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前去藏寶樓用靈石換了好幾百兩黃金,這才面帶微笑的回到洞府。
就像一個游子歸家,即將見到親人的一刻,總是會讓人心中激動。
次日,韓銘身上背了幾個儲物袋,走出了道奇山的山門,站在山門往下看,韓銘露出滿足。
取出一把飛劍,在上面施展馭物術(shù),韓銘站在上面,從山門高處朝著看不到盡頭的茫茫大山滑翔而去。
韓銘如今已是凝氣二層,雖做不到站在飛劍上隨心所欲的御空,但勉強滑翔還是可以的,起碼比起在地上疾奔要快得多。
按照曾經(jīng)林丹子帶他過來的方向滑翔而去,韓銘的速度肯定沒有林丹子快,滑翔了一周,看去依然茫茫的一片大山。
中途韓銘察覺到了很多危險的氣息遍布在大山中,進入宗門有些時日,韓銘知道這都是等級極高的妖獸,幸好自己身上有林丹子賜予的神念,使得那些妖獸聞到韓銘的氣息時,都不敢攻擊,如若不然,韓銘恐怕走出道奇山外圍就要殞身。
途中更是經(jīng)過一些凡人的城市,韓銘遠遠就繞開,他知道修仙的規(guī)矩,那是一個與凡塵隔絕,不讓凡人知道的世界。
滑翔了差不多十天的時間,韓銘才遠遠的看到一座熟悉的大山,名為石山。
修仙三月的一切,在看到這座熟悉的石山時,全被拋在腦后,而隨之浮現(xiàn)的,則是近十多年鄉(xiāng)村生活的回憶。
那一幅幅溫馨,環(huán)繞在心頭,母親一次次夕陽下催自己吃飯的一幕,也是出現(xiàn)在韓銘的腦海,韓銘此刻迫切的想回家看一眼雙親。
在村莊五里外,韓銘撤掉飛劍,徒步開始走向村莊。
早在兩天前,王石就回到了村莊,隨之帶來的,是一個即將擊垮韓銘雙親的噩耗,韓銘在山脈里失蹤,更是在京城,也沒有發(fā)現(xiàn)韓銘的身影。
王石焦急,科舉完之后,連跑死十多匹快馬才趕回村莊,可韓銘一樣沒在村莊之中。
回到村莊后,王石臉色蒼白,這才在王叔的逼問下,說出了韓銘在山中比他先走一步,之后就了無音訊的消息。
韓銘的父母當(dāng)時在王家差點暈了過去,面容像是突然跨過十年歲月,頭發(fā)更是花白了不少,這才在王叔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家。
村頭的許大爺曾經(jīng)說過茫茫的大山中有許多妖怪,更是有許多兇獸,迷失在大山中,基本不能活著出來。
而村里也有這樣的例子,一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迷失在大山后,一生就沒有回來過,而且還不止一例。
如今的韓家,韓母坐在桌子上,呆呆的雙目無神,頭發(fā)更是有好些天沒有整理,看起來極為邋遢,而認(rèn)真去看,更像是一個人失去信念支撐后的頹廢。
而韓父則是靠在門口,嘴里含著一根煙桿子,啪嗒啪嗒的抽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頭發(fā)的花白,證明他這幾天很是煩惱。
韓銘,就是這個家的希望,也是這個家的信念。
韓銘雙親旁邊,此刻坐著一些韓銘的親戚,此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同樣也沒有言語。
“啊韓啊,人要懂得接收現(xiàn)實,娃子命不好,還是趕快把事辦了吧!”
