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莎嗤笑出聲,過去搶手機:“別鬧了,快點給我?!?br/>
電話已經(jīng)撥了出去,段希堯幾乎是秒接,剛拿到手里,就聽到一個溫柔低沉的男聲:
“喂?結(jié)束了?”
……
喬莎和男友面面相覷,對著手機通話界面上“段希堯”三個大字一臉懵逼。臥槽,還真踏馬是個男的???
“怎么不說話?”
孟戍戍還在對著她傻笑,喬莎輕咳一聲,“你好,我是戍戍的朋友,她喝多了,不太方便接電話?!?br/>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喬莎聽到一聲很清晰的關(guān)門聲:“我知道了,請把地址發(fā)給我,在我過去之前麻煩你照顧她?!?br/>
喬莎愣愣的把地址報上去,看著可以說是沒有一點兒酒量的昔日摯友,戳戳她的臉蛋:“還說沒有男朋友,喝醉了都記得給人打電話?!?br/>
孟戍戍本來跪坐在沙發(fā)上,被她這么輕輕一戳,竟然就坐不穩(wěn)似的東倒西歪。她今天穿了裙子,喬莎怕她走光,趕忙過去扶住。
她抱著喬莎的腰,皺了皺眉頭,口齒清晰的說道:“我肚子疼?!?br/>
喬莎:“哪里?”
戍戍果斷的將手捂在胃上,“這里,我肚子好痛?!?br/>
然而被求助的小姑娘顯然比她更嬌氣,望向自己的男朋友:“怎么辦?要不先送去醫(yī)院看看?”
漂亮的混血兒無語的望了她一眼:“帶她去廁所吐——”
話還沒說完,孟戍戍已經(jīng)跳下沙發(fā)直直沖向了廁所。
……
吐了一頓,孟戍戍好受了一些,雙手放在膝前,乖乖等人。
段希堯來的時候,她正拉著喬莎的手給她講龜兔賽跑的故事。他推門而入,把最后這段話聽了個全。
“……然后烏龜特別聰明,他一路把野怪殺過去,得了不少金幣,出了好幾件鞋子,而兔子傻fufu的買了圣杯,好窮好窮的,沒有鞋子于是就跑不過烏龜,烏龜就贏了?!?br/>
喬莎頭很痛:“鞋子是什么?jimmychoo嗎?圣杯又是什么鬼?”話音剛落,注意力就被剛進門的長腿小哥哥吸引了過去,他今天穿了深棕色的背帶褲,襯的雙腿又長又直,筆挺的像大雕刻家手下的完美雕塑。同色系皮鞋,白色的襯衫系到了最后一顆扣子,凸顯的喉結(jié)露出大半。此時衣袖向上卷,小臂線條有力好看。
她眼睛里泛著奇異的光,心里暗攢一句極品,正準備按下戍戍的手過去打個招呼,就見他直直的向她們走來。
戍戍顯然也看到了他,一改剛才蔫蔫的樣子,跳起來大叫:“段希堯!”
這一聲把喬莎嚇了一大跳,隨后神色略顯古怪,這就是段希堯?
她的裙子已經(jīng)變得皺皺巴巴的,看的段希堯眉頭一緊。大步跨過去,還未近身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味。
“怎么喝了這么多?”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孟戍戍順勢半倚在他身上。
“我沒有喝很多啊?!笔X得段希堯今天身上的柔順劑味道格外好聞,只想湊上去多聞聞,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不許他跑,一邊在不知覺得情況下越靠越近。
段希堯身體一僵,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輕聲斥責:“別鬧?!?br/>
轉(zhuǎn)身面向喬莎,客氣而又疏離的語氣:“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今晚記在我賬上,祝你們玩的愉快,人我先帶走了?!?br/>
喬莎抬手攔在他前面:“哎哎?我還不知道你和我們戍戍是什么關(guān)系呢,她下午才說自己是單身?你這樣……”她笑了笑:“我不太放心?!?br/>
段希堯蹙眉,孟戍戍卻聽到了這句話,沖著喬莎揮揮手,笑的一臉傻兮兮:“莎莎,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司機,我司機來了,我要回家。”
喬莎被噎了一下,視線下移,凝在了孟戍戍挽在段希堯手臂上的手,她默默在心里念了句:算了,不虧。
無奈的叮囑她:“到家給我電話,一定要記得”又看向段希堯:“麻煩你提醒她?!?br/>
段希堯點點頭,禮貌的打過招呼,接過她的包包和帽子,帶著人往出走。戍戍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嘴上抱怨著:“你走慢點,我跟不上。”
段希堯微微一停,隨后將手放在她腰上,腳下的速度更快了。戍戍幾乎被他半拖半抱著出去,還覺得挺好玩,“段希堯,再快點!”
