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封牧歌有些疑惑。
沈從容給封牧歌講著自己的分析:“我們的身份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們也沒有刻意隱瞞,從我們的行蹤上很容易便能知道我們是誰,更不要說今日我們還讓鎮(zhèn)守府的人將我們的龍馬牽走了?!?br/>
封牧歌反問道:“既然如此,那劉祜肯定向她通過氣的,他們應(yīng)該是盡力隱瞞自己的身份才是啊,可是那朱心玟卻是坦蕩蕩的說出了自己就是妖,甚至還使用了自己的妖力。”
沈從容笑道:“這就是我說她有野心,所圖不小的原因了?!?br/>
封牧歌搓了搓后腦勺,沒想出什么,只能問道:“將身份暴露給我們,除了讓自己處于危險的境地,能實現(xiàn)什么野心呢?”
“當(dāng)然可以,將身份暴露給我們,是為了證明自己并沒有隱瞞,是一個可以合作的伙伴。”沈從容解釋道。
“合作伙伴?”封牧歌思考了一下與己方合作能夠得到的好處,恍然大悟:“先生的意思是,她想做內(nèi)應(yīng),為了能夠受封,享受香火供奉?”
點了點頭,沈從容道:“除了這個可能,她并沒有任何理由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在我們面前,也沒有必要讓你再去找她,如果她真的想與我們合作,對于我們除去此地妖亂,確實有很大的幫助,不過這一切就要看她到底知道多少了?!?br/>
了解了朱心玟的意思后,封牧歌突然反應(yīng)過來道:“那我們?yōu)槭裁匆厝ツ?,參加那個什么飛花奪青不是就可以再見到朱心玟,向她了解此地的妖亂事宜了嗎?”
沈從容搖了搖頭笑道:“那飛花奪青是劉祜邀請我們參加的,現(xiàn)在也是我們自己回去,那劉祜還留在那里,你覺得就算我們贏得了飛花奪青,有劉祜在的情況下,朱心玟敢把實情告訴我們嗎?不過是浪費時間在聽一首曲子而已。”
“確實?!狈饽粮杳靼鬃约汉雎粤藙㈧?,又問道:“那我們明天再去?”
沈從容心中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計劃,答道:“不,我們今晚來,明日的事要看今晚獲得的情報再行安排?!?br/>
“呃……”聽沈從容說今晚去,封牧歌有些愣了:“那,我們現(xiàn)在是在外面轉(zhuǎn)轉(zhuǎn),等劉祜回去了我們再來?”
沈從容看了一眼封牧歌道:“在外面轉(zhuǎn)怎么能確認(rèn)劉祜是不是回去了呢?我們就在青陽居等他回來?!?br/>
看封牧歌有些不太理解,沈從容解釋道:“趁劉祜現(xiàn)在還沒回去,我們先回青陽居留下兩具傀儡身,這樣就算劉祜和他的手下來查也不會知道我們出去了,不會讓他們提高警惕,然后我們便在青陽居外等著劉祜回來,他一回去我們便去找朱心玟。”
聽完解釋,封牧歌對沈從容的安排已經(jīng)很清楚了,贊道:“先生果然厲害,這么短的時間便明白了朱心玟的意思,還安排好了行動計劃?!?br/>
“牧歌是潛心修道之人,對于這些個勾心斗角的活不習(xí)慣,一時間想不到也很正常,現(xiàn)在牧歌不也明白了?!鄙驈娜莶⒉挥X得自己值得被稱贊。
“術(shù)業(yè)有專攻,先生確實厲害,每次隨先生出門,牧歌都能學(xué)到很多。”封牧歌覺得沈從容受之無愧。
“好了好了,不必如此互相吹捧。”沈從容打斷了二人的互吹。
胡怡園,劉祜在沈從容二人走后便去找董琴了,他要知道封牧歌離開的時間里,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董琴的房間里,董琴已經(jīng)從小廝處知道了在后院發(fā)現(xiàn)的封牧歌,姑娘的房間她也都查探過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知道沈從容并不會立刻離開,她便在房間里等著劉祜過來。
聽著外面宣布飛花奪青開始,董琴明白劉祜馬上就要到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妝容,確認(rèn)不會失儀,坐在桌邊等著劉祜敲門。
果然,沒過多久,劉祜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傳了進(jìn)來:“是我,開門?!?br/>
董琴連忙起身將房門打開,讓開門口讓劉祜進(jìn)來:“主人請進(jìn),奴婢恭候多時了?!?br/>
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劉祜走到桌邊坐下問道:“怎么樣,知道那封牧歌離開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嗎?”
董琴給劉祜倒了杯茶,然后立在一旁回道:“從折花室出來后,我讓小廝跟我分開查探了,小廝在后院發(fā)現(xiàn)了他,發(fā)現(xiàn)他時他是從茅廁方向走來的。”
“茅廁?”劉祜回想了一下封牧歌當(dāng)時出門的理由道:“他當(dāng)時不是說吃的不合口味,自行去后廚取吃的,順便解決一些自己的問題嗎?”