一個中年婦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像是在勸,可仔細(xì)去聽,卻能感受到一絲看不起的語氣。
“是啊,韓哥,你家就你是頂梁柱,趕快把這事辦了,然后振作起來,這個家還得靠你呢!”一個年紀(jì)比韓父小一些的中年人嘆聲說道。
一群三太叔八大爺叔叔嬸嬸等親戚都坐在一邊,似要開口插話,但還是沒說。
韓銘雙親沉默,韓父抽著煙桿子,啪嗒啪嗒的聲音更加急促了些。
村里只要有人在大山里失蹤了,幾日還沒有消息的話,他的家人都會為其辦喪,而韓銘的親戚們,正是在商量著這件事,也在勸韓父盡快把這事給辦了。
而韓銘此時剛剛走進村子,發(fā)現(xiàn)村子基本沒人,韓銘一路走去,這才發(fā)現(xiàn),所有的人都圍在自家門口。
韓銘如今隔著自家屋子還有幾百米,也沒人發(fā)現(xiàn)他,韓銘是修真者,耳力極好,隔著老遠,就清楚的屋子在講些什么。
韓銘只聽了一會,面色便露出了焦急,他從韓父啪嗒啪嗒的抽煙中,能聽出韓父的無助,更是能感覺到韓母內(nèi)心無聲的哭泣。
韓銘的心很酸,他知道他讓父母擔(dān)心了,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韓銘突然迫切的,迫切的想走到父母的身邊,去告訴他們,自個還活著,韓娃子…還活著。
就在韓銘一步踏出的一瞬,韓銘聽到一句話,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腳步也瞬間停下來。
只聽剛剛那個中年婦女此刻似不好意思的看著韓母。
“銘娃子他娘,那個借銘娃子趕考的盤纏,是不是該還了?我家里也是有急用,這才不得已。”
在這種情況下,中年婦女居然說出這種話,而不知怎的,那些老一輩的三太叔,八大爺?shù)木箾]有人呵斥她。
韓銘的面色頓時陰沉到極點。
“嗨,你家欠我們兩貫錢,莫不是要賴賬?”另外一處方向,一個五六歲的,不顧父親的拉扯,走出了幾步,朝著韓父喊道,聲音更是有一股債主催債的優(yōu)越感。
那位父親連忙上前幾步,將孩子拉回,卻是沒有數(shù)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一個大人怎么可能會拉不住一個孩子,分明就是那個人故意叫他的孩子上前催債,自己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有兩個人打起了先例,其余的人則是一副欲開口的模樣,只是再等下一個出頭的人。
韓父在那孩子的催債時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無助,看著眼前一個個當(dāng)初在韓銘去趕考時阿諛奉承,更是主動借盤纏,而如今落井下石,其中人性的丑陋,韓父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一個一生只是在村落周圍徘徊的普通人。
回過頭后,韓父拿起煙桿子,再次塞了些煙草,點燃之后,啪嗒啪嗒的聲音更加的急促,韓父遙望著遠方,這一刻的他,是那么的無助。
桌子被敲了兩下?!绊n銘他娘,借你們的那塊農(nóng)田我家男人上個月就想收回來了,這個又快到了播種的季節(jié)了,你看是不是?”
又一個中年婦女走到韓母面前,似不好意思的開口。
那塊農(nóng)田,是韓銘家里兩分之一的收入來源,此刻中年婦女準(zhǔn)備要回去,韓母勉強的打起精神,看著那位中年婦女,眼圈竟有一絲的紅潤。
當(dāng)初韓銘一直讀書,在村里也算是為數(shù)不多幾個有文化的,被譽為極有可能考上功名的人,當(dāng)初個個都來韓銘家,借給韓銘家好些東西,讓韓父韓母一時高興不已,雖然少不了一些嘲笑,可韓母基本不會去在意。
“啊胖他娘,你看我家如今這樣,這塊地……?”韓母有些不好意思,更帶著哀求,因為失去了這塊地,韓家可能一蹶不振。
“哎喲喂,你是不是想賴賬???當(dāng)初我好心借你,可我想收回來你居然還想討價還價?你要知道這塊地是我無償借你家的,韓銘他娘,你是不是想占為己有?我茹大花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借你……我不管,限你一天之內(nèi)將地騰出來。”
那位茹大花見韓母貌似要商量,立刻語氣強硬,更是無情的一直說下去,不給韓母絲毫插話的機會。
樹倒猢猻散,茹大花的討地,只是一個開頭,之后更是一個接一個開口討東西,甚至那些三太叔八大爺也都開口,有得則是不忍心,但也沒有阻止。
討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什么幾只小雞,十顆雞蛋啊等等,雖然很多人都是小東西,但加起來也是一筆對韓家來說不算小的數(shù)目。
韓銘在外面聽得目眥欲裂,他之所以不進去,就是把這些通通開口的人都記在腦中,只有在這種時刻,才能清楚的看出這些所謂人性的丑陋,這些平時和藹可親后面,隱藏的嘴臉。
“住口!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剛到韓銘家的王叔頓時沖了進去,朝那些人大吼了一句,屋子倒是寂靜了一會,所有人看向王叔,都微微有些尷尬,他們知道做得不對,可現(xiàn)在不將債討回來,誰知道韓父什么時候能還上?之前還期盼韓銘衣錦還鄉(xiāng)還他們錢,可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沒有希望的了。
“石頭他爹,不是我們不厚道,是這些東西我們著實都是急用!”茹大花第一個開口。
“急用?你家急用,為什么早不急晚不急,偏偏是這個時候?”王叔怒吼一句,更是走上前,安慰了一下那趴在桌子上,無聲哭泣了一個中年女子,再走到韓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也不能怪我呀,就是這么巧我有什么辦法?”茹大花說后,附和之聲常起,個個都說好巧。
“夠了?。 币粋€少年的怒聲,從屋子外傳來,這句話,穿透人心,使人身體一震,心中更是莫名一冷。
而趴在桌子上的韓母,如聽到了什么,激動的抬起了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