他臉色一黑,直到將人帶出了拐角,這才忍不住抬手捏住她的臉蛋,語氣危險:“司機?嗯?”
戍戍重重的點頭:“司機,沒毛?。 ?br/>
他強忍著把眼前的小姑娘按在懷里好好欺負的沖動,“還說自己沒喝多?”
戍戍靠在墻邊,被段希堯整個圈起來,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汲滿了水意,此刻視線亂轉(zhuǎn),忽然定在了一點上,然后無意識的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段希堯,我好渴,你去給我買那個。”
段希堯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不知道從什么開始渾身燥熱,他不耐的扯開了領(lǐng)口的風紀扣,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又看,默默爆了一句粗。
被她一句話扯回了意識,順著她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KTV走廊里的酒駕,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洋酒啤酒。
“醉成這樣了還喝?”
孟戍戍本來興沖沖的,聽到這句話不高興了,嘴越撅越高,幽幽怨怨的抬頭仰視眼前的人,突然爆發(fā):
“我踏馬又沒醉,憑什么不能喝!”
段希堯“嘶”一聲,一手舉起來,“你再給我說臟話?”
她以為他要打他,身子縮了縮,頭一低,委屈巴巴:“吼那么大聲……”
段希堯:……怎么舍得吼你。
她扁扁嘴繼續(xù)控訴:“你竟然還打我!好疼!”
段希堯:……
戍戍捂住自己肩膀,仿佛真的被打了一樣,小臉皺成了包子,聲音帶上了哭腔:“段希堯你打我,好疼!”
她音調(diào)不小,吸引了過路的服務生,服務生猶猶豫豫的停下腳步,見一個小姑娘被個子很高的男生困在墻角,眼角還淚汪汪泛著淚花的樣子,嘴里還說什么打人……
他腳下一快,鄙夷的看向段希堯,隨后準備去找經(jīng)理解決。
段希堯回頭正好看到了那個眼神,難得的尷尬了一秒,磕磕絆絆的解釋道:“你也看到了,我女朋友喝多了……所以——”
還不等他說完,孟戍戍小臉又從他肩窩處探出來:“你說謊,我不是你女朋友。”
服務生本來看他穿的人模人樣的,將信將疑,這下被戍戍一插嘴,徹底不信了。
“你怎么解釋?!”
段希堯面無表情,一把捂住孟戍戍的嘴將她抵在自己懷里,戍戍掙扎了兩下不動了,干脆懶洋洋的靠著,過了幾秒又將他的手掰下來傻呵呵的笑。
“這下你信了?”
服務生:……
在大廳里丟夠了臉,再呆下去只能惹來更多的麻煩,他繼續(xù)拖著她往出走,直到回到了車里。
戍戍扣住自己的安全帶不許段希堯給她系。
段希堯挑眉:“能不能聽話?”
她又騰出一直手來捂著自己的臉,嚴肅的問他:“你做什么打我?”
段希堯:???
強行碰瓷???
“剛才是肩膀,現(xiàn)在又移到臉上了?”
“你就說你承不承認吧!”
“沒完了是不是……”
戍戍伸手掐在自己的大腿上,很努力很努力的擠出兩點鱷魚淚:“我都疼哭了,你還說我鬧!”
“……勞資以后再也不會讓你碰酒精。”
她繼續(xù)嚶嚶嚶的哭:“段希堯,你對我一點兒都不好?!?br/>
他從車里翻出來一包糖,剝好了塞進她嘴里,她吃進去,無意識把他的指尖也含住,段希堯一頓,眼神發(fā)暗??梢愿杏X到她的牙齒輕輕的觸碰,舌尖濕潤潤的舔上去,有些癢……
戍戍砸吧著嘴,和著糖把段希堯的手指嘗了嘗,嘗不出甜甜的味道,隨即嫌惡的吐出去,把他的身體往后推:“好難吃!你走開!”
