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崔沫雪不敢來龍脈之地,那是因為此地天生得天獨厚,必定有仙人把守國祚,崔沫雪區(qū)區(qū)一介蛇妖,根本就難纓其鋒芒,所以她選擇了去對墨泫下手。
可是現(xiàn)在,她知道了墨泫的身份,前世那是真龍仙尊,她想殺他估計也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只能冒險來一趟望京山了。
赤粼曾許諾她,若得這天下,封她為后,這便是她赴湯蹈火的原因。
所以此刻,她哪怕是與眼前的靈芝一拼,也是要將這龍脈給毀了的。
“要么殺墨泫,要么斷龍脈。”崔沫雪再度重復(fù)了這句話,那軟癱癱的身子一起的時候,順勢從口中吐出了一道輕煙,輕煙泛著淺淺的黑,繚繞至靈芝跟前的時候,只見到靈芝急急的后退著,掩住看了口鼻。
而后又見黑蛇繼續(xù)攻擊過來,剛才的傷雖說讓黑蛇好一會兒沒緩過來,但是此刻為了活命,她也是拼了,故而在將靈芝連連逼退的時候,不遺余力,倒是讓靈芝覺得難纏。
崔沫雪見靈芝節(jié)節(jié)后退,不禁一個勾唇,在將手一揮的時候眼前又一陣黑風(fēng)起,她順著那黑風(fēng)卷著的一般往山洞的深處進(jìn)去,“你阻止不了我的?!敝涣粝麓弈┻@一句狂妄的笑。
她殺靈芝不行,可是想法子將她攔住還是可以的,打斷龍脈也只須一刻時間,暫時拖住靈芝,這就夠了。
這陣黑風(fēng)將靈芝堵在這洞口邊上,崔沫雪自行進(jìn)了那龍脈之地去。
只見這別有洞天的地方,高臺筑起的墻壁上嵌著那數(shù)丈高的龍頭,龍口銜珠,隨著珠子隱約在動,從領(lǐng)口上灑下漫漫金粉,金粉在龍頭下面堆積成山,渾然天成,巍峨壯麗,一看便知這是這山洞之中的龍脈。
“哼?!贝弈┹p哼了一聲,盡管被這眼前龍脈之恢弘所震驚,但是她依舊是一副不屑的模樣,“原本以為這里是什么龍?zhí)痘⒀?,現(xiàn)在看來也不外如是嘛!”
話音才落,崔沫雪便將那手掌蓄力,揮揚起來的時候,力貫掌風(fēng),快步朝著那高臺上沖去,直至高臺前的玉階時,她更是縱橫飛起,黑裙隨著她飛起來的時候輕揚,以掌斷那龍脈。
正好此時,靈芝也已經(jīng)散了那洞口的黑風(fēng),匆匆追進(jìn)來的時候,只見到崔沫雪在攻打墻壁上的龍頭,此乃護(hù)佑景國國祚之龍脈,要是被她給斷了那還了得?
靈芝正待出手,追趕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有將手掐作拈花決,從袖口間但有蔓藤快速竄出,朝著那黑蛇追去。
蔓藤速度極快,朝著崔沫雪那黑裙下的腳纏住,一把揪住了她的腳,以至于她在到了墻壁跟前的時候卻無法再上前去。
蛇妖一怒,便將身子忽然一晃,那原本黑裙下著繡鞋腳此刻在這一晃之下,儼然變回了黑蛇的蛇身,軟趴趴的,蔓藤根本纏不住它,整條黑蛇從靈芝的蔓藤圈中逃脫,快速的游移,越過那一層一層的玉階,最終在爬上了那墻壁上的龍頭上時,黑蛇就像一團(tuán)污穢般,緊緊的纏在龍頭上。
“我都說了,你根本就擋不住我,什么龍脈之地,什么天生福地,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保住這龍脈?”黑蛇一邊說著,一邊將那蛇身緊緊的箍在那龍頭上,看這樣子想要用這蛇身將龍頭給攪斷。
“……”靈芝當(dāng)真是阻擋不及了,追又追不上,時間根本不夠,蔓藤此刻對那軟趴趴的東西根本就纏不住,正當(dāng)她再度指尖蓄力,一道綠色靈氣纏繞在之間的時候,忽然……
“蒼”的一聲,那原本倒立在龍頭頂上那把緊閉著的金傘在此刻忽然打開了,聲音清脆,像是金器交擊劃過的聲音,聰镕悅耳,卻又利索凌厲,讓人不得不肅然。
也在這一刻,只見到崔沫雪即將再將那蛇身用力纏繞住的時候,在那金傘上忽然金光一閃,只見有一金童子倒立于傘中央,大喝了“呔”一聲,稚嫩的聲音卻飽含義憤,這見到金傘從頂上掉落下來,童子也隨之落下,凌空翻了一個身,將手一伸出的時候,那把金傘法器熟悉的落在了童子的手中。
童子將金傘一開,手腕轉(zhuǎn)了數(shù)圈,緊隨著那金傘轉(zhuǎn)動,只見到那金傘邊緣猶如利劍般金光閃動,仙氣繚繞,朝著緊纏在龍頭身上的蛇妖進(jìn)攻去,頓時只見到血肉橫飛,血光乍現(xiàn)之時,崔沫雪一聲痛呼尖叫了出聲。
整條蛇從龍頭上掉落了下來,崔沫雪這下傷得更深了,一口鮮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隨著那散落下來的金粉一道,渾然不分了。
此刻,但見那手執(zhí)金傘的童子亦足尖落地,將傘一收,儼然仙骨天成,一經(jīng)成形便是仙家姿態(tài),根本無需像靈芝那樣千百年的修煉,再歷劫……
成仙,于眼前童子而言,那便是一旦成形便易如反掌之物。
“龍脈之地,靈華鎮(zhèn)守,本仙童替天除妖,金傘之下,無所遁形。”那自稱靈華的童子叫喚道。
崔沫雪怕了,即便是身受重傷了,卻依舊連連爬著后退的,這眼前的仙童當(dāng)真是好生的厲害,但只一出手,便要了她半條命還要多。
她現(xiàn)在哪里還敢上前應(yīng)其鋒芒?
就是靈芝待在那不遠(yuǎn)處,看到剛才靈華童子出手的時候,那身手利落無比,那法器天下無雙,直比那仙尊當(dāng)年手中的玉劍還要再勝一籌,“仙人……”靈芝看待了,心中卻是無比的雀躍。
想她修煉多年,心心念念的便是成仙之事,這輩子除了當(dāng)年在東海仙山上見到那墨泫仙尊的尊榮之外,還真是再沒見到其他的仙人。
現(xiàn)在,卻沒想到在這景國的龍脈之地見到這種渾然天成的仙胎童子,一出世便為仙,無須歷經(jīng)天地人浩劫,此等仙緣萬年難出其一,真真是讓靈芝羨慕得緊,也崇拜得緊。
她呆呆的上前去,臉上那笑意不止,口中說道:“我……我喚靈芝,仙童你可上前來讓我一看嗎?”她伸出手來,哪怕是摸一摸這眼前童子,也是好的。
誰知道,在靈芝剛上前要伸出手的時候,那童子卻是橫眉一冷,目光不善,緊肅的盯著眼前的靈芝,大喝了一聲,“你也是妖,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