。
蘇應(yīng)衡這才開口,“想睡覺?不準”。
然后把她夾在腋下往操場去。
到了地方,她賭氣不肯跑步,坐在跑道上不挪窩。
蘇應(yīng)衡主動蹲下來,“背著你跑”。
艾笙狐疑,“你有這么好?”
他瞇了瞇眼,“愛信不信”。
艾笙遲疑地趴在他背上。結(jié)果他跑步的時候故意高抬腿,艾笙顛得五臟六腑都快抖出來。
為了不再遭這份罪,她只好拍著蘇應(yīng)衡的肩膀,央求他把自己放下來。
“我自己跑!”,她咬牙,聲音有些虛弱。
蘇應(yīng)衡一肚子壞水,“你不是累么,還能在我背上睡一覺”。
艾笙“呵呵”,“我也不是很困”。
“真能自己跑?”
“不是跟你客氣”。
蘇應(yīng)衡這才停下腳步,矮身將她放下來。
艾笙邁著兩條酸痛的大腿,這樣安慰自己:再讓他得意個幾十年,他年紀大,等老了情況就能顛倒過來。
大概因為運動過,艾笙早上食量大增,連喝兩碗瘦肉粥。
蘇應(yīng)衡都有點被她嚇著了,讓嚴阿姨拿了兩片健胃消食片給她。
又過了半個月,蘇承源終于出院了,一家人回老宅吃飯。
蘇應(yīng)衡送了兩顆玉核桃給他。蘇承源除了收集硯臺,對其他的都沒什么感覺。
“這又不能吃,擱在多寶閣上還怕滾下來。給我干嘛?”,蘇承源是急性子,任何東西到手里第一個想到的是實用。
蘇應(yīng)衡把兩個玉核桃捏在掌心轉(zhuǎn)了轉(zhuǎn),給他示范,“給您活動筋骨用的,知道您的性子,動起怒來手里有什么砸什么,所以我拍了五對回來,您老砸著玩兒”。
蘇承源倒是樂了,“這家里我打罵最多的就屬你,這核桃是為你自己備的吧?”
蘇應(yīng)衡倒是無所謂,“只要您有這把力氣”。
蘇承源冷笑,“老虎還沒成病貓呢”。
叫兩人吃飯的艾笙踏進書房,好奇問道:“什么老虎,什么貓?”
蘇應(yīng)衡扭頭,揚唇笑得光風霽月,“爺爺想去動物園瞧瞧”。
艾笙一臉疑惑,老爺子的愛好什么時候向慶慶靠攏了。
在一瞧老頭子滿臉不痛快,就知道蘇應(yīng)衡在打趣。
她把氣哼哼的老人家扶起來,“不理他,我扶您過去”。
蘇承源甚是悲痛,“你說養(yǎng)孫子有什么用?”
蘇應(yīng)衡一本正經(jīng)地接口:“為了給您娶個好孫媳啊”。
這下艾笙和蘇承源都回不了嘴。
席上蘇應(yīng)悅說了說幫兩人打點婚禮的進程,“要是大辦的話,邀請人員最好提早定下來,場地才好安排。要我說就到國外去,只請親朋好友,省得在本市打擠”。
蘇應(yīng)悅結(jié)過婚有經(jīng)驗,在本市辦簡直累得腿肚子打顫。
“艾笙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嫁到我們家,自然要風風光光地,女孩子一輩子只有這么一次”,蘇承源的考慮比較傳統(tǒng),也是為了給艾笙提身份。
蘇應(yīng)衡倒覺得人少比較好,就算不是那種昭告天下的婚禮,也沒人敢小瞧艾笙半分。
“哥,你突然通知外公他們你要結(jié)婚,外公估計會氣得不輕”,蘇應(yīng)悅還真挺擔心那位表面慈祥,但內(nèi)蘊深沉的老人。
外公是出了名地疼愛這個外孫,現(xiàn)在知情不報,估計又是一番鬧騰。
蘇應(yīng)衡對于周家態(tài)度謹慎,和幾位長輩雖然親近,但有周承安那個禍首在,他就把關(guān)于艾笙的事情瞞了下來。
本來準備在艾笙暑假帶她進京,可蘇承源突然生病,實在走不開,所以行程也就耽擱下來。
這件事的確要處理好,否則會傷幾位長輩的心。
他點頭表示會好好考慮。
周六在蘇家,周末就得回江家陪老人。孝心這種事情也得雨露均沾。
江世存術(shù)后體質(zhì)差,一直畏寒,時刻都是長椅長袖,坐下的時候背難以繃直,都是靠在靠枕上,難免給人精神不濟的印象。
在說話的間隙,沉默的江盛潮忽然開口:“近來認識了一位老中醫(yī),對術(shù)后恢復(fù)元氣最能對癥下藥。要不讓他來給您瞧瞧?”