段希堯做了幾個深呼吸,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現(xiàn)在能走了嗎?”
她轉(zhuǎn)著眼睛想了想,振振有詞的往他身上背鍋:“你怎么欺負了我就想走,你這個人不負責任!”
段希堯已經(jīng)不想和她計較了,軟的硬的都不吃。
“……那你想讓我怎么負責任?”
“手機給我。”一只白嫩微肉的小手伸向他。
無奈的把手機放下去,戍戍接過手機,戳戳點點,段希堯探過去看,只見她飛快的在自己的qq簽名檔上寫下幾個大字:
但求一攻,正面up我!
段希堯:……
在停車場折騰了半個小時,他抬起表來看了一眼時間,以“再鬧就把你雙手綁起來”為威脅,給她系好安全帶,油門一踩駛出去。
“早上走之前少囑咐你一句,你就喝成了這樣?”
她不舒服,頭脹脹的疼,臉頰酡紅,鬧累了,靠在座椅上懶懶的狡辯:“都說了沒有醉?!?br/>
“你親我一下我就相信你沒醉?!币贿呑⒁饴窙r,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逗她。
孟戍戍轉(zhuǎn)頭,對著段希堯的側(cè)臉看了幾秒,出其不意的爬過去,抱著他的頭在他的臉頰上“啪嘰”一下印下響亮的一吻。
段希堯猛一踩剎車,戍戍被沖力撞回了座位上,頭磕在后面的真皮靠背上,加上醉酒的難受,更疼了。
這下像開了閥門似的,剛才要哭不哭的沒有發(fā)泄夠,這次捂著腦袋嗚嗚嗚的哭,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淌。
段希堯震驚勁兒還沒過,就看小姑娘哭成了淚人兒,也顧不上驚喜了,趕緊把車??吭诼愤叄寐暫脷獾暮濉?br/>
“不哭了,明天眼睛都要腫了?!彼阉念^發(fā)往兩邊撥,既心疼又好笑,一看就是之前沒醉過酒,嬌滴滴的受不了頭疼。
“我難受嗚嗚嗚~”
段希堯能有什么辦法?告訴她明早起床會更痛?自己雖然是未來的醫(yī)生,但這問題還真的解決不了。
“以后還喝嗎?”
戍戍才不管段希堯說了什么,一把扯住他的背帶,蹭過去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給我揉揉?!?br/>
段希堯伸手按在她的太陽穴上,力道不輕不重,很快就讓她的哭聲漸漸小下來,無意識的找了個更加舒服的位置——順勢靠在他胸膛上。吸著鼻子說:“我想玩游戲?!?br/>
段希堯:“……我車上有幫助睡眠的藥,我看你還是睡一會兒吧?!?br/>
話音剛落她已經(jīng)點進了游戲界面……
“我跟你講我可以carry比賽,最近操作騷的不要不要的,王者指日可待?!?br/>
“……嗯?!?br/>
很快組好隊,也不知道她選了什么角色,含了一口段希堯喂在她嘴邊的水:“我去打野了?!?br/>
“……”
戍戍不斷念叨著打野打野,手機里操縱的人物卻直直向著上路奔去。也不知道怎么繞來繞去的,把小兵打了沒多少,反而被對面的狄仁杰打掉了半血。
“他打我!”戍戍轉(zhuǎn)頭,瞪著眼睛和段希堯告狀。
段希堯從她手里接過手機,幾個走位愣是把狄仁杰逼到了自家塔下,然后狄仁杰就這么一下下被塔懟死了。
戍戍嘿嘿笑,把手機拿回來繼續(xù),看到中路對家有兩個人,又往中路走,不巧的是走到了對家野區(qū),還恰好碰上了對家打野……之后就□□了個爽。
段希堯看她注意力被轉(zhuǎn)移過去,由著她胡鬧,重新啟動了車子。等回到孟戍戍家里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小心翼翼從她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孟媽媽的電話,簡單解釋了一番。很快孟父孟母就一塊兒下來了。
