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琬微微驚訝,不過是四年而已,趙家怎么就搬家了?
她下了出租車,拖著手工定制的行禮箱,五厘米高的皮鞋跟踏上大理石的臺階,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看見了一個人,正巧合的是,那人也看見了她。
喬琬思索了會兒,認(rèn)出來這人是四年前和和她在趙氏醫(yī)院里有過幾面之緣的那個少年。
如今,少年長成了年輕的男子,他皮膚微黑,可是炯炯有神的眼睛和英氣勃勃的氣質(zhì)沒有一絲改變。
“這是......趙小姐吧,許久不見。”
喬琬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露出幾分疑惑,但又不失禮貌的說:“你好。請問你是......”
這男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說了聲抱歉,然后介紹起自己來。
“我是姜海,數(shù)年前家父和趙家有過生意來往,你父親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所以我倒是認(rèn)得你?!?br/>
他說的直爽,沒有隱瞞。
喬琬一怔,她心里默默給趙父又記上一筆來,看來趙父早就打過自己主意,要讓自己和這姜家聯(lián)姻來鞏固趙家的地位吧。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這件事沒成,不過喬琬一想到她差點就要淪為家族犧牲品,對于趙父,她心里僅有的一點猶疑也立刻打消了。
“趙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住這里了,莫非你沒得到消息嗎?不過沒關(guān)系,我正好知道趙家新家的地址?!?br/>
姜海對于一個可以說得上陌生人的自己有些熱絡(luò)了,這讓喬琬不免生出警惕。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這是什么原因了。
得到趙家新的地址,姜海顯得有些猶豫不定,喬琬盯著他的眼睛,淡淡道了謝,又問他:“還有什么事情嗎?”
姜海撓了撓頭,臉上居然浮現(xiàn)出幾抹紅暈來,從喬琬的角度可以看見他發(fā)燙的耳尖。
“那個,那個趙小姐,請問你知道你姐姐的下落嗎?”
喬琬略微思索道:“趙靜兒?”
“不,不是,是世茹小姐?!?br/>
喬琬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渾身的警惕感松懈下來,竟然是一場誤會。
“不知道,我四年前就出國留學(xué)了,今天剛回來,世茹姐姐在哪里我的確不清楚,不過看你的樣子,和我姐姐很熟嗎?”
“這樣啊”姜海明顯很失落,他不甘心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
“怎么能算是熟悉呢?我認(rèn)識她,她不認(rèn)識我而已......”
姜海搖頭苦笑,明明是春暖花開的日子的居然讓人感覺有種深秋季節(jié)的落寞。
“那么這樣吧,我有了姐姐的消息就立馬告訴你?!?br/>
“這樣......這樣可以嗎?”
“有什么不可以的?!?br/>
二人交換了手機(jī)號碼,臨別時,姜海忽然嚴(yán)肅的和她說道。
“趙小姐,你倒是和趙家人不一樣?!?br/>
“怎么?”
“雖然有些話不是我該說的,不過你幫了我,我覺得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小心你爸爸。還有你哥哥,趙世宇這幾年變了很多。”
“謝謝?!?br/>
喬琬真心道了聲謝。
她深深吸了口氣,這些的改變,正在她意料之中。
趙家這幾年漸漸開始走了下坡路,也許外人還看不出來,但是從兩年前趙家搬家的舉動來看,趙家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正是這件事使得趙家變得一年不如一年,堪堪就要被擠出頂級豪門之列。
不過也不遠(yuǎn)了,喬琬想。
趙家的新家坐落在城市邊緣的一處豪宅里,這是一棟獨(dú)立的別墅,從趙凜凜的記憶里得知,這里是趙家的祖宅。
趙家賣掉了從前那個家,也許是要用于資金周轉(zhuǎn)。
喬琬推測,有很大可能就是趙家現(xiàn)在日漸拮據(jù),缺少資金來源,否則也不會賣掉自己住了十幾年的房子。
可能賣掉的還不只是這些。
喬琬突然想到了如今的趙靜兒,是否對家里的變動還是懵懂無知呢?
鐵欄桿內(nèi),站立的保安明顯是新來的,他并不認(rèn)識喬琬。
但是喬琬一身氣質(zhì)出挑,說話又溫文有禮不失貴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保安不敢怠慢,但是又恪守自己職責(zé)不能放喬琬進(jìn)來,于是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打電話叫來了現(xiàn)在的趙家的管家。
來的管家居然常叔,常叔一眼就認(rèn)出她來,吶吶開口,嗓子干澀。
“凜小姐?!?br/>
“爸爸和哥哥在家嗎?真是的,搬家了為什么都不通知我一聲呢,害我差點回不來家。”
喬琬微笑著,語氣沒有四年前的傲慢和冷淡,真的像是一個長大了不再任性的孩子一樣。
“老爺和少爺在家?!?br/>
常叔一直以為喬琬是一個工于心計擅長演戲的女孩子,現(xiàn)在他心里還是這么認(rèn)為,只是現(xiàn)在的趙家......唉,根本是沒有什么好利用的了。
常叔一把年紀(jì)了,歲數(shù)大了后,他也想開了。自己想保護(hù)的只是世茹小姐而已,趙家啊,他想管也管不了。
知道喬琬回來的消息后,趙父的眉毛狠狠一皺,一拍桌子對正在處理文件的趙世宇說道:“她怎么回來了,誰叫她回來的!”
