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李衍問。
“除非你能取得大多數(shù)院主的信任,這樣師尊才能光明正大的替你脫罪,并且讓玉洞沒話可說?!焙檫h道。
“這樣就可以了?”李衍輕輕一笑。
洪遠見他這個時侯還能笑得出來,顯然不把此事放在心里,不由有些生氣,聲音拔高了一度道:“你以為這很簡單?要知道,那玉洞真人在昊陽派可是跋扈慣了的,沒有幾個院主愿意得罪他,你憑什么認為自己可以讓他們替你說話?師弟,唉!你這樣的性格叫為兄怎么說你呢!”
“師兄放心好了,師弟已有了應(yīng)付之法,絕對可以安然度過這次危機?!崩钛苷f道。
“什么方法?”洪遠略有些驚訝。
“這個還請恕師弟賣個關(guān)子,到了地方師兄自然就知道了。走吧,咱倆再說下去,那個玉洞老雜毛又要搬弄是非了?!崩钛軘[出了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嘿嘿一笑道。說完,當(dāng)先往山下走去。
“你這小子,算了,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洪遠愣了一下,隨后幾步追了上去,有些無奈地道。
......
昊陽主峰,議事殿。
李衍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有幸災(zāi)樂禍的,有同情的,也有無奈的。
“這小子竟然把大比第一的張云打成重傷,他有如此實力卻為什么當(dāng)初主動放棄了呢?”在場之人在見到李衍的一刻,心中大多冒出類似的疑問,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李衍棄權(quán)背后的玄機。
“李師侄,你可真是好本事??!不過貌似用錯了地方吧?”李衍見過禮后,玉洞真人臉一板,不陰不陽地道。
“這話怎么說?”李衍問。
“他可是你所傷?”玉洞真人用手一指身側(cè)正坐在椅子上,神色萎靡的張云。
“是我所傷?!崩钛茳c點頭。
“承認就好!那你可知罪?”玉洞真人聞言露出一絲冷笑。
“知什么罪?”李衍疑惑地問道。
“別裝糊涂,蓄意把人傷成這樣,不治你個死罪,難以向昊陽祖師以及百多門人交待?!庇穸凑嫒撕吡艘宦?。
“蓄意?師叔,話可不能亂說,難道三位師兄沒有告訴你,那是斗法誤傷嗎?”李衍看起來有些氣憤。
“是斗法不錯,卻絕非誤傷!”玉洞真人肯定地道。
“師叔說得這么肯定,莫非當(dāng)時在場?”李衍一聲冷笑。
“我自然是不在場,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庇穸凑嫒撕吡艘宦?。
“也就是說,師叔的判斷都是基于別人說的了?”李衍問。
“那又怎樣?”玉洞真人道。
聽到這話,李衍哈哈一陣大笑,“師叔您是前輩高人,師侄自然不敢把您怎么樣,不過,同樣的事如果發(fā)生在別人身上,我肯定要罵他是個不明是非、不講道理,一心只知道護短的老頑固!”
“你,簡直放肆!”玉洞真人氣得臉色鐵青,差點忍不住就要出手斃了他。
大殿里的其他人此時都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剛加入門派不久,沒什么根基的后輩竟然敢跟勢力強大的長輩如此對著干,也不知他是無知無畏,還是腦袋不靈光,認識不到自己目前的處境。
“唉!李師弟還是太沖動了!不行,我得想個辦法,對了,師尊……”洪遠見李衍如此不冷靜,擔(dān)心他吃大虧,無比焦急,奈何此時玉洞真人正在氣頭上,他插嘴也沒什么用,不由看向降鶴真人,希望師尊能夠幫忙化解這次的危機,不然任由李師弟這樣鬧下去,后果無法預(yù)料。
卻沒想到降鶴真人根本不理會他的暗示,而且對于二人的斗嘴還貌似看得津津有味,一丁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斑@可怎么辦?難道我只能這么眼睜睜看著?”他暗道。
相對于洪遠的擔(dān)心,盧仝表面上一副無比氣憤的模樣,心中其實卻是暗暗高興?!斑@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本來師尊還有些顧忌降鶴老雜毛和那幫院主的看法,不愿意做得太過分,現(xiàn)在卻好了?!?br/>
玉洞真人大發(fā)雷霆后,李衍的態(tài)度變得更加誠懇,笑嘻嘻地道:“師叔,您老人家息怒!息怒!師侄剛才可不是罵您,不過就是隨便一說罷了,您老人家可千萬不要介意。”就在眾人都以為他腦袋終于開了竅,想要說幾句軟話挽回局面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原來大錯特錯,這小子哪有一絲后悔的意思?此時不但是在玩弄玉洞真人,竟然連他們這幫看戲的都耍得不輕。
“不過,您老人家也有不對之處,同樣是昊陽弟子,您怎能偏聽偏信呢?難道他們說的話是真話,我說的就一定是假的嗎?最起碼你老人家也應(yīng)該先問問我這個當(dāng)事人再說?。考词剐睦镆呀?jīng)有了定見,難道您就不能忍一忍,先假裝問問我,然后再找機會陷害我嗎?唉!說實在的,這也就是您,換個人,我必然不屑與他說話,都說人越活越精,也不知這大的歲數(shù)您,??!師叔,您老人家別生氣,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這不是說您,我敢保證!”他隨后又道。
“混賬!”玉洞真人氣得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揮手就朝李衍打來。元嬰修士體內(nèi)真氣相比金丹期已經(jīng)有了質(zhì)的變化,就更別提筑基期了,不用使法術(shù),只是隨便一拍,也不是筑基期修士能抵擋得了的。
“掌門師伯救命!”李衍卻早有準(zhǔn)備,玉洞真人剛要動手,他便身形一晃,一下子到了降鶴真人附近。
要說李衍這次的做法,其實沖動的成分很小,一年多來,無事的時候,他沒少分析昊陽派內(nèi)部各方勢力,畢竟要在這里生存,第一要務(wù)是如何在各種情況下保全自身,不了解敵情如何能成。
昊陽派兩大勢力:一是掌門降鶴真人代表的火修院,另一個就是玉洞真人代表的木修院。兩個勢力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留有本院的頂級道法,并且實力較為雄厚。不同的是火修院的降鶴真人在競爭中贏得了掌門位置,那么在昊陽派中,權(quán)力勢必要壓競爭失利的玉洞真人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