孟爸爸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倒是孟媽媽看清了段希堯的長相,眼神里滿是滿意。孟媽媽對段希堯表示了感謝,又再三邀請他上樓坐坐,他禮貌的拒絕,直到看著人淹沒在黑暗中,才驅(qū)車離去。
*
孟戍戍睡到了日上三竿,上午十一點整,被孟媽媽吆喝著叫了起來。
她頭痛欲裂,縮在床上裝死。
孟媽媽可沒有段希堯那么客氣,一掌拍在她后背:“趕快起床,醒酒湯多熱了幾遍了?!?br/>
她慢悠悠睜眼,摟住媽媽的胳膊撒嬌:“媽媽,我頭疼。”
“你還知道頭疼???出去同學聚會也不知道分寸,喝這么多!要不是小段把你送回來,誰知道你要出什么事!”孟媽媽點點她的額頭數(shù)落著:“我可告訴你,你爸爸生氣了,今天都沒有去上班,就等你起床呢?!?br/>
她哀嚎一聲,孟爸爸是人民警察,自小到大對孟戍戍的管教頗為保守,與其說是保守,不如說是保護。因此也把她養(yǎng)成了一個這么不拘小節(jié)的“良家婦女”性格。
一想到待會兒要面對她親愛爸爸嚴肅的臉,戍戍只覺頭更痛了。
慢吞吞起床洗澡,客廳了孟爸爸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聽到動靜摘下眼鏡看了她一眼。
孟戍戍努力讓自己笑成一朵小花兒,軟著嗓子討好的叫了聲“爸爸”
孟父輕咳一聲:“昨晚那個男孩子是誰啊?”
她喝醒酒湯的動作猛然停下,被嗆了一口,四處找衛(wèi)生紙。孟媽媽拍拍她的背:“至于這么欲蓋彌彰嗎?你媽媽爸爸也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我們又不會反對,看把你嚇的,這么激動!”
戍戍順了氣,臉色也緩過來,微微糾結(jié):“媽媽,我們不是那樣的關(guān)系,就是一個普通朋友?!?br/>
孟父一聽,立即放下手中的報紙,和孟母對峙:“看吧,我說什么了?我乖女不急著談對象,就你一個人瞎想!”
“我怎么就瞎想了,你講講道理好吧?……”
……
看著兩人因為這樣的事情爭執(zhí)起來,戍戍悄悄松了一口氣。腦子慢慢清醒過來,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一點點浮現(xiàn)在腦海中。
她不停地喝酒……喝多了,給段希堯打電話;段希堯來了,她強行碰瓷;上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居然!親了段希堯??!她是不是瘋了?她是不是腦子有坑??她還對著他撒嬌!這個世界即將消失一位妙齡少女,死因——羞憤而死。
整個世界一秒變玄幻的孟戍戍受到了切切實實的驚嚇,決定拖著被子回去再睡一覺——可能這個噩夢就醒了!
往房間走的路上喬莎打來了電話:“醒了?”
她有氣無力的哼了一聲。
“昨晚叫你給我打電話報平安,你怎么忘了?”
“睡著了?!?br/>
“孟戍戍你不夠意思啊,明明有那么帥的男朋友還騙我?!?br/>
她急的趕忙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真的。”
“你昨天都快掛在他身上了,那么親密還說不是?”喬莎故意打趣。
“真的不是……”
“行吧,信你一回,我說的那個事兒你覺得怎么樣?。俊?br/>
戍戍敲敲腦袋:“喬莎,你怎么年紀不大就開始做紅娘啊。”
“怎么?給昨晚那個小哥哥守身如玉?”
她現(xiàn)在最怕把自己和段希堯聯(lián)系在一起,警鈴作響,腦子一熱就答應了:“我去!我去去去還不行嗎!”
喬莎滿意的掛了電話,戍戍嘆口氣,靠在床頭呆呆的想,手指不知不覺撫上嘴唇。昨晚的觸感殘存至現(xiàn)在,軟軟的……還有靠在他胸膛的感覺,堅實溫熱,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令她說不出的舒服愉悅,懶到不想動彈。
她晃了晃腦袋,雙手捧住臉蛋。不行,要保持清醒,要堅定節(jié)操,不能被小弟弟色、誘了!
