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jìn)入了埃及歷法中的夏矛季,也就是收割季,這是埃及最熱的一個季節(jié),尼羅河泛濫帶來的肥沃泥土和水分讓農(nóng)作物在長出五谷季中茁壯成長,而接下來收割季的炎熱氣候和干燥無水正好是收獲作物的最佳的天氣。
就像是神的特殊恩賜一樣,埃及的三季氣候分明,非常有利于農(nóng)作物的生長,使得這個尼羅河畔的國家保持著長久的富庶和強(qiáng)盛。
“父親,看樣子今年又是一個完美的收獲季,稅收一定能超過前兩年。”
“是啊,曼菲士陛下和愛西絲陛下都很有手腕和魄力,這兩年埃及的局面是越來越穩(wěn)固強(qiáng)盛了?!?br/>
曼菲士近年提拔上來的寵臣,娃娃臉的書記官諾塔蘇和他的父親,底比斯的大貴族皮泰蒙并肩走在王宮長廊中,兩人正在議論著埃及這一年的收獲。
“不過今年的豐收在即,我怎么覺得曼菲士陛下最近看著不怎么高興的樣子,你經(jīng)常跟在他的身邊,知道是什么原因嗎?”皮泰蒙問兒子。
諾塔蘇四周看看,應(yīng)該沒有人能聽到他們談話,就輕聲告訴他父親,“應(yīng)該是在為愛西絲陛下和愛西絲陛下即將誕生的孩子煩惱,在愛西絲陛下去平定卡迭石叛亂之前,曼菲士陛下還和我們說起,他認(rèn)為埃及王妃的最合適人選是愛西絲陛下?!?br/>
皮泰蒙使勁點頭又搖頭,“當(dāng)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唉,年輕人啊,做事總是容易沖動,當(dāng)初可是他自己為了尼羅河女兒,一時沖動,取消了和愛西絲陛下的婚約?!?br/>
諾塔蘇是在伊姆霍德布宰相離開后才升任書記官來到曼菲士身邊的,所以對曼菲士陛下對尼羅河女兒一見鐘情的事情具體是怎么回事并不很清楚,因此也很同意父親的觀點,“是啊,娶了愛西絲陛下,上下埃及才能保持住穩(wěn)定的局面,也不知曼菲士陛下那時候是怎么想的,姬妾側(cè)妃想娶誰都可以,王妃的位置只能留給愛西絲陛下啊,現(xiàn)在可好了,您看吧,今后還有得麻煩呢?!?br/>
皮泰蒙很驚訝地看他,“諾塔蘇,你指什么?”
諾塔蘇很自信地說道,“曼菲士陛下是個非常驕傲的人,又天生的那么英俊不凡,在女人面前受盡了偏愛,在他的心里恐怕只有他不想要的女人,沒有他得不到女人?!?br/>
皮泰蒙搖搖頭,“那不同,愛西絲陛下是他的親姐姐,手里還掌握著下埃及,勢力不可小覷,曼菲士陛下就算不甘心也不能把她怎么樣?!?br/>
諾塔蘇笑笑,沒有反駁父親,不過心里十分肯定,憑曼菲士陛下性格里的那種執(zhí)著和堅定,絕不會就此算了的。
兩人一起去見了曼菲士,皮泰蒙向曼菲士稟報了前一季尼羅河上航運,商船,還有稅收的管理情況后就先行離開,諾塔蘇留下來陪曼菲士處理事務(wù)。
曼菲士明顯有些精神不集中。
“陛下,您有心事?”諾塔蘇察言觀色地小心問道。
曼菲士扔下手里的一卷莎草紙,又去展開另外一卷,“也沒什么,我就是在想王姐的孩子,這孩子恐怕不是她那個忽然冒出來的衛(wèi)隊副隊長的?!?br/>
“愛西絲陛下的孩子不是薩瓦卡副隊長的?”諾塔蘇沒想到曼菲士是在煩這個,有些不可思議,“這,這怎么可能,愛西絲陛下最近可是非常寵愛薩瓦卡的,如果不是他的孩子,愛西絲陛下何必費這個力氣,還有大批的賞賜,愛西絲陛下最近給薩瓦卡的賞賜豐厚得據(jù)說能讓半個底比斯人都眼紅。”
“所以才不可信,王姐不是這樣的人,她要是真的喜歡誰是絕不會只用財物來表示的。”曼菲士皺起眉頭,“這可真讓人為難?!?br/>
“這,這也沒什么要緊……”諾塔蘇想不出這有什么好讓曼菲士為難的,“就算不是薩瓦卡的孩子又怎么樣呢,反正一定是愛西絲陛下的孩子?!?br/>
曼菲士干脆把手里的那一卷莎草紙卷也扔了開,站起來背著手在諾塔蘇面前來回走了兩圈,“我派人去查過,王姐停留在卡迭石期間據(jù)傳是和比泰多的伊茲密王子來往密切,甚至有人說看到伊茲密王子晚間曾去王姐的帳篷和她幽會?!?br/>
“啊!竟有這種事!”諾塔蘇十分詫異,“這傳言可靠嗎?”
