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合作下,兔子總算是烤好了。美人很大方,在左郁把自己手上的兔子遞過來時推了回去,分享給她一整只兔子,眼神柔和。
左郁笑笑,雖然知道他聽不懂,但還是對著人家說了一串謝謝款待之類的話,并且從背包里掏了三四顆奶糖遞給諾斯,作為這一頓好肉食的交換。
她知道這么幾顆小小的糖要換這么大的一只兔形獸是挺無恥的,可是她也沒有什么別的東西好拿出來了,糖還要省著點給。在她能自謀出路之前,她還需要依靠這位美人提供伙食。
這種表面上的平等關(guān)系,她就算厚著臉皮也要維持。美人對她溫和不侵犯的態(tài)度讓她驚喜,而她也不希望美人在不斷地單方面給予中漸漸地改變想法,把她視為他的所有物,任意處置。她想盡可能長久地維持這種類似于朋友的關(guān)系。
美人大概沒有去想糖換肉這檔買賣值不值,左郁能反過來給他東西好像就是個意外的收獲了。他抖著耳朵很高興地接了糖,利索地剝開一顆,把糖塊兒往上一拋,啊嗚接住。
正想著從哪里下嘴啃這毫無調(diào)料的獸肉時,吃到了糖后情緒很高的美人遞給她一個拳頭大小的黃皮果子。
左郁自覺地看向美人等著他示范。美人語調(diào)輕快地跟她說了幾句話,邊說邊把果子用手暴力擠爛,再把果泥涂到兔肉上,啊嗚一大口開吃。
接著他的眼睛亮了,明顯是發(fā)現(xiàn)剝皮之后,肉的口感味道都上升了一大截。他一邊囫圇吞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發(fā)現(xiàn)嘴不夠用了,就沖著左郁連連點頭外加猛拍自己的白皙大腿,圓耳朵也撲扇著,應(yīng)該是在極力贊嘆這未曾嘗過的美味。
左郁看他這樣滿足欣喜的樣子,也不禁笑了起來,眼睛瞇成了小月牙。她試著咬了一口黃皮果子,驚喜地發(fā)現(xiàn)這果子竟然是帶著咸味的,甜味只有淡淡的一絲。想來在還沒有出現(xiàn)晶狀鹽的時候,這類帶著咸味的蔬果和動物血液就是原始人鹽分的主要來源吧。
不過左郁并沒有馬上進食。不知為什么總感覺有點惡心呢,黃色的泥狀物亂糟糟地涂在肉上什么的……
對,她就是處女座。
黃皮果子的肉質(zhì)粉粉的,汁液并不太多,吮吸汁液是行不通的。左郁就拿出瑞士軍刀,用小刀部分把果子切成片狀,再把大耳兔子肉片下來,一片果肉和一片兔肉合在一起吃,有點像現(xiàn)代的生菜包烤肉,肉和配菜一口吞了。
味道真的很不錯,雖然沒有經(jīng)過精心的腌制和烹調(diào),但勝在材料天然純凈,肉香濃郁,果味十足。大耳兔子的肉筋道多汁,夾上軟綿咸甜的果肉,左郁一片接一片,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和前兩天的餓肚子狀態(tài)和硬著頭皮吃下未知怪味草莖一對比,左郁手捧肉片,幸福得簡直要哭出來。
那邊本來吃得歡實的卷毛美人看到了左郁的精致吃法,又看看自己手里頓顯低檔的果泥肉,三兩口胡亂地吃完了,然后就目光炯炯地盯著左郁片肉的右手,和她手上的那把刀。
左郁被他這么一盯,嘆口氣,得了,先伺候這位吧。
好在她剛才急啃了幾口,肚子已經(jīng)墊得小半飽,要不真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美味。左郁擦擦手上的油,耍起軍刀,干起了切菜小工的活兒,麻利地給美人片肉切果子,切好一份給他遞過去一份。
白卷毛直接一屁股坐在她對面了,左郁遞一份他吃一份,一點點抿著吃嘗味道,悠哉得跟個大爺一樣。
左郁不管他是怎么吃的,規(guī)規(guī)矩矩片肉。她的心態(tài)擺得很正,人家救了她,給她吃,可能還給她住,自己存粹就是一個附庸的角色,做好本分的服務(wù)才是正經(jīng)的。當然了,姑娘只賣手藝不賣身。
那邊廂,美人嘴里吃著,眼睛還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片肉,濃密的淡金色睫毛擁著水亮亮的琥珀色眼眸,漂亮極了。
哎。左郁憋屈地拿起新一個完整的果子。自己這樣的要賣身,人家大概還看不上呢。
不知是新吃法太好吃還是有人伺候太舒服,不知不覺間,白卷毛小朋友已經(jīng)把兩人份的大耳兔子果汁烤肉都裝進了自己肚子里。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看著左郁無肉可切了還朝她伸手要吃的。
左郁無語了。大爺您把我的份都吃了,我上哪給你變?nèi)馊ァ?br/>
美人頓了一會兒沒等到肉,愣了下,才回神似的。他看看左郁空空的雙手,撓撓耳朵,眼神溜達到了剩下的幾只滾作一團瑟瑟發(fā)抖的大耳兔子們身上。
左郁管不著他要做什么,他是開了胃口沒吃過癮,她可是肚子底還沒填滿呢。收了刀子站起來,她的主意打到了火堆邊上那一灘處理出來的兔子棄物上。
內(nèi)臟什么的她不敢動,萬一哪個看起來很不錯的小心肝有毒呢?她就是奔著兔頭上的那對超大的耳朵去的,那么大的一塊扔在那里,想不注意到也很難。
手起刀落,左郁把兔耳朵切下來拿在手里掂量。肉自然是沒多少,就一層薄薄的肉膜,不過勝在面積大,合起來的分量也不小了。
她掃視了一圈,撿起地上兩片大綠葉子,拍拍灰,把一對大耳朵裹在里面,然后埋進了火堆灰燼中,讓里面未散的余溫烤熟它們。
白卷毛兒現(xiàn)在看左郁做什么都新奇。等她做完一串動作,撲通坐下就等著吃耳朵之后,他也依葫蘆畫瓢地把另一對兔耳朵給處理了,撲通一下挨著她坐下。
突然和一個異性挨得這么近,還是個半倮的,左郁感覺自己靠近他的半邊身子的汗毛全部蹭地立起來了,還有點麻酥酥的感覺。
雖然經(jīng)過了前兩次的自作多情后,左郁覺得他應(yīng)該是不會強壓自己的,但是,哎喲,她對著男神級別的顏值也是會害羞的好不好。左郁捏著自己大腿上下意識緊繃起來的肌肉,努力消化著旁邊這樣的頂級視覺福利。
沒等她害羞勁褪下,毫無預兆地,白卷毛形狀漂亮的手掌輕柔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掌心繭子壓上了她細白的皮膚。
左郁下意識吸了口氣,側(cè)過臉抬眼看他。
白卷毛低頭認真地注視著她,又是他處理獵物時的那種迫人氣勢,深邃精致到了極點的眉眼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挪不開目光。
他緩緩開口,捉了左郁的手放在自己平滑的胸膛上,略微用力地按著不讓她縮手,一字一頓地道:“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