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一擊受阻,滾出去,摔在地上,但他顧不得傷痛,拼命地爬起來,只是,右腿之上,卻是陡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受不住,整個身子都是趴下去。
不過,依仗著右手中的那根拐棍的支撐,他總算是穩(wěn)住了身形,沒有趴倒。
待得直起身,看到石虎那可怕得仿佛能殺人的神情,江龍還真是不覺得生出一絲忌憚之意,他沒想到,向來冷血的石虎,這一次的表現(xiàn),怎么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呢?
“哼哼,老東西,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原本以為你早就死翹翹了,不料竟然還活著……可是,既然還活著嘛,你的二兒子石強死了,你都不出面吊唁,可夠冷血的??墒?,說你冷血吧,這會兒怎么又熱血起來了?”
江龍譏諷之意滿滿地道,他看到石虎吐血,就知道他是在硬撐,因此對于他的忌憚,轉瞬間便是又降低了大半兒,并不怎么在意了。
“石強雖然是我的兒子,但他的所作所為,早就該死了……包括石堅這個混賬,他要什么,我就給他什么,他還不滿足,非要置他的兄弟與侄兒于死地,他倆都該死,死得好!”
石虎緩過一口氣,不再那么憤怒,緩緩轉身,就用蒼老的面龐看了石奉一眼,急火攻心之下,兩顆渾濁的眼球都是變得赤紅,不過,在此時,他的眸光之中卻是分明涌上一抹溫暖之色,就連語氣都是瞬間變得清緩而又平和,充滿憐愛地道:
“奉兒是好樣兒的,十多年清苦的生活,不但是沒有打垮他,反而是讓他成長得更加茁壯,這才是我石虎真正的孫兒呢,更是我石某人以及整個石家的未來與希望所在!”
他憤而轉向江龍,怒喝道:“是以,我怎么可能讓你傷害他?你敢傷害他,我就跟你拼命……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護在奉兒的身前,想傷害他,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他的怒吼之聲,散播開去,傳進觀戰(zhàn)的每一個人的耳內,聽得人們都是動容,再加之他是受傷,聲音蒼老而又嘶啞,但卻無比決絕,更是具有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
“江龍,我是盜取過你獲得的那枚龍蛋,這是我石某人做錯了,對不住你。你報復我,也是應該的,可是你已經(jīng)是殺害了我四個兒子了,還不夠嗎?”石虎一方面是憤怒已極,另一方面則是有意地在拖延時間,他是要給石奉的恢復創(chuàng)造條件,故此,便是沖著江龍繼續(xù)怒斥道,“奉兒壓根兒就不知道你我二人之間的仇恨,可是你卻連他也不放過,你是何其狠毒?奉兒又是何其無辜?”
“是?。∈前。蟪鹂梢?,但是,絕不可牽連無辜……”觀戰(zhàn)的人們聽到這里,就有許多人義憤填膺起來,紛紛出口聲援石虎,一邊斥責江龍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兩人之間的仇恨,就在你們二人之間解決,不能錯害無辜之人!”
單就修為與實力而言,除卻趙成鈞,在場所有人觀戰(zhàn)的人,只怕都不是江龍的對手,但是,卻勝在人多勢眾,是以,大家不但是敢于仗義執(zhí)言,而且更是向前又進二十米遠,以此來表達對于江龍的憤怒。
在人們看來,石虎當年盜取江龍所獲得的龍蛋,這的確是大錯,被江龍報復倒也無話可說,可是,江龍的報復卻也不能無窮無盡,必欲滅人滿門而后快。
已經(jīng)是殺害了石虎四個兒子,江龍的這種報仇,可以休矣了。
江龍向著眾人冷冷地掃視了一眼,不禁是有著一抹懼意浮現(xiàn)在銀白須發(fā)掩映之下的蒼老面龐之上,他沒想到石虎的一張嘴竟會如此厲害,一下子就挑起了眾人對他的憤恨。
正所謂眾怒難犯,就算他自恃修為很高,可以不將這些平凡庸碌之輩放在眼里,可是,這些人畢竟人數(shù)太多,在氣勢上完全形成了碾壓之勢,這到底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哦!”而且,隨著他目光的移動,突然之間,他的眼睛便是頓住了,顯出驚異與錯愕之色,因為他分明是看到了鎮(zhèn)海城主趙成鈞的身影,旋即便是確定,必是他無疑。
他隱身在鎮(zhèn)海學院之內,對于城主趙成鈞當然是認識的。
“怪不得眾人有有恃無恐的意思,原來原因在這里!”江龍心中暗自思忖道,“不行,不能再拖延下去,為免夜長夢多,得下狠手。”
想到這里,江龍便是沖著石虎硬聲地道:“好,你我二人之間的仇恨,就在你我二人之間解決,石虎,那就還我公道!”
不待眾人做出進一步的行動,更是不待石虎反應過來,他便是沖著石虎猛撲過來,依舊是動用神龍勁,一出手就是絕招,這是擺明了要下死手。
“哼哼,你也還我公道——還我兒子命來!”石虎怒吼一聲,也是撲出去,再次跟江龍以命相拼,這是必須的,不如此,他便不能解除石奉所面臨的威脅。
江龍很狡猾,他知道一旦眾人發(fā)瘋般上前,城主趙成鈞是必然會出手的,因為萬一死傷過多,他這位城主就在現(xiàn)場,卻是處置不力,那是會受處分的。
而一旦他跟石虎開戰(zhàn)呢,畏懼受傷,眾人必然是心存畏懼,不敢上前,這就以變相的手法阻止了眾人的進一步作為了。
轟隆!
這一對死對頭之間的大戰(zhàn),再次爆發(fā),一個揮動拐棍,在無窮量銀白色靈氣的注入之下,令得這件兵器變成了一條銀龍,而另一個則是推出凝聚成型的虎爪,磨盤大,燃爆虛空。
一時間,龍吟虎嘯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整個戰(zhàn)場都是被連綿不斷的爆炸聲所充斥,掀起無窮量的泥土,漫天灑落,景象駭人。
眾人果然是如江龍所料,不再向前,因為畢竟害怕受傷,本身的修為太弱,在成象境大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在另一方面,眾人也是覺得貿然上前并不好,畢竟,江龍與石虎乃是死對頭,二人之間是有仇恨的,彼此搏殺,相互報仇雪恨,旁人說不上話、插不下手。
故此,眾人只得是止步。
然而,石虎畢竟是身受燎天真火的傷害,相當嚴重,在不拼命激發(fā)修為的時候,還能彈壓得住傷勢,一旦拼命激發(fā)修為,后果可就危急了。
就算是燎天真火的傷勢,剛剛經(jīng)過了一次發(fā)作,此次沒有輕易再發(fā)作,可是,有這陳年舊傷在,對石虎無疑就是一種致命的拖累,導致他總是不能將實力催動到極致。
高手對戰(zhàn),勝敗只在毫厘之間,這就讓石虎面對江龍的進攻,在僅只是應對了幾招之后,就顯出力不從心的一面來了。
他越來越被動,而江龍的攻勢,則是越來越迅猛凌厲,終于讓他招架不住了。
江龍瞅準時機,掄動拐棍橫擊而過,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便是重重擊打在石虎的腹部,將他擊打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隨著他的倒飛,而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線,擴散成一帶鮮紅的霧水。
“呃……”他更是忍不住劇痛,慘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