鑒于昨晚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實在把她嚇得不輕,孟戍戍不敢上網(wǎng),更不敢登錄qq和游戲,就連中國移動的短信提示聲都能把她嚇得草木皆兵,索性把手機設置成靜音掩耳盜鈴,悶悶的窩在家里看劇,雖然思緒動不動就回到了昨晚┑( ̄Д ̄)┍。
直到晚上睡覺她才敢拿出手機看一眼,三條未讀短信,沒有未接來電。她抖著手點開短信,兩條話費通知,一條廣告來自她常買的化妝品品牌。松了一口氣,戍戍心情些微復雜,說不上來是慶幸還是失望。
經(jīng)過了昨天那樣的事,段希堯竟然沒有一點表示。
她坐在飄窗上,從這里遠眺出去,可以看到外面車水馬龍的一條街道,華燈已上,七彩斑斕燈光彌漫,車來車往川流不息,戍戍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段希堯會不會開著車從這里經(jīng)過?
然后在她家樓下哪怕停留一小會兒?也和她今天整天的心情一樣忐忑不安?
眼眸垂下去,算了,段希堯那樣的性格怎么會在意這樣的小事?說不定根本都忘記了,就像他說喜歡她一樣,從來都不認真。
*
又隔了幾天,是和喬莎約好的日子。孟戍戍隨便選了一條合適的裙子,早早出了門。
到了地點才知道她是來的最晚的一個。喬莎和男朋友坐在一起,對面還坐了一個男生,遠遠看過去,幾人說說笑笑的氣氛相當融洽。
他穿著很簡單的白襯衫,但看背影似乎身材不錯。想想也是,喬莎身邊向來不乏優(yōu)秀的異性。戍戍微微有些緊張,想到要和陌生的男生坐在一起吃飯,還是相親興致的聚餐,心就砰砰直跳。
她站在原地給喬莎打了電話,喬莎一抬眼就看到她,臉上的笑意擴大,起身朝她走來。
“我有點兒緊張?!彼÷暩苍诤糜讯呎f。
喬莎拍拍她的手:“怕什么?他人很好的,我坑誰也不會坑你?!?br/>
“可是我不知道說什么。”
“傻孩子,這種事情當然是男生主動了,他開口說什么,你順著往下接就成。實在不行你就全程嬌羞捂嘴笑,不會出問題的?!?br/>
“我不會說話,給你丟臉怎么辦?”
喬莎捏捏她的臉:“有這張臉,你做出再過分的事都不會丟臉?!?br/>
郁悶的再次做了心里準備,她磨蹭著步子跟在喬莎后面。因為上次見過那位混血兒,他很熱情的同她打了招呼。坐在他對面的男孩子很快起身,簡單做了自我介紹。
很陽光的長相,是那種在籃球場打籃球會被女孩子們尖叫圍觀的類型。
孟戍戍在他身邊坐下,原本以為他們?nèi)讼嗍?,會談論一些她?入不進入的話題。誰知道三人都很照顧她,盡量把話題往她身上帶,喬莎也沒有說一些令她尷尬的話。
仿佛這真的就只是一次朋友間的簡單聚會。
楚沂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笑容干凈溫暖:“聽喬莎說戍戍還在上學,不知道是什么學校?”
她小聲道謝,答:“我在G大學美術(shù)?!?br/>
“巧了”他笑意加深,“我在理工學建筑?!?br/>
戍戍輕輕“啊”了一下,看楚沂的目光頓時帶上了欣賞和敬佩:“我們美院的學生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想轉(zhuǎn)去建院?!?br/>
“唔,”他認真的點點頭:“多來幾個妹子我們真的絲毫不介意,隔壁班一個女生都沒有,太可憐了。”
“即便女生少,可是建院的男生怎么會找不到女朋友?G大最受女生歡迎的兩個大院,除了建院就是機電?!?br/>
楚沂苦惱的蹙眉:“理工大學,你懂?!?br/>
戍戍被他逗笑了,漸漸敞開了聊:“我聽說建院的學長手都很好看,是這樣嗎?”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放在她面前,很大,干凈修長,骨骼分明,可以想象的出握筆的樣子一定相當吸引人。
戍戍不自覺想到了段希堯的手,都是靠雙手翻天覆地的人,一個用來畫圖,一個用來握手術(shù)刀,都是不能出差錯的職業(yè)。不自覺的拿來比較,只是似乎段希堯的手更加好看一些?
