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蕩漾的海水散發(fā)著陣陣寒氣,不知道有多深,姜云超小心翼翼走在石墻上,盡量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平衡。他很慶幸自己腳下是波光淋漓的海水,而不是萬丈懸崖,否則他那幼小的心臟八成會蹦出來。
姬玉鳳緊緊跟在姜云超后面道:“但凡活水必定有閘口,我們若潛入水底,應該能離開這。”
姜云超撇了撇嘴道:“那你下去探查一番吧,確定了閘口的位置在叫我。這水不知道有多深,而且我們也不知道要游多長時間才能游出去,太冒險了?!?br/>
姬玉鳳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可萬一我們找不到出路,只能冒險一試從這游出去。我倒不怕游得時間長,我有一套閉氣的功夫,可以教給你。只是剛才你也看到了,金龍都出現了,天知道這海水里會不會出現什么怪物。”
姬玉鳳的話落,海面突然翻滾起來,像是炸鍋的開水,冒出了一片氣泡。姜云超面色巨變道:“你這烏鴉嘴,我運氣夠背的了,你比我還點背,我干脆封你為霉神吧?!?br/>
“霉神?”姬玉鳳低頭不語,思考片刻后一本正經道:“我覺得能當霉神也不錯,至少我看誰不順眼,呆在他身邊就行了?!?br/>
“你...!”姜云超氣結,他上一世以冷靜、工作狂聞名于世,未曾想這一世遇到的全是怪胎,害的他內分..泌混亂、易怒、話多,三觀盡毀,酷哥形象全沒了。
姬玉鳳雙手一攤道:“進化是什么意思?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你不會以為這魚蛟是來找我們談心的吧?!?br/>
姬玉鳳的話落,那魚蛟揮舞著手中的鋼叉,一叉子刺向了姜云超。
“我草,它這么聽你話,你是不是和它一伙的啊..?!?br/>
姜云超一個側身躲過了襲擊,身體一歪差點掉海里,那魚蛟張開腥臭的血盆大口,露出了滿嘴尖尖的獠牙,一口向姜云超的小腿咬來,姜云超忙連連后退,驚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我纏住它,你找機會偷襲殺了它?!苯瞥榇ぶ?,面目變得異常肅穆。真男人不行也行,越是危險越是要冷靜。
他掏出腰中的匕首,冷冷盯著魚蛟黃色的雙眼,放心的把自己后背交給了姬玉鳳。
魚蛟伸出又細又長的舌頭,舔了舔跌落到兩團巨大肉團上的哈喇子,姜云超一陣惡寒,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這魚蛟的舌頭也太長了,還長得這么有特點,這要半夜遇上還不嚇死人啊。
“嗚嗚..?!濒~蛟對著姜云超一陣怒吼,猛然縱身一躍跳到了石墻上。而她魚尾下的怪鯊則圍繞著姜云超猙獰的呲牙咧嘴,張開巨大的嘴巴,等著姜云超掉入它口中。
姜云超兩輩子從沒進行過這么古怪的戰(zhàn)斗,他一記鞭腿掃在魚蛟的尾巴上,感覺像是掃到了彈簧,硬生生的把他的腿彈了回來。
“草...?!苯瞥叵宦暎瑩]舞著匕首,一刀刺向了魚蛟的肩頭。不料,火星四射,刀刃啪的一聲斷成兩截,只在魚蛟肩頭留下了一道白痕。
“大爺的,沒搞錯吧。”姜云超就算是圣人,這會也忍不住的只想罵娘。這尼瑪太變.態(tài)了,他若靈氣恢復倒不懼怕這魚蛟,奈何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哪里是怪物的對手。
魚蛟吃痛,黃色眼珠子散發(fā)著兇光,一叉子刺向了姜云超的胸口,姜云超頓時面色慘白。他前有魚蛟,后有姬玉鳳,腳下還有頭怪鯊等著進食。兩邊又因為石墻太窄,以至于無法躲閃,徹底陷入到死局當中。
不過,人在危急關頭往往會爆發(fā)難以想象的潛力。千鈞一發(fā)之際,他雙手抓住鋼叉的叉身,用力向外推。胸部詭異的凹下,硬生生的化解了魚蛟的攻擊??婶~蛟似乎并不甘心,它瘋狂的咆哮,猙獰把鋼叉向前推,姜云超頓感一股巨力襲來,額頭青筋暴突。
眼看姜云超就要體力不支,姬玉鳳突然喊道:“向后倒下..。”
姜云超一聲怒吼,使出吃奶的力氣猛然把鋼叉向前一推,二話不說直挺挺的向后倒。他雖和姬玉鳳不斷斗嘴,但關鍵時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對方。
寒光一閃,姬玉鳳手中的匕首呼嘯著飛了出去,準確的插在了魚蛟的心口。綠色的血液狂噴,魚蛟一聲慘嚎跌落水面。而姜云超倒下的時候則一翻身,雙手抓住石墻,敏捷的蹦了上來。那怪鯊見魚蛟受重創(chuàng),忙一口咬住魚蛟,潛入水里不知所蹤。水面上只留下一片綠色的血跡,提醒著姜云超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我的匕首..。”姬玉鳳欲哭無淚,心痛的呲牙咧嘴。姜云超不滿道:“我都差點喂怪鯊了,你就別心疼一把破匕首了?!?br/>
姬玉鳳跺了跺腳道:“你個笨蛋懂什么,那是我的家傳寶貝,切金斷玉削鐵如泥。若不是那把匕首,我們兩現在早完蛋了?!?br/>