稍微想了一下,劉祜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自己的問題不就是內(nèi)急嘛,不過也可能是拿來做借口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劉祜問道:“那你的查探結(jié)果呢?”
董琴回道:“我查探了姑娘們的房間,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然后便去尋小廝,詢問他的結(jié)果了。”
劉祜深吸了一口氣,從董琴的回答中推演著封牧歌的行程,想了一會兒問道:“那茅廁在哪?旁邊有什么?”
董琴稍微想了一下道:“進(jìn)了后院往右手方向,旁邊的話,離茅廁三十步是姑娘們的住處?!?br/>
劉祜起身道:“走,去看看?!?br/>
董琴雖然不知道茅廁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劉祜都說了,她也不敢不從,只能引著劉祜往茅廁去了。
到了后院,劉祜并沒有直接往茅廁去,而是問道:“廚房在哪里?”
董琴指著前面道:“往前四十步左手邊就是。”
“嗯。”劉祜點了點頭道:“走吧,先去茅廁?!?br/>
茅廁門口,劉祜往右手邊看了一眼,三十步外就是姑娘們的住處。目光沿著茅廁的屋頂和院墻移動,一直到姑娘們住處的屋頂,指著第一間房問道:“那間屋子是誰在???”
順著劉祜的手望過去,董琴道:“那間屋子是心玟在住?!?br/>
瞇了瞇眼,劉祜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向廚房走去。董琴看劉祜就這么就走了,心下雖然不解,但只能跟著走。
到了廚房,劉祜看了眼因為大堂正在進(jìn)行飛花奪青而暫時休息的廚子,便檢查著廚房里有沒有沒藏干凈的尾巴。
看到劉祜親自過來檢查,廚子也不敢繼續(xù)坐著,起身站到董琴的旁邊,小聲問道:“琴姐,主人這是?”
董琴小聲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怕有什么被發(fā)現(xiàn)了,所以親自檢查吧?!?br/>
查探了一圈廚房,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沒藏干凈的尾巴,劉祜對廚子問道:“誰來要的不是鮮花做的點心?”
廚子稍微回想了一下道:“是咱們的一個小廝來要的。”
聽到不是封牧歌來要的,劉祜重新推演了一下封牧歌離開的時間和這其中能做的事情,然后道:“嗯,我知道了,最近那些妖血制的東西都先不要用,一切等候我的通知,在這之前,當(dāng)做普通的生意經(jīng)營即可?!?br/>
看劉祜并沒有什么想問的,也沒有責(zé)怪的意思,廚子心下大定道:“好嘞,您就放心吧?!?br/>
“嗯?!眲㈧稂c了點頭,對董琴道:“走吧,去姑娘們的房間看看。”
見劉祜要重新查看自己查看過的地方,董琴心里緊張了起來,難道自己有什么遺漏?胡思亂想著,帶著劉祜從后院進(jìn)了姑娘們的住處。
從一樓一間一間查探過去,劉祜詢問著姑娘們離開前和回來后房屋內(nèi)有沒有什么變化。對于劉祜的詢問,姑娘們都說沒有什么變化,這讓董琴的緊張的心情有些緩解,但是劉祜的表情并不輕松,董琴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最后一間是朱心玟的房間,推開門進(jìn)去,劉祜稍微看了一眼屋里的情況問道:“在你登臺前有聽到什么異動嗎?”
因為朱心玟登臺前封牧歌便已經(jīng)回到了折花室,那么如果封牧歌在這之前來過姑娘們的住處的話,朱心玟肯定能聽到什么異動。
看著朱心玟,董琴更緊張了,想著不會有什么紕漏吧,但是朱心玟的一句話讓董琴緊張的心徹底放下了。
“沒有什么異動。”朱心玟回答道。
劉祜看了一眼朱心玟,朱心玟并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非常坦然的和自己對視。劉祜點了點頭道:“那就好,看來他并沒有做過什么,更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好了,一切如凡人的生意活動正常進(jìn)行,等候我的通知?!边@一次是向董琴強調(diào),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董琴對著劉祜的背影行禮稱是,等劉祜走了之后,起身長出了一口氣,對朱心玟道:“好了,心玟你也早些休息,我先走了?!?br/>
朱心玟回了一禮,將董琴送走了。
青陽居外,沈從容二人看著劉祜從正門回到青陽居,知道那邊的事情已經(jīng)基本結(jié)束,不過他們沒有沿著小路前去,誰知道劉祜會不會抽風(fēng)又回去呢?沿著大路邊逛邊往胡怡園走去,反正夜還長,等夜市散了再去,更安全,也正好逛逛夜市,順便想想與朱心玟的交易內(nèi)容應(yīng)該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