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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逼流水了 咦走著走著李昌忽

    “咦――”

    走著走著,李昌忽然勒住馬頭,手搭涼棚,定目向前面的路上望去。

    “怎么了,”正在興頭上的劉域,談興被打斷,十分不爽地哼了一聲,跟著一看,對面卻早已驚喜地大呼小叫了起來:

    “來客可是涼州李昌,某乃李韜,奉家主之命,特沿路前來迎你。云上公子,可是相攜而來?”

    李昌遠遠應(yīng)和一聲,神情激動地低聲道:

    “云上,看來家主對公子已是極為賞愛。來者李韜,乃是整個隴西李氏第一大總管,由他代家主一路出迎到此,某是從未耳聞有誰享此殊榮?!?br/>
    哦,劉域看一眼有些誠惶誠恐的李昌,突然輕笑一聲強調(diào)起來:

    “李公,云上那些話應(yīng)該都傳遞上去了吧?我可有言在先,一應(yīng)禮儀均可,唯那跪拜之禮,我卻是萬難從命。”

    迎頭被澆了一盆冷水的李昌,瞬間冷靜了下來,愣愣神,馬上說道:

    “說了說了,云上放心,家主已然首肯,并言云上乃是海外初歸,一切從簡。不過,公子終有迎娶之日,那日卻是――”

    劉域連忙道:“這個另當別論,跪天跪地跪父母,那時理所當然?!?br/>
    說著,十數(shù)匹馬沖過來,卷起一陣飛塵。

    當先一人,中年樣子,四周黑衣健馬,猶如鷹隼,一眼望去,氣勢驚人。

    劉域忽然黑下臉來。媽的,所謂店大欺客,這是要給老子下馬威嗎?

    正想著,中年人卻早已翻身下馬,立于路旁,就是深深一揖道:

    “公子,小人李韜,奉家主之命出迎公子。”

    劉域還未說話,李昌卻是一驚,趕緊翻身下馬,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李韜竟以主仆之禮公開示人,此前多番密信往來,家主竟然沒有露出半點口風(fēng)。這、這云上公子,莫非真的是大大貴人?

    劉域可不這么想。前倨后恭,看來那位家主,到底還是給他巧妙地展示了一下肌肉。嗯,這是第一場遭遇戰(zhàn),氣勢絕不能輸。

    想著,他忽然一拱手,端坐馬上道:

    “多謝家主,也有勞大總管了。只是云上騎術(shù)差到極點,原本理當下馬回禮??晌疫@身手,這一上一下的――”

    李韜愣了半天,馬上強顏一笑,跟著翻身上馬:

    “公子安坐,小人這就前頭帶路,迎請公子回府。”

    入得臨洮城內(nèi),兩旁街道縱橫,各式房屋飛檐走壁,商鋪林立。往來人流,摩肩接踵,個中氣象,果然又比千里之外的塞外黃沙,儼如天上地下。

    劉域暗暗看著,不覺嘿然點頭。

    嚴格來說,這里其實依然還是塞外邊地,但卻已經(jīng)很是蔥蘢。如此想來,那江南之地,豈不真的更是藍天白云,碧水相連,天上人間了?

    沉思著,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咳嗽,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座豪宅前。

    大門兩旁,石獅、閥閱俱全。正中,一個錦衣公子,正雙目炯炯看著他。

    “云上公子,家主就在此院,門口乃是家主三公子李絳?!?br/>
    李昌趕緊下馬,趨前提醒了一句,隨即遠遠退開。

    接下來的事情,怎么做,那就全看劉域自己的本事。他的任務(wù),已然到此結(jié)束。

    很快,劉域跟著李絳,走入府中。

    這府上真大呀,也不知是多少進深宅大院,九曲十八彎,弄得跟走黃河一般,怕是又再故意折騰人。

    正想著,廊道對面,忽然香風(fēng)襲來,一位婀娜美婦人,迎面走來。

    劉域一怔,正想閃在一旁,突然又心中一動,馬上恍然大悟:

    這可不是什么偶遇,呵呵,深宅大院,這種偶遇實在太難了。八-九不離十,這次一定是丈母娘看女婿。

    兩下一照面,美婦人好像很是不經(jīng)意地停了一下,輕啟朱唇發(fā)聲道:

    “原來是叔叔,叔叔近來可好?”

    “見過嫂嫂,”李絳連忙躬身一揖,隨即看似不經(jīng)意地閃在一旁,一下子將劉域露了出來。

    美婦于是定睛深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便擦身而過。

    這段小插曲一過,李絳腳下明顯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在一處明顯加強;戒備的內(nèi)院,劉域遠遠望見幾個人,居中而立。其中一人,更是負手而立,不怒自威。

    李絳當即倒頭拜倒:“父親,云上到了?!?br/>
    李玄點點頭,也不管其他,也不出聲,只是牢牢盯著劉域靜靜看著。一時間,整個內(nèi)院似乎頓時烏云壓頂,風(fēng)雨欲來。

    劉域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他若是連對方的眼神都接不下來,估計也就沒有后續(xù)什么事了。

    不過,這閥閱世家,商賈巨獸,禮節(jié)上還是要尊他一尊的。不管怎樣,若無巨大變故,未來這位家主,自己無論如何也該叫他一聲爺爺了。

    “小子云上,見過玄公?!?br/>
    說完,他便微微一笑,揚起目光迎了上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玄忽然眨眨眼睛,出其不意問道:

    “云上,長亭外古道邊,可有下闋?”

    劉域很是詫異了一下,這首詩詞乃是在大漠深處吟出,而且聽者更是寥寥無幾,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過,他可不敢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走神,當即點頭道:

    “回玄公,此詩詞有下闋?!?br/>
    李玄一動不動,“誦來聽聽?!?br/>
    劉域清清嗓子,回退兩步,當即吟誦起來: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br/>
    旁邊幾人,忽然一陣騷動。

    李玄掃了一眼身后,臉上浮出一絲笑容:

    “好詩好詩啊,老夫好像沒聽夠,云上可否還有新詞舊作,能否讓吾之雙耳好事成雙?”

    劉域想了想,不知為何忽然有了一種異樣感覺,隨即拱手大膽戲言道:

    “玄公好貪心,既然如此,小子云上,可得拿捏一下。不然到時沒有了奇貨可居,小子可能也就一無是處了?!?br/>
    妙,妙哉??!

    李玄仿佛聽到了一陣暗暗叫好聲,突然出手,一把牽起劉域,哈哈朗笑不已,轉(zhuǎn)身喜不自勝道:

    “好云上,來來來,讓吾介紹一位大名士與你――”

    說著,他向著一個正目不轉(zhuǎn)睛的青衫客一指道:

    “此乃汝南許邵,若樊子昭、和陽士者,世稱許、郭,快快見過先生?!?br/>
    劉域一驚,跟著便是一笑,躬身揖道:

    “原來是相人無數(shù)的許公子將先生,云上有禮了!”

    許邵一愣,臉上很快又閃過一絲得意:

    “云上初歸,竟能知邵,真是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