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去的時候,飛得平穩(wěn),鄧八心里想著其它的事情,所以覺得一眨眼就到了昆侖山的新手學(xué)院。
廣場上的人群都已經(jīng)解散不見,看見花如仙的紅色人形機甲,還站在廣場上的張其根和其它的幾個年資較高的學(xué)徒迎了過來,水字三號的其它三個人還綁在一旁,但是已經(jīng)沒有下跪。
花如仙的機甲在小廣場上停下來,把周天波的尸體扔到地上,然后花如仙和鄧林從機甲艙里走了出來。
“尸體倒是找到了!”花如仙說:“刑堂的仵作一會兒會來驗傷,這四個人就先關(guān)起來吧!”
張其根點點頭,推搡著鄧八等四人把他們帶到天字四號房里關(guān)了起來。鄧八才知道原來天字四號房竟然還有著牢房的作用。
天字四號房里堆滿干草,房間里一股清草的香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四個人關(guān)在里面,誰也沒有說話,這種時候,不管說什么,如果外面有人監(jiān)聽,被聽了去都是證據(j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管怎么樣,我不會連累大家的!”鄧林說完在草垛里找了個平坦的地方,一會兒就響起了平穩(wěn)地呼吸聲。
看見鄧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其它的三個人也安靜下來,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只得如此,隨遇而安,見招拆招。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便進來幾個人把鄧八帶了出去。
鄧八向四周望了一眼,只見在屋外的操場年停著一輛銀白色的飛梭,飛梭極大,覆蓋了整個操場。
在飛梭的腹部上畫著金色的骷髏和一座巍峨的高山。
鄧八被帶上了飛梭。只見里面豪華舒適,就連從前一直見慣了大場面的鄧林心里也不由得贊嘆一聲。
當(dāng)中坐著個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斗篷,帽沿垂下來遮住面目看不清,花如仙垂著手站在他的身后。
從他身上的發(fā)散出來一股極強大的氣勢,強大得房間里的氣壓仿佛都下降了許多,就連花如仙都大氣不敢喘一下。
鄧林走進屋里,黑衣人低聲問花如仙:“就是這個小子?”
“嗯!”花如仙一反平時的**不羈,垂著眼老老實實地回答,她在心里默默地說:鄧林,今天就看你小子的運氣了,院長最恨學(xué)員之間斗毆,好勇斗勝地打死人!不過他最是愛才,若是你有地方能讓他刮目相看,那就能保得下你一條命來。
黑衣人突然睜開眼睛,從帽沿下射過來凌利無比的眼神,那種眼神看在鄧林的身上,仿佛要把他戳上幾個洞一般、
他朝著鄧八伸過手來,他的手上戴著黑色的全息磁力手套,巨大的手套在虛空里一握,然后向著自己的方向縮了回來。
鄧林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眼前的空間被磁力手套撕裂,他的咽喉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扣住,向前一扯。頓時覺得喉間一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被凌空吊起懸在半空,緩緩朝著黑衣人的方向移動過去。
鄧八此刻的模樣,就象是一只被人拎著脖子提到半空的鵝。他無力地在半空中掙扎著,拼命地用雙手想要松開緊扣住自己咽喉的那雙隱形的手。
花如仙垂著眼,好象眼前的一切和自己完全無關(guān)。
鄧八被拖到黑衣人面前,“噗通”一聲被扔在地上,黑衣人道:“就憑他這樣的身手,也能殺了練體三十級的周家老二?你們開什么玩笑!”
“院長!”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從飛梭外走了進來,他手里拿著一個金屬圓球,說是圓球卻又極不規(guī)整,看起來象個南瓜。南瓜上伸出來一條長戟尖:“我們在水字二號地里發(fā)現(xiàn)了這玩藝!”
看見這個東西,鄧八和花如仙的臉色都是一變。
鄧八心里就咯噔一下,自己臨時拼湊的這個簡單的機甲居然被發(fā)現(xiàn)了。他記得用完后把這個圓球埋進了水字二號地里,想不到居然被挖了出來。
花如仙卻在想,張其根這個王八蛋辦事不力,讓他好好地查一查水字二號地里,他卻給老娘走過場,現(xiàn)在看起來,老娘可要被他害苦了!
黑衣人冷冷地一哼,戴著手套的手在空中一招,銀色的金屬南瓜越過眾人的頭頂飛到了他的手里。
圓球在黑衣人的手里,喀嚓兩聲轉(zhuǎn)動起來,長戟從圓洞里伸了出來,朝黑衣人刺過去。
“咦!什么玩藝!”黑衣人一成不變的聲音里透出幾分驚詫,他伸出一只戴著手套的手將長戟格開來。
長戟一招變老,又從另一個小洞里伸出一條蛇骨鞭來“啪”地一聲向黑衣人抽去,黑衣人抓住長鞭的一頭,用力一甩將金屬球掄圓了。
轉(zhuǎn)了幾個圈后,金屬球上突然飄出來一些淡黃色的粉末,象煙塵一樣向著周圍飛散開。
“不好!麻沸散!”花如仙才來得及說出這個字,身體便軟軟地癱倒在地。
黑衣人面色一凜,將圓球扔出了飛梭,飛梭在空中爆開,把里面的東西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芈淞艘坏亍?br/>
黑衣人回過頭來,走到桌旁拿起一杯水,澆在花如仙的臉上,花如仙眨眨眼睛,從地上站起來說:“院長,屬下給您丟臉了,居然連個練體十級的小子搞的東西都會上當(dāng)!”