比起四年前還略有一分稚嫩,現(xiàn)在的趙世宇,更加像是一個冷酷的政治家的樣子。
“爸爸別生氣,三妹結(jié)束了學(xué)業(yè)當(dāng)然是要回家的啊?!?br/>
趙父這幾年由于忙碌和憂愁家里的事情,生了很多白頭發(fā),才剛剛四十幾歲正當(dāng)壯年的他竟然顯露出了幾分老態(tài)龍鐘。
趙父瞪著趙世宇,不滿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按照計劃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扣留在坦尼家族手里,她能回國這說明坦尼家族對于這次的生意不想合作了。”
趙世宇微微低頭,“爸爸為了趙家真的是什么都能犧牲啊?!?br/>
“不過是我的私生女,給了她趙家小姐的身份就要給趙家辦事!”
趙父滿不在乎,他揮揮手喚來一個女仆。
“二小姐回來了,給她安排一個房間?!?br/>
“是”女仆應(yīng)到。
“爸爸又想做什么?”
“還能怎么樣!本來和坦尼家族的這比軍火生意成了的話,我們就有足夠的資金流轉(zhuǎn),也不要像現(xiàn)在這么麻煩的,上次酒會上蘇董透露過想和咱們家聯(lián)姻,那個時候我就靜兒一個女兒,當(dāng)然沒有同意,幸好當(dāng)時也沒有回絕,不過現(xiàn)在正好,就讓你三妹妹去吧?!?br/>
趙世宇心里諷刺的笑了聲,不愧是他的父親啊,當(dāng)年對待世茹是這樣,現(xiàn)在對待三妹又是這樣,他心里也就趙靜兒一個親女兒。
想到唐世茹,趙世宇又是一陣心酸。
聽說世茹過的很不好,可惜自己不能親自去看看她,只好暗地里讓常叔去資助世茹,還只能冒充陌生好心人的名義去資助。
不過快了,趙家.......再過一些時日就全是他的了。
到那個時候,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把世茹接回家來,再也不用讓她受苦。
他整理完文件,出了書房,在樓梯的拐角碰到剛剛上樓來的喬琬。
趙世宇四年未見喬琬,今天看到了只覺得時間真的是一個磨練人的東西。
二十歲正好是一個女孩子最美麗的年紀(jì),喬琬膚色很白,五官是趙家人特有的細(xì)膩精致,個子高挑,身材姣好。和從前青澀的小丫頭根本不能比。
看到和自己肖似了三四分的樣貌,趙世宇的目光不再凌厲,甚至是溫和的問候她道:“三妹,你回來了,這些年在國外過得還好嗎?”
對于這個三妹妹,趙世宇并不厭惡,由于唐世茹的緣故對她還有幾分親近。
“大哥,好久不見?!?br/>
喬琬一貫溫柔,雖然淡淡的,但是不會讓人反感。
“三妹,爸爸剛剛還和我說你呢,你的房間女仆先去布置了,等一會兒一家人一起吃晚餐吧?!?br/>
“好啊?!?br/>
放下手中的行禮箱,喬琬下樓坐在一個單人沙發(fā)上。
趙世宇出門外去接了一個電話。
他環(huán)顧四周無人后,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里,才問道。
“事情做得怎么樣了?”
“趙氏的股票馬上就會有大跌動?你做的很好?!?br/>
“那個人沒被他發(fā)現(xiàn)吧?不,不需要再安插人進(jìn)去,萬一被他發(fā)覺了我們就要前功盡棄?!?br/>
“他當(dāng)然對我很信任,不過我覺得他已經(jīng)有所顧慮了。他當(dāng)我不知道嗎?他在外面養(yǎng)了幾個情人,連兒子都有了,我現(xiàn)在可不是他唯一的繼承人,所以你那邊的動作一定要快?!?br/>
喬琬看了看時鐘,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做了長時間的飛機(jī)讓她整個人都有些困倦。
她稍稍消息下,閉目養(yǎng)神,明白自己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女仆端來茶水,因為不敢打擾喬琬,所以在茶水涼了后,靜悄悄的又續(xù)上一杯。
喬琬靠著沙發(fā)小睡,到了時間她自己轉(zhuǎn)醒。
女仆說趙世宇有事出門了,今天恐怕不會再回家,他讓女仆告訴喬琬一聲,如果晚餐的話他不來了就說聲抱歉。
趙世宇有政治家的冷漠也有商人的圓滑,誰也不得罪。
喬琬忽然想,如果自己要報復(fù)趙父,趙世宇要阻止的話,可能自己不是趙世宇的對手。
有點麻煩了啊,可是喬琬讓自己被人白算計了。
也許要找個機(jī)會,試探一下趙世宇。
那個時候由于唐世茹的事情,趙世宇一定不像表面上那么敬愛孝順自己的父親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