她還沒有見過他握手術(shù)刀的樣子,不知道他認真起來會不會也很好看……嗯……雖然他本來就很好看。
“戍戍!”喬莎突然叫了她一聲。
她回過神來,臉頰微紅:“?。吭趺戳松?。”
喬莎神色促狹:“我們在商量下午一起出去玩,你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籃球場?!边€沒反應過來,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
“籃球場?”楚沂很快接上,隨后看向喬莎男朋友:“很久沒一起玩了,來一場?”
喬莎靠著男友的身體扭了扭,打趣:“還沒見過我家老公打球的樣子?!?br/>
對面的混血兒熱情奔放,接過了話頭,一把攬住喬莎的腰往自己懷里帶,親昵的與她蹭著鼻尖:“寶貝,絕不叫你失望?!?br/>
……
他們兩人卿卿我我當眾撒糧,戍戍和楚沂不約而同的別過了臉,對視,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尷尬。
午餐結(jié)束,幾人還真的找了一個室內(nèi)籃球場,戍戍和喬莎不會,勉強看得懂規(guī)則,于是坐在看臺上看著臺下的兩個大長腿和暑假來打籃球的高中生混在一起,仿佛重新回到了高中時代。
喬莎一邊拆零食,一邊問她:“怎么樣,楚沂是不是很不錯?”
戍戍點頭:“人很好的樣子,很溫柔。”
喬莎笑了:“我第一眼見到楚沂,就覺得他和你非常合適,只是我們太久沒見了,直接介紹給你顯得突兀?!?br/>
戍戍雙手托腮,看的聚精會神:“像是回到了高中,這樣的感覺真好?!?br/>
她拍拍她的手臂:“哎?不許轉(zhuǎn)移話題,楚沂的人品真的很不錯,是我知根知底的人,留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廣大單身女青年瓜分簡直就是為了遇到你,不把握住以后要后悔的?!?br/>
她心不在焉的點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如果覺得合適就相處看看,大不了先從朋友做起,做不成戀人就當多了一個朋友,不虧?!眴躺^續(xù)絮絮叨叨:“我說你啊,大學怎么可以不談戀愛呢?否則多虧得慌?!?br/>
……這理論簡直和自家宿舍那群小妖精一毛一樣。
喬莎舉起手臂來,對著場中央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老公加油!”
下面送來一個飛吻,喬莎戲很多的接住又還了一個回去。轉(zhuǎn)頭來給她繼續(xù)說:“你還沒給我說說,昨晚那個長的很帥的小哥哥到底和你什么關(guān)系?。磕憧蓜e在給我說司機了。”
孟戍戍臉一黑,想到這人最近幾天又人間蒸發(fā),心情莫名的不爽,生硬的蹦出兩個字:“……朋友”
“嘁,就你那點兒小伎倆還想騙我?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朋友才有的眼神,昨天那么晚的時間,鬼才會為了異性朋友的一個電話跑來這么遠的地方。”喬莎滿臉寫著‘你繼續(xù)編,老娘信了算我輸?!?br/>
好吧好吧,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他在追我?!?br/>
“噫,這么好的男生追你你都忍得住不動心?換做是我,二話不說睡了再說!”
孟戍戍無比郁悶:“你不懂啊,他比我小兩歲呢?!?br/>
喬莎看她的眼光像在看怪物:“不是吧,你思想這么保守?。啃蓺q又不是小十歲,至于你這么糾結(jié)嗎?兩歲還不夠一個代溝呢”
“我就是覺得……說不出來的別扭?!?br/>
“得,我不勸你了,聯(lián)系方式發(fā)給我,等我和Kevin分手了就去撩他,我可不會因為兩歲的年齡差把這么一個極品拒之門外?!?br/>
“喂喂喂,有你這么勸人的嗎?”
