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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今天本來是作一個法律講座的,可未料到學(xué)?!?br/>
    “我也正是為此事而來,你跟著我一起,或許等會需要你的幫助?!睔W陽洵說著便示意小萱隨在自己身后。

    半個小時后,校長辦公室里。

    校長正背著手來回地踱著步子,焦慮地對坐在一旁悶頭抽煙的歐陽洵說:“歐陽隊長,這件事情你看怎么辦?”

    歐陽洵一手夾著煙,一手捏著下巴,目光凝重而幽遠(yuǎn)。他吐出一個煙圈,低聲說道:“黃校長,善后是你們學(xué)校的事情,我只負(fù)責(zé)對這起案子進(jìn)行偵查?,F(xiàn)場我也看過了,沒什么太大的疑點,希望校方給我提供死掉的阿誰學(xué)生全部的資料,馬上我還會找?guī)讉€學(xué)生了解情況,希望得到你們的支持。”

    校長停住腳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歐陽隊長,你的工作我們一定全力支持,學(xué)校死了人,作為校長我也有責(zé)任。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已經(jīng)安排了在學(xué)校招待所,請歐陽隊長吃個午飯,你看怎么樣?”

    “不必了。”歐陽洵掐滅煙頭,冷冷地回答道,“我已經(jīng)讓人訂了快餐,人命關(guān)天,飯局就不參加了?!闭f著,他站起來,沖小萱使個眼色,不顧校長青一陣白一陣的臉,拉開門走了出去。

    小萱尷尬地對校長笑了笑,說了聲不好意思,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小萱,你看看這張照片?!睔W陽洵一邊走,一邊遞給小萱一張照片。

    那是楊杰競選部長時的照片,胖胖的臉上掛著笑容,一副金邊眼鏡緊緊地夾在鼻梁上。

    “無論是在摔落地點,還是在尸體現(xiàn)場,我手下都沒找到這副眼鏡?!睔W陽洵指著照片說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嗯,我當(dāng)時也覺得這點很蹊蹺,”小萱點點頭答道,“楊杰的同學(xué)阿辰說,他是個高度近視的人,無緣無故怎么會不戴眼鏡?”

    “你知道眼鏡在哪嗎?”歐陽洵問道。小萱搖搖頭,歐陽洵從口袋里掏出一副圓形的金邊眼鏡來,在小萱面前晃了晃,“這是我們在主樓的地下室找到的?!?br/>
    “地下室?”小萱驚愕地重復(fù)道,拿著照片的手不經(jīng)意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歐陽洵注意到小萱的反應(yīng),急忙問道。

    小萱抿緊嘴唇,不安的感覺又爬上心頭。楊杰從14樓的那扇窗戶摔下,離奇失蹤的眼鏡又在傳說中鬧鬼的地下室被找到,這只是個巧合嗎,還是那些傳說都是真的,楊杰是被鬼害死了?況且早上他還給自己打了電話,那時候語氣很正常,一點也不像是準(zhǔn)備自殺的人啊。等等,電話……

    “歐陽隊長,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只是個假設(shè),你可別生氣?!毕氲竭@里,小萱猛地回過神來,有一個問題自己一直忽略了。

    “什么問題?”歐陽洵意識到她情緒的不正常,好奇地問道。

    “如果是你,我說如果啊,”小萱遲疑了一下,“你爬到高處準(zhǔn)備跳樓自殺,一個并不熟悉的人在這時打電話給你,你會接嗎?”

    歐陽洵不明白小萱的意思,但是他只是皺了皺眉頭,毫不猶豫地說:“我當(dāng)然不會了,不要說不熟悉的人,就算是熟悉的人,一般來說自殺者也不會去接,甚至大部分人會關(guān)掉電話。因為人都是畏懼死亡的,自殺者之所以要自殺,必然是因為某些無法擺脫的心結(jié)導(dǎo)致的輕生的念頭,而這個抉擇的過程是很痛苦的,往往只是矛盾時的一個沖動,一個生命就結(jié)束了。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一個熟人不經(jīng)意的問候就會摧垮這種脆弱的決心。小萱,這是心理學(xué)的基礎(chǔ)知識,你應(yīng)該學(xué)過的吧?”

    “嗯,”小萱點點頭,得到歐陽洵這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刑警肯定的回答,她覺得自己的疑問是對的,只是這樣一來,疑團(tuán)就更大了,“可是就在楊杰摔下來幾分鐘之前,我給他打了電話,他接了……”

    歐陽洵詫異地看著小萱。他不是書白癡,不會迷信書本上的知識,但是刑事偵查是一門實用性很強的學(xué)科,所有的知識都是在研究和實際操作時積攢下的經(jīng)驗之談,雖然不排除有特例,可大體上是不會錯的,因為人的心理其實都大同小異。

    “他和你說什么了嗎?”歐陽洵接著問道,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沒有,他什么也沒說。我只聽到風(fēng)聲,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摔下來了?!毙≥姘欀碱^說道,“從看到尸體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糾結(jié)那副眼鏡去哪了,卻忽略了阿誰奇怪的電話,我覺得他不是一時興起接的?!?br/>
    歐陽洵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你是說,楊杰接阿誰電話,是在向你傳達(dá)什么消息?”

    “歐陽隊長,我覺得他當(dāng)時根本不知道這是誰打來的,只是湊巧我在這個時候打給了他……但這個電話不管是誰的,他都會接,只要在這個學(xué)校上過學(xué)的人,都知道主樓14層那里風(fēng)是最大的?!?br/>
    “你的意思是,楊杰不是自殺,而是被人強迫,他在最后的關(guān)頭抓住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告訴別人自己的處境?可是小萱,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么不直接說出來,而阿誰挾持他的人,又怎么可能容許他接電話?”歐陽洵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歐陽隊長,你聽說過我們學(xué)校主樓的故事嗎?”小萱抬起頭來看著歐陽洵,幽幽地說。楊杰的墜亡怎么看都是一個無法解釋的迷,一個即將自殺的人,怎么會前兩個小時還在安排工作?突然違反生活習(xí)慣的反常行為,莫名其妙地接了電話又不說話,這些都沒有辦法用常理解釋,但是有些事,本來就是非常理的……

    歐陽洵意味深長地看著小萱。對于阿誰故事,他在到學(xué)校之后已經(jīng)有所耳聞,女鬼的詛咒……可是這是白日,天氣又這么好,鬼害怕太陽是常識,哪有鬼在這種時候跑出來害人?

    “可惜陸小乙不在,”歐陽洵遺憾地攤攤手,“這家伙兩天前就跑到外地旅游去了,我打電話給他質(zhì)問那本雜志的事時,他正在火車上呢。這時候我們就缺一個這方面的專業(yè)人士。”

    提到雜志,小萱這次沒有再歇斯底里,她的注意力此刻落在了歐陽洵最后一句話上。專業(yè)人士?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懷里的小玉簫。蕭凌墨,你要是能聽到我心里的話,就給我一點回應(yī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