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十分激烈刺激,車技不好或者稍有不慎就會出事故。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眾人刺激過了頭,紅著眼將油門一踩到底。
就在他們以為會想往常一樣平安沖向終點時,意外發(fā)生了。
最前頭的兩輛豪車撞在了一起,拐角處超車失敗,車輛被撞得變形扭曲,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后面的豪車見此紛紛踩剎車,停下來,車禍現(xiàn)場凌亂不堪。
鮮血流淌了一地。
被撞得最慘的那輛豪車里,衛(wèi)錦趴在呂秋雪身上,將臉色慘白的少女保護得很好,而自己被扎得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一塊巨大的玻璃深深嵌入背部的肌肉里,動彈不動。
當時情況很亂,玻璃片飛來的一瞬間,呂秋雪親眼看見身旁的男人撲過來,將她死死護在懷里。
世界像是按下了減速鍵,一切動作在眼里變得緩慢。
她看見男人擔憂的神情,看見不顧一切保護她的動作,男人溫熱的鮮血滴在她臉上。
熱熱的,燙燙的。
呂秋雪聽見了自己心臟狂跳不已的砰砰聲,砰砰砰,一聲比一聲劇烈,一聲比一聲震耳欲聾。
燃燒的汽油味充斥了空氣,刺鼻而難聞。
“大...大小姐還...還好嗎?怎么表情呆...呆呆的,有有沒有傷到哪里?既...既然坐上本...本少的車,就絕對不會讓你受...受傷?!?br/>
“本...本少還算...算厲害吧...”
男人臉色因失血過多而呈現(xiàn)蒼白色,他扯出一抹虛弱的弧度,在如此危險的時刻,還有心情開玩笑。
呂秋雪望著那張臉,指尖有一瞬的冰涼,大腦一片空白,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沖過來?”
他們平日里沒怎么交流,形如陌生人,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出了車禍,衛(wèi)錦不是逃命,而是第一時間選擇把她保護入懷?
男人沒有回答,因為他的神志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靠在她的肩膀處,腦袋一垂陷入了黑暗。
車禍、玻璃渣、鮮血、救護車以及驚慌失措的富二代們...
那晚的風有多冷,呂秋雪不知道,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曾離開過。
潔白的短裙被血液染成了紅色,鮮艷而刺目。
有什么東西落在心田里生根發(fā)芽,不知不覺間產(chǎn)生了變化。
次日,衛(wèi)錦出車禍做手術一事在啟靈全校傳開了。
除了當事人,其他學生都不知道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衛(wèi)錦進了 ICU,而同乘一輛豪車的呂秋雪卻只有輕微的擦傷。
似乎還沒從車禍里緩過神來,她坐在教室里魂不守舍,跟丟了魂兒似的神情恍惚。
完全沒有往日的高傲囂張。
在學校上了半天課,下午就被呂母派人接回了呂家。
“我的乖女兒,哪兒傷著沒啊,身體要是覺得不舒服千萬別瞞著,要告訴媽媽,可別落下內(nèi)傷?!?br/>
呂母拉著失魂落魄的女兒,來回檢查是否有表皮外傷,確定孩子只有些輕微的刮擦,她松了口氣。
昨天晚上她眼皮子狂跳,隱隱覺察到有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便發(fā)信息讓女兒快點回家。
果不其然,出了車禍。
幸好女兒沒有受傷,不讓她快要心疼死了。
“乖女兒,告訴媽媽那衛(wèi)家的繼承人衛(wèi)錦是不是故意讓你去飆車的?”呂母意有所指。
畢竟前些天,兩大世家還針鋒相對,水火不容。昨個呂秋雪就出了車禍,呂母懷疑就是衛(wèi)錦刻意誘導女兒飆車,暗地里謀劃了車禍。
在呂母的印象里,除了裝扮稀奇古怪了些,自己的女兒可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
不可能去飆車。
呂秋雪一聽這話,立刻抬起頭反駁道:“不,媽媽,不是他的錯,是我,是我自己主動要求參與的?!?br/>
昨晚她失眠了,一夜沒睡,因為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會自動浮現(xiàn)出男人奮不顧身撲過來的動作和刺目的鮮血。
呂秋雪面色憔悴,眼里充斥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見她這般維護的態(tài)度,呂母嘆了口氣,問道:“你老實跟媽說,對于衛(wèi)錦,你是不是存在著某些小心思?”
“放心,媽不會因為家族原因而做出不合理的事情,媽疼你愛你,舍不得寶貝心肝受委屈?!?br/>
“愛情,是你的自由?!?br/>
最后一句話說到了呂秋雪心坎上,她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堅強,一把抱住呂母,哇哇大哭。
見此情景,呂母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管是不是有人策劃了那場車禍,衛(wèi)錦確實救了自家孩子一命。
衛(wèi)家勢力在 S市根深蒂固,百年基業(yè)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崩潰掉。即便有中央某個高管的支持,要整垮衛(wèi)家也并不輕松。
現(xiàn)在因為一層救命之恩,自家女兒對衛(wèi)錦動了情。
看來,只好中止計劃。
.....
在手術后的第五天,衛(wèi)錦從昏迷中醒來,衛(wèi)父當即遣散了周圍伺候的專業(yè)護士。
“干得不錯,也不枉我一番苦心計劃了一切?!毙l(wèi)父輕輕拍著兒子的肩膀,笑容滿意,“呂家果然收手了?!?br/>
衛(wèi)錦慘白的臉龐扯出一抹笑意,聲音虛弱:“孩兒當然不會辜負了父親的良苦用心?!?br/>
吊橋效應,是指當一個人因為某些意外而導致心跳加快,而恰好此時此刻碰見另一個人,那么她就會認為自己喜歡上了對方。
更何況為了保護呂秋雪,衛(wèi)錦受了傷,縫了針,挨了一頓結實的皮肉之苦。
呂秋雪不可能不心動。
能想到這樣的心理戰(zhàn)術,衛(wèi)父不愧是商業(yè)界老奸巨猾的大白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甚至不惜讓自己辛苦培養(yǎng)了十幾年的繼承人以身入局。
的確心狠手辣。
“接下來的事,不用我交代,你也知道應該怎么做?!毙l(wèi)父看了一眼手腕金表,皺著眉頭,又道,“暫時穩(wěn)住呂家獨女就行,可別真培養(yǎng)出感情來。”
“呂秋雪性情放蕩,早就失去了處女純潔,這樣浪蕩不自愛的婊子不配做我老衛(wèi)家的兒媳?!?br/>
“待危機過去,我會為你尋找一名門當戶對的貴女,到時候對你繼承家業(yè)會是一大助力。”
衛(wèi)父是個無利不往的商人,冷情冷血,就別指望他能給予什么父愛。
現(xiàn)在邁進思想解放的新時代了,還搞以前包辦婚姻那一陋習。
衛(wèi)錦雖然心有不滿,但為了繼承人的位置,他不得不了然點頭,暫時默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