黑衣人頭上骷髏狀的頭盔有自帶的空氣凈化裝置,達到百毒不侵的地步,這麻沸散對他不起作用。
鄧八心里早已認定黑衣人的身份不凡,沒有想到這居然是全白星都赫赫有名的昆侖學(xué)院院長,軒轅克光。
軒轅克光威名遠揚,成名時顧氏兄弟尚未出生,就算是自己的兄長顧沐在此也得尊稱他一聲老師。
鄧八心里暗自叫聲不妙,跪倒在地說:“學(xué)生自從加入昆侖學(xué)院以來,周隊長一直對學(xué)生有些看法。那天他來水字二號地找學(xué)生,學(xué)生一時心慌意亂。用上了這個自己裝成的小玩藝,不料周隊長中了麻沸散,一不留神自己摔下了懸崖,跌死了!”
軒轅克光從面罩下看著鄧林,鄧林說的話,他完全不信,但是事實擺在面前,剛才那個金屬南瓜,顯然是用鎦金錘和幾件常見的兵器拼成。雖然故意做得極粗糙,構(gòu)思卻極精巧,而且剛才雖然只是拿在手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軒轅克光閱機甲無數(shù)的眼光還是看出來做出這武器的人,是名等級不低的機甲師。
雖然軒轅克光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面前這個少年倒底是不是高級的機甲師,但是他愛才,鄧林年紀(jì)看來不過十六七歲,雖然練體的成績差了一些,但是他在機甲上的這份天賦卻是昆侖學(xué)院更需要的!
天下的S級機甲師都被顧沐掌握在手,昆侖學(xué)院最高的機甲師不過是個二級的龍大膽,甚至連個一級的都沒有,若是這個小子能夠在這方面有些做為,倒也不枉周天波送掉的一條命。
況且周天波的出身雖然富貴,他的叔父和軒轅克光雖然有些交情,但是資質(zhì)平平,對軒轅克光來說,一個朋友的廢材侄兒又那里比得上昆侖學(xué)院的未來更重要呢。
軒轅克光看著鄧林,一雙眸子精光閃爍,一時之間變幻了好幾種表情。最后,軒轅克光揮揮手:“把他帶下去!”
幾個人把鄧八帶出了飛梭,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飛梭沖天而起,朝著天邊飛去。
孔茂等三人從天字三號里被放出來,張其根什么也沒說,將他們帶回水字二號屋子里。
等到人都走完了,王猛說:“怎么這件事情就這樣了了?”
“不知道!”鄧八搖搖頭,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上面的人有什么打算。
第二天起床號響起,四個人翻身從床上坐起來,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孔茂說:“我們還是去集合吧!”
當(dāng)下四個人來到小操場,只見張其根站在臺上,臉色平和自然,看見四個人,居然還向著鄧林笑了一笑說:“你來了?”
周天波死后,張其根自然地接任了隊長,他在高年資的學(xué)徒中選了個副隊長,絕口不提周天波的死因。
“嗯!”鄧林點點頭,頗有點吃驚,看張其根的模樣好象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前天不是他兇神惡煞一般將水字二號的門踢破了么?
張其根看著鄧林說:“鄧兄弟天資聰慧,日后必成大器,我們都佩服得緊。若是鄧兄弟在水字二號住得不舒服,告訴哥哥我一聲,我就給你換一間屋子!”
鄧林看著張其根憨厚的臉,不由得為這個人變臉的功夫而感到敬佩,難怪他能在后一輩弟子中脫穎而出,混到個隊長的位置。
鄧林笑笑:“水字二號挺好的,習(xí)慣了就覺得什么地方都差不多了?!?br/>
這倒是真心話,水字號房只有水字二號住著鄧林等四個人,相比于其它的房舍要來得清靜了許多,住在這里的又靠近后面的溪水和小樹林,鄧林真的不想搬到其它房舍里去了。
“哦!哦!”張其根笑起來,露出懂了的表情:“水字二號離花香香小姐住的地方也不遠,難怪鄧兄也不想換地方,理解!理解!”
鄧林心想,你懂個屁,臉上還是對張其根微笑了一下。
集合完后,他就去昨天軒轅克光扔出那個金屬南瓜的地方找東西,他把那只芯片找了回來,抱在胸前朝水字二號走去。
走回去后,鄧林四顧無人,輕輕合上水字二號被張其根踹爛掉的門,然后把那枚已被砸得裂開的金錘拆開來,從里面把那枚殞晶芯片取了出來,仍然裝回在湯圓肚子里的那枚機甲蛋里去,然后關(guān)好湯圓胸前的貯物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