“可靠不可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這流言剛傳到孟菲斯的時候王姐就急急忙忙的把薩瓦卡推了出來,迅速壓下了流言。”曼菲士說得意味深長。
諾塔蘇沉吟一會兒,評論道,“那個時候要是被傳出和伊茲密王子有私情會對愛西絲陛下不利,她的這個做法很明智。不過這樣說來,薩瓦卡確實有可能只是愛西絲陛下臨時推出來抵御流言的盾牌,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推論到這里驚訝地抬起頭,“也有可能是比泰多王子殿下的!”
曼菲士抿住嘴唇,雙唇變成了薄薄的一線,用鼻息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我原本想王姐的情人薩瓦卡可以過段時間處理掉,孩子王姐要是實在舍不得我就認(rèn)下來好了,可是現(xiàn)在卻有些麻煩了……”
諾塔蘇聽到這里終于明白了他的陛下這些天在煩惱什么,心想這可不是麻煩了嗎,要想個什么辦法解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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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菲士去看愛西絲,“王姐,我需要你的幫助?!?br/>
愛西絲這些天特別怕熱,又很容易犯困,正昏昏欲睡地倚在軟榻上,臉上的妝容很淡,除了眼線什么都沒畫,沒有了往常的艷麗,但卻顯出了五官天生的精致細(xì)膩,流水一樣順滑的黑發(fā)撲散在柔軟的靠墊上,一個侍女站在一旁輕輕為她搖著羽毛扇。
聽了曼菲士的話就努力睜大眼睛,“曼菲士,你要我?guī)褪裁疵???br/>
“利比亞的嘉芙娜公主在底比斯待的時間太久了?!?br/>
“嗯,是太久了,明明卡布達(dá)大神官已經(jīng)得到了神諭,證明你不適合娶她,可是她還硬住著不肯走,我們也不好趕人,”愛西絲想起嘉芙娜公主也有點頭疼。
“所以需要王姐你幫個忙,以你的名義寫一封信去給利比亞王妃,告訴她你自己要做我的王妃,在你為我生下繼承人之前是不可能允許我娶其她女人的,請她理解你的處境,把女兒接回去。據(jù)說王妃很疼愛嘉芙娜公主,相信她身為女人一定能理解你的想法,你在埃及這么有權(quán)勢,她也肯定不會愿意女兒硬嫁來被人欺負(fù),一定會勸利比亞王把嘉芙娜公主接回去的?!?br/>
“啊?”愛西絲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睡意一掃而空,坐直了身子,“曼菲士,你想這樣把嘉芙娜公主‘勸走’?可是我現(xiàn)在這個狀況,這種話說出去利比亞人也不一定會信??!”
曼菲士向她靠近一些,耀眼英俊的臉顯得很生動,“王姐,相信我,只要你寫利比亞王妃就會信,至于以后埃及的王妃之位最終落在誰的身上,那就不是她能管到的事情了。你總不希望嘉芙娜公主繼續(xù)留在底比斯,最后拖到利比亞王覺得顏面掃地和埃及反目成仇吧。”
愛西絲很狐疑地看他,“可是這種信要是送出去,我就要顏面掃地了!利比亞人會覺得我是個為了搶王妃位置不擇手段的女人,而且以后埃及的王妃也肯定不是我,到那時他們又該笑話我不擇手段也沒能當(dāng)上王妃,真沒用!”
曼菲士捂住嘴輕輕咳嗽一聲,“王姐,難道你愿意看著埃及和利比亞為了這么一個不值得的嘉芙娜公主開戰(zhàn)?”
愛西絲又靠回去,閉上眼睛,“你讓我想想,也許有其它更好的辦法?!?br/>
曼菲士用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回答,“好啊,王姐,那你就再想想,我也希望有其它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