姜云超撇了撇嘴,知道姬玉鳳說的沒錯,那魚蛟皮糙肉厚,普通刀劍根本傷不了它。
“別心痛你的匕首了,我們快點離開這里吧,別一會這魚蛟的親戚來了,再把咱兩包餃子一鍋端了?!?br/>
姬玉鳳無奈的嘆了口氣,快速和姜云超向前走。兩人經魚蛟這么一鬧,健步如飛,三兩下穿過了石墻,來到了一扇青銅門前。
青銅門早已腐蝕、破爛不堪,上面遍布了一層厚厚的銅銹。姜云超起腳踹開銅門,一股腐臭味迎面撲來。姜云超皺了皺眉頭,待味道消散了一些,和姬玉鳳一起舉著火捻子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巨大的石屋,地上畫滿了鬼畫符一樣的符咒。在石屋的中央有一口方池子,已經干枯。而在池子不遠處,有一尊巨大的煉丹爐。姜云超點燃了墻上的青銅油燈,好奇的走到了煉丹爐前。
煉丹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銀色的泥灰,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姬玉鳳低下頭檢查了煉丹爐的底部道:“奇怪,這里怎么會有一間馭獸齋的煉丹房?!?br/>
“馭獸齋?你是說金國的馭獸齋?”姜云超問道。
“是的,你看煉丹爐爐身底部有銀**頭圖案,這是馭獸齋的圖案?!奔в聒P回答道。
馭獸齋在八荒大陸的名聲極差,絲毫不比鬼王宗強多少。他們養(yǎng)獸食人,以獸御敵,不單輕視別人的生命,對自己也極為殘忍。姜云超懷中的《八荒軼事》記載,馭獸齋除了有奴獸師外,還有一種近乎**的武者,名為妖修師。
妖修師是在奴獸師得基礎上產生的一種強大武者,說直白點就是奴獸師把自己的身體和圈養(yǎng)的野獸融為一體,成為半人半獸,人獸不分的怪物。
妖修師的融合過程極為復雜、觸目驚心,常人根本難以想象。當中任何一點微小的差錯,都有可能導致融合失敗,奴獸師死亡或變瘋。而即使僥幸融合成功,奴獸師也要承受無盡的痛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怪物。
“我想我已經知道這里為什么會有馭獸齋的人了,別告訴我你還不清楚?!苯瞥f道。
“你都知道我會不知道嗎,真是的,沒見過你這么小肚雞腸的男人?!奔в聒P抗議道。
姜云超翻了個白眼,嗤之以鼻道:“搞的你不是男人似得..。”
姬玉鳳啞然,忙岔開話題道:“馭獸齋的人一生都在找尋上古異獸,能來這里并不奇怪。我只是有一點想不通,既然馭獸齋的人來了,怎么還有有金龍和魚蛟在島上存活?!?br/>
馭獸齋的人對于上古異獸有一種近乎瘋狂地熱愛,他們有秘傳的獵捕喂養(yǎng)野獸的方法,即使像金龍這么強大的生物,也未必能逃脫魔爪。八荒傳言,馭獸齋的齋主完顏不敗,全身上下妖化已近百分之九十。曾口出狂言,即使劍癡宇文浩出手,也未必傷的了他。
“我們四下找找,看看這里有沒有密室?!苯瞥图в聒P兩人一陣查找,先把墻角找尋了一番,沒有找到機關,又檢查了煉丹爐和石屋中的方石桌椅,還是沒有找到機關,不免有些氣餒。
“不可能,這里一定有密室?!奔в聒P道。
“你說的沒錯,確實有密室,因為我已經找到了?!苯瞥呎f邊走到屋中盡頭的一盞青銅油燈前,用力轉動青銅油燈的底座,石屋盡頭的墻壁一陣抖動,赫然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間面積較小的石屋。
“你怎么發(fā)現的?”姬玉鳳問道。
“男人的直覺?!苯瞥槐菊浀馈?br/>
“切..?!奔в聒P根本不相信姜云超的話,任何巧合其實都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姬玉鳳已經發(fā)現了端倪,這盞油燈乍一看和其余油燈沒什么不同,實則仔細觀察后會發(fā)現,油燈里根本沒有燈油,一盞沒有燈油的油燈有什么用?
兩人走進密室,姬玉鳳捂著嘴發(fā)出了驚訝地聲響。密室的景象可謂是觸目驚心,宛如地獄。墻上掛的全是令人顫抖的兇器,有大小不一的刀子、鉤子、長針、錘子、鉆頭、拉鋸。而在屋子中央有一張?zhí)刂频氖?,和兩個用來綁人的十字架。
石床的床頭和床尾都有鐵鏈,用來固定住人的手腳,明顯是做解剖用的。十字架上還綁著兩具皚皚白骨,下身似魚尾,像是魚蛟的尸骸。
在石屋的最盡頭,有三個栩栩如生,長相一模一樣的年輕人。這三個年輕人都有一半身體已經獸化,一個上半身還是人,下半身則像是一條巨蛇。另一個從額頭向下把身體分成兩半,一半為人,另一半則布滿了毛發(fā),像是一只猴子。最后一個則只有頭部還是人,身子則完全妖化成了一頭類似熊的怪物。
這三人廝打在一起,手中的武器均捅入到對方的身體內,神情極度猙獰,讓人不寒而栗,想是死的極其痛苦。而在他們的身旁,則散落著一個金色的盒子,上面雕刻著一個銀色的狼頭,躺在那里靜靜地望著姜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