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掛上電話,揉了揉眉心,扣著桑遲的手心微微發(fā)涼。
他在電話里安慰鄧蕓的時候倒是從容得很,可這下將雷均的事捋了一遍,就再也鎮(zhèn)定不下來了。
桑遲掰開了他的手指,雙手枕在腦后,瞇起眼盯著他的側(cè)臉。
看來暮秋是沒有繼續(xù)未竟的事業(yè)了。
側(cè)面也驗證了他剛剛的舉動純粹只是出于禮貌而已。
看似投入的曖昧戲碼實則不帶半點感情。
桑遲覺得有點胸悶,干脆閉上眼不去看暮秋。
閉上眼后,反而更難受了。
因為滿腦子都是暮秋那好看到過分的、專注沉思的模樣。
暮秋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將手機往茶幾上一甩,開始穿衣服。
愣了愣,又嫌棄似的將被揉亂的衣服丟在一旁,光著上身去衣帽間找了件休閑衛(wèi)衣和運動長褲。
換上后,儼然一個又潮又酷的大學生。
“那個,我去跑兩圈,你要不等我回來一起吃個晚飯?”
桑遲赤著上身來到他面前,幫他把衛(wèi)衣的帽子理了理,“雷科長的事,你不管了嗎?”
“我怎么管?”暮秋無奈地笑了一聲,“都上新聞了,整鄧局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br/>
“那你剛剛不是說……”
“刀子那家伙應該跟這件事沒關(guān)系?!蹦呵锖V定地看著桑遲,“他可能不是消失,可能是故意躲起來……”
“那可是他老婆——再說躲起來又有什么用?”
“哎,你社會經(jīng)驗少,不會懂的?!?br/>
“我是不懂,那你告訴我?!?br/>
“嗯,我其實也有點懵,所以要去跑兩圈。你等我回來,到時候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
暮秋說著就往耳朵里塞上藍牙耳機。
又立刻摘了下來,雙手抓著桑遲的肩,“我半小時就回來,你要等我,不要走?!?br/>
桑遲搖了搖頭,“我現(xiàn)在就走?!?br/>
“那你……”
“結(jié)婚的事,你還是找別人吧?!?br/>
“可是沒有別人……”
“那也和我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不代表我就心甘情愿被你拿去當擋箭牌,更不代表我會因為你而委屈自己?!?br/>
桑遲的語氣平靜而輕柔,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為自己爭辯什么。
他只是在陳述著一個讓人心寒的事實而已。
暮秋感覺自己被扇了一巴掌似的,窘迫而沮喪。
他看著桑遲消失在玄關(guān)的轉(zhuǎn)角,聽著質(zhì)感厚重的門發(fā)出機械的開門聲,再緩緩關(guān)上。
又過片刻,耳機里傳來JonnyCash低沉醇醉的嗓音:
Ifinditvery,veryeasytobetrue.
Ifindmyselfalonewheneachdayisthrough.
(事實簡單而清楚,每一天都詮釋著我的孤獨)
他扯起嘴角切換到下一首,嘲笑自己又跟著旋律犯矯情了。
估摸了一下時間,桑遲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這棟酒店大樓。
暮秋這才出門。
酒店二樓有專業(yè)的健身房,當然還會有不少身材勁爆、穿著惹火的俊男美女。
暮秋過去也辦過健身俱樂部的會員,去了兩次就沒再去。
他不喜歡那種氛圍。
被人視奸完還要被勾搭的感覺,真的讓他犯惡心。
還是在空氣清新的公園里揮灑汗水來得開心。
暮秋將酒店房卡和MP3放入有拉鏈的口袋,戴上衛(wèi)衣帽就去了。
一路小跑到公園,就看到廣場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喂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