“楚沂比你大一歲,完全滿足你標準了,拿好不謝?!?br/>
“……”
“你說你這個人奇怪不奇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那么多的毛???你才多大的年紀啊,怎么談個戀愛像考慮二婚一樣慎重呢?”
輕輕的一聲‘噗’,因為喬莎的這句話,孟戍戍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戳開了一個小孔,有光線漸漸透進來。
……一定是聽錯了,年齡差不可逆,誰都不能勸動她!
把注意力再次轉(zhuǎn)回球場,接著看比賽。
一行人玩到了晚上五六點,吃晚飯的時間,尤其是兩位男生,消耗了一整個下午的熱量此時已經(jīng)很餓了,出門隨便找了一家格調(diào)不錯的餐廳。剛剛落座就接到了段希堯的電話。
“在哪兒?”
前幾天晚上的事情孟戍戍還沒有忘,聲若蚊吶言簡意賅:“吃飯?!?br/>
“和誰?”
“朋友?!?br/>
“地址?”
“……你要干嘛?”
喬莎一直側(cè)耳聽著,此時大致也猜出了電話里的人是誰,比著口型問她:段希堯?
戍戍點點頭。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想法,喬莎笑嘻嘻的說:“一起來啊,昨晚沒來得及說幾句話,今天正好借機認識認識?!闭f完接過了電話,三言兩語報了地址,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把喬莎逗的哈哈大笑。
最后手機回到她手上,段希堯只扔給她兩個字:“等我?!?br/>
她腦子里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她拿著手機偷偷給喬莎發(fā)短信:“你即將害死我?!?br/>
無知的人類啊,還不了解段希堯的二世祖脾氣……
喬莎瞥了一眼手機,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戍戍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現(xiàn)在去衛(wèi)生間打電話阻止段希堯的可能性,隨后絕望的閉了閉眼。如果不是旁邊坐著楚沂,她可能真的要暴起然后捉住喬莎暴揍一頓才能解百分之一的怒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菜上的很慢,她越發(fā)的坐立不安。楚沂體貼的問她是否不舒服,她僵笑著否認。
然后段希堯就在這么一個不合適的時間點來了,彼時楚沂和孟戍戍靠的很近。
他輕聲叫她的名字:“孟戍戍?!?br/>
戍戍脖頸一涼,立馬驚出了一身冷汗,嗖一下站起來,干笑著:“哈哈,你來啦?!?br/>
段希堯沒有理她,轉(zhuǎn)而禮貌的和其余三人打了招呼。隨后把手搭在戍戍的肩膀上,暗暗使力,逼著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她身邊。
喬莎簡直樂開了花,熱情的和段希堯搭話。
肩膀上還殘留有剛才的觸感,孟戍戍回憶了一下那個力度,毫不猶豫狠狠抬腳踹在了對面的喬莎腿上。
喬莎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原樣,繼續(xù)嘻嘻哈哈。
段希堯皮笑肉不笑的將手臂搭在她的座椅后背上,聲音柔柔的問她:“剛才聊什么呢?這么開心?!?br/>
“……就隨便聊聊”
他點點頭,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中沒有再與她產(chǎn)生任何交流。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的放在了楚沂身上,彬彬有禮進退有度,看上去相聊甚歡。
孟戍戍戳著碗里的食物,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只希望段希堯此刻的心情能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一樣。
最后結(jié)束,送走了喬莎三人。
段希堯一秒變臉,笑意甚至連一秒都沒有維持。
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一只手隨意的放在大腿上,把出路堵死,面無表情:“今天玩得挺開心吧?”
“啊……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呢”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表情,戍戍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我在公司忙的昏天暗地,你就給我來這套?”語調(diào)還是慢吞吞的。
孟戍戍嘴角抽了抽:“我又怎么了……”
段希堯嘲諷一笑:“楚沂是誰?”
“……喬莎朋友?!?br/>
“你別裝傻?!?br/>
她換了個說辭:“那……他是我今天認識的新朋友?”
段希堯沉默了,孟戍戍悄悄往后靠了靠,遠遠的遞了一杯水在他跟前:“大兄弟,沖動是魔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