江世存不辨喜怒地說:“你費心了。最近老是犯困,但躺下之后又沒了睡意,正想找個醫(yī)生瞧瞧。家里的私人醫(yī)生都是西醫(yī),中醫(yī)來把把脈也不錯”。
江盛潮聽后矜持地笑了笑,眼中有幾分喜色。總歸老爺子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江盛濤笑瞇瞇地接口,“這個醫(yī)生能對癥下藥,就再好不過。我還指望著爸長命百歲,多指點嘉譽那個皮猴子。他最近總算收了心,知道去公司坐班,好歹有點兒人模狗樣”。
“爸,我安分守己也讓您這么擠兌,瞧瞧看明天會不會下場大雪!”,江嘉譽不滿地反駁。
江世存臉上有了點兒笑模樣,“你我還不知道,即使坐班也不肯安安分分辦公。有幾個項目你是親自參與了的?”
話里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居多。
不過也更顯得他對江嘉譽的看重。
在世家豪族中,男丁果然是個殺手锏。
只有兩個女兒的江盛潮握緊拳頭,垂下眼眸。
蘇應(yīng)衡把這兩兄弟的機鋒看在眼里,只當自己是觀眾,一雙冷眼睿智清醒。
飯后,江世存便笑呵呵地對艾笙說:“借你的丈夫去書房下棋,最多三局”。
未免不是在打趣小夫妻兩個形影不離。
蘇應(yīng)衡自然而然地摸了摸艾笙的頭發(fā),“半個小時就下來”。
艾笙笑著搖頭,“三局沒有這么快”。
蘇應(yīng)衡挑了挑劍眉,“我早一點認輸”。
艾笙忽然想起來,他的敬老精神會發(fā)揚到棋盤上。
“那半個小時之后,我準時上去找你?”,艾笙做了個上樓的手勢。
蘇應(yīng)衡笑著點了點頭。
他對其他人都守著十足的距離感,特別是女眷搭話,臉上的表情近乎冷漠。
對著艾笙,俊美的五官剎那春暖花開,讓人咬牙嫉妒。
江星橙受不了這份落差,朝艾笙無聲一哼,第一個轉(zhuǎn)身往外走。
艾笙也無所謂,一個人到了旁邊的會客廳,在靠墻的書架上抽了一本野史來看。
沒翻幾頁,兩道腳步聲往里進。
艾笙沒抬眼,只余光看見江星橙江星曼兩姐妹坐到了自己對面的圈椅上。
她心里不禁一嘆,看個書也清凈不了。
果然,江星曼先開口了,嬌嬌柔柔地說:“大堂姐,你真厲害,第一部電影就是女主角,還是高厲平導(dǎo)的戲。我得先預(yù)訂你的簽名照,否則將來同學跟我討,我還得排隊”。
一番熱捧,惹得江星橙癡癡地笑。笑過之后,表面憂愁,實則得意洋洋地說:“高導(dǎo)好是好,就是太嚴厲,特別是這種動作片,聽說很少用替身”。
江星曼繼續(xù)討好,“依你的身份,高導(dǎo)再怎么樣也不會為難。咱們家已經(jīng)有個影帝,現(xiàn)在就等出個影后呢”。
影帝自然說的是剛和江家建交的外孫女婿蘇應(yīng)衡。
江星橙聽后很有些不舒服。影帝影后放一起多風光,結(jié)果蘇應(yīng)衡偏娶了個不諳世事的黃毛丫頭。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帶刺的目光從艾笙身上劃過,江星橙緩緩?fù)職狻?br/>
比起某個不識趣的人,身邊這個小堂妹倒順眼多了。
江星橙撩了艾笙一眼,故作大方地對江星曼說:“你不是要參加上流名媛們的成人禮么?設(shè)計師我認識不少,禮服就交給我吧。也就你嘴甜,好相處,不像某些人,端著豪門太太的架子,懶得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