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伯,沈伯伯開門!”
徐錦榮趴在門上,透過門縫壓低聲音喊道,喊兩聲,便回頭看幾眼,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來!”
肥頭大耳,肚子渾圓的管家提著燈籠,打著哈欠走出來,邊走邊有些厭煩的隨口打發(fā)道。
“沈伯伯,是我,錦榮?!?br/>
徐錦榮眼前一亮,著急的開口道。
“小姐?”
沈波提著燈籠,往大門的方向走了幾步,試探著詢問道。
“是我!沈伯快開門?!?br/>
徐錦榮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沈波連忙打開門,看著面前一副狼狽模樣的自家小姐,愣了一下:“小姐,您不是去臨安城見董小姐了嗎?怎么這副模樣?”
“先進去再說?!?br/>
徐錦榮謹慎的看了身后一眼,閃身走進府內(nèi)。
“沈伯,我餓了,先給我弄點吃的來?!?br/>
回到自己家中,提心吊膽一路的徐錦榮這才放松,癱坐在椅子上。
“您稍等,我這就去后廚看看?!?br/>
沈波連忙跑去后廚準備飯菜。
沒多久,便準備好幾個小菜跟一盤饅頭,換做平時,徐錦榮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但現(xiàn)在餓了差不多一天的徐錦榮,只覺得飯香誘人,狼吞虎咽吃起來。
“您慢點,慢點吃?!?br/>
沈波一臉愕然,連忙提醒道。
將幾個菜跟饅頭全都吃光,徐錦榮這才覺得肚子終于不那么空落落的,精神也好了許多。
“小姐,您這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會這幅模樣?”
沈波不解,自家小姐現(xiàn)在的模樣,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這哪是富家千金,就連徐家府內(nèi)的下人穿的都要比這好。
徐錦榮臉色微變,眼神閃爍,隨即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我原本是想去臨安城,結(jié)果半路遇到了山匪,好不容易才逃出來?!?br/>
“什么?山匪!好端端的怎么會遇到山匪?小姐,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沈波緊張的上下觀察打量自家小姐。
“沒把我怎么樣?!?br/>
徐錦榮搖搖頭:“沈伯,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至于父親跟娘親那,我明日一早再去給他們二老請安?!?br/>
“是?!?br/>
沈波點點頭,恭敬的退到一旁。
房間內(nèi)。
徐錦榮洗了把臉,躺在床上,回想起在臨安城外兩字山,仍舊心有余悸,若不是她見勢不妙,早早離開,恐怕也將性命不保。
玥兒啊玥兒,冤有頭債有主,你可千萬不要半夜來找我,要找,就去找你的好表姐,去找縣主楚欣!
兩字山那種情況,董玥肯定難逃一劫,至于楚欣,楚欣好歹是禾親王府上的千金,貴為縣主之尊,在縣主面前,鎮(zhèn)遠侯府也要低上一頭,蘇家兄妹雖然惱怒,但也不敢過多為難,最后還是會將縣主楚欣放走。
只是幾日后傳回來縣主楚欣身死的消息,讓徐錦榮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足足一個月沒敢出門,當然這都是后話。
翌日,臨安城,鎮(zhèn)遠侯府。
蘇淺淺起了個大早,躡手躡腳的穿戴整齊,輕手輕腳的準備出門,畢竟春梅昨日剛遭遇被綁架的事,需要好生靜養(yǎng)一番才行,然而蘇淺淺正準備抬腳走出去時,春梅已經(jīng)下床。
“小姐,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我隨便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你好好躺下歇息,等你修養(yǎng)好再陪我也不遲?!?br/>
蘇淺淺見被發(fā)現(xiàn),轉(zhuǎn)過身走上前。
“一點小傷,早就好了,再說,要是不跟著小姐,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春梅轉(zhuǎn)了個圈,示意自己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
“那好吧?!?br/>
蘇淺淺見春梅堅持,也不好拒絕,只得點頭答應。
主仆二人剛走出屋子,陳三刀便收起刀,一聲不吭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過了一會兒,換了一身干凈衣服走出來。
蘇淺淺看了眼自覺跟上的陳三刀,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隨即帶著二人出了鎮(zhèn)遠侯府,在臨安城到處轉(zhuǎn)悠。
“小姐,咱們在這大街上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個多時辰,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春梅見自家小姐在附近幾條街道漫無目的轉(zhuǎn)悠,一頭霧水。
“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淺淺微微一笑,不停的打量著過往路人,想要找到那位暗器宗師。
與此同時,竹屋內(nèi)。
歐陽嵐一臉疲憊,緩緩拔出銀針,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神醫(yī),我家主子怎么樣?”
一直守在一旁的阿青緊張的連忙上前詢問道。
“公子的狀況……”
歐陽嵐看了一眼正在穿衣的面具男子,欲言又止。
“神醫(yī),我的狀況如何?直說便是?!?br/>
面具男子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幾分坦然。
“從公子的脈象來看,是一副早夭的模樣,但公子卻又健在,雖然畏寒如疾,但卻也不是不治之癥,怪哉,真是怪哉。”
歐陽嵐緊鎖著眉,他行醫(yī)幾十年,像這樣的怪病,還是頭一次見。
“我曾出能偶得一續(xù)命之天材地寶,僥幸保住了性命,至于這畏寒之癥,是吞食那天材地寶之后出現(xiàn)的,想必,應該是那天材地寶的藥性。”
面具男子微微一笑,侃侃而談道。
“原來如此?!?br/>
歐陽嵐恍然,點點頭,雖然覺得面前青年所言續(xù)命天材地寶,玄乎其玄,但普天之下,奇物不計其數(shù),說不得真的有也不一定。
“公子已無大礙,老朽開個方子,好好靜養(yǎng)便可?!?br/>
歐陽嵐刷刷刷寫下一副調(diào)養(yǎng)的方子,交到阿青手中。
“阿青,去幫我送送歐陽神醫(yī)。”
面具男子原本想要起身相送,卻突然一陣氣血翻涌,蒼白的臉上涌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潤,面具男子察覺到身體異樣,轉(zhuǎn)頭向一旁的阿青吩咐道。
“是!”阿青抱了抱拳,隨即恭敬的向歐陽嵐做了個請的手勢:“歐陽神醫(yī),這邊請?!?br/>
阿青帶著歐陽嵐走出竹屋,面具男子再也按壓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從面具的縫隙中,滑落到地面。
一旁的阿香似乎察覺到什么,連忙湊上前,用身子輕輕蹭著男子的腿,嗚喵嗚喵的低聲叫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