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靖說完見他欲言又止的,就說:“你的想法我明白,我不直接給他錢,是因為他肯定是不會收的。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我有不是不能給他安排更高工資的工作。但是,我覺得他是真心喜歡廚藝,而且還比較有天賦。他在這里,暫時干得還算開心。我如果貿(mào)然讓他去一個新的地方工作的話,以他的性格肯定需要很長時間來適應(yīng)。而且,以他現(xiàn)在還有點慢的反應(yīng)能力來說,肯定會被同事排斥的。就算工資再高他也會干得不開心。我想這一點你是能想到的?!?br/>
田志聽到了這里,就知道司靖是真正的在為苗白著想。就一下子覺得他比較親近了,也沒有那么怕他了。就放松了很多。司靖的提議他都答應(yīng)了下來。還把自己的□□密碼也寫給了司靖。
司靖后面又和他聊了一會兒才走。送走了司靖之后,田志就發(fā)了一會兒呆就趕快去接替苗白了。也是通過這一次和司靖的談話,讓他對司靖也放下了戒備。
他開始覺得,也許苗白撿了這人回來還是不錯的,至少對苗白是真好,也是真心想照顧他的。這樣子的話,他也比較放心了。
不過和苗白就不用全部都和他說了,就讓他每天安安心心的做菜就好了。
所以,后面的幾天時間,苗白就發(fā)現(xiàn)他變得活更少了。主要是新請了一個廚子來,三個人輪班就好了很多。而且到了這個月月底的時候,他還發(fā)現(xiàn)田哥給他漲工資了。田哥說,是因為最近生意好,而且好多客人都覺得苗白炒的菜好吃,有很多回頭客。所以才給他漲了工資的。
田志還特意提醒了一下他,讓他別把自己拿到多少工資的事情給同事說。別人問就還是說以前的工資數(shù)就好了,不然別人會覺得自己因為是老鄉(xiāng)才照顧他的。其實是他自己的努力才能拿到這些工資的。苗白聽了這話,就覺得非常開心。就都答應(yīng)了下來。
苗白因為飯館里的活少了,所以每天下班的時間就早了很多。他就又把賣麻辣燙的攤子給支起來了。他現(xiàn)在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去步行街那邊擺幾個小時的攤子。
這天晚上,苗白像平時一樣的騎著三輪車來到自己平時擺攤的地方。但是一直是他占據(jù)的地方,現(xiàn)在居然站了一群人。都穿得花花綠綠的,腦袋上也是五顏六色。
這群人見到苗白來了,就有一個20多歲的黃毛帶著其他人走過來他的車邊。苗白剛把車停穩(wěn)了,正下車呢。就見這群人已經(jīng)到了眼前了。
苗白見這些人來者不善的樣子,就朝周圍看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在周圍一起擺攤的人都避過了他的目光,明顯不想惹麻煩。而現(xiàn)在因為還比較早,過來買東西的人也不多。
所以苗白現(xiàn)在算是有點孤立無援的意味了。苗白把目光重新放到了黃毛的身上,開口問他:“你們要干什么?”
黃毛斜眼看了看他,然后對他說:“當(dāng)然是收保護費啦!你在這里擺了這么久的攤子,沒有聽說過這一帶是我牛青牛哥的地盤嗎?這一帶都是我罩著的,要在這里擺攤就得出保護費?!?br/>
說到這里,就伸出手來,放在苗白面前說:“拿來?怎么不說話?拿出錢來啊?”
苗白聽了黃毛剛才的話后,正在慢慢理解著呢。他還真的沒有聽說過還有收保護費的事情。苗白除了小時候被村里的小孩子欺負(fù)時和那幫孩子打過架之外,其他時候都是乖孩子一個。他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混混的,所以他就理解得慢了點兒。就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黃毛就以為他是不想給保護費。
等苗白好不容易弄明白是說在這里擺攤要繳費用,雖然他還沒有弄明白教給混混和菜場的阿姨說要每個月交的攤位費油什么不同。他也覺得是應(yīng)該交的,因為就像菜市場一樣,別人讓地方給他賣東西,他是得給點錢的。他自認(rèn)為理解清楚了,就準(zhǔn)備開口問一下要交多少錢。
可是苗白還沒有開口呢,黃毛就等不及了,以為他是不想理人。所以黃毛一下子就怒了,開始訴諸武力了。黃毛就在苗白開口的前一秒鐘,伸出了一只手來推了苗白一把。邊推還邊惡狠狠的瞪著他說:“怎么?不理你牛哥我?當(dāng)我說的話是放屁是吧?你牛,你有牛哥我牛嗎?不交看我不揍你?”
苗白還沒有把交多少錢給問出口,就被一下子推攘了一個跟頭。差點就跌了一跤,不過因為被推得腰撞到了三輪車,所以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氣。
等他緩過來的時候,黃毛后面跟著的一群人見老大沒有搞定,就圍了過來。苗白被他們圍在中間。黃毛正準(zhǔn)備再給他一點厲害嘗嘗的時候,苗白終于緩過了腰上的疼痛,并把想問的話問了出來。
黃毛牛青正準(zhǔn)備再次對他動手,就聽到了苗白的話。他說:“我是想問,你們要我交多少錢?這個人反應(yīng)一向比較慢,所以你說的話我要想一會兒才能想明白?!?br/>
黃毛伸出的手,準(zhǔn)備狠揍苗白一頓的手,就一下子頓住了。就連其他已經(jīng)圍上來的眾小弟們也目瞪口呆的看著苗白。他們也以為又遇到了一個不想交保護費的,正想活動活動手腳呢。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不用打了嗎?被推了一下不怪他們,還問要交多少錢。真是遇見奇人了。
黃毛聽了苗白的話之后,就有點燦燦的,然后回答他說:“那個,本來是要一個月交1000塊錢的。不過看在你是殘疾人的份上,就只要你每個月500塊錢了。”
聽到這里,其他的小弟們就忍不住了,怎么才要這么點。就有小弟出聲說:“牛哥,怎么才要500塊?!?br/>
不過,剛出聲就被牛青吼了回去。然后,苗白就這樣順利的和黃毛牛哥達(dá)成了每個月交500塊錢的擺攤費(苗白認(rèn)為)。然后談話就友好的結(jié)束了。苗白準(zhǔn)備拿錢包出來給錢,就一下子又扯到了剛才撞到的地方。疼得他嘶的一聲。
然后,黃毛就不好意思的說:“剛才推了你,不好意思了。”說著就伸出手去,準(zhǔn)備拉他一把。因為苗白還靠著三輪車呢。
可是,還沒有拉上呢。突然,苗白就發(fā)現(xiàn)站在他面前的黃毛飛走了。他呆呆的看著,反應(yīng)不過來。根本不知道周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感覺自己被人摟住了,而且好死不死的正好摟在了剛才撞到的腰上。疼得他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了,然后直接就□□出聲了。
來看看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
事情就是這樣的:今天晚上,司靖好不容易早下班一天。他突然就不想那么早回家去了。就讓許沛開著車載他來步行街找苗白了。自從他從苗白那里回來之后,每天晚上他都會給苗白打電話。他白天再忙、再累,只要晚上聽到了苗白的聲音,他就覺得從心里開始放松了。
這幾天,他就經(jīng)常聽苗白說他晚上擺攤賣麻辣燙的時候,生意多么的好。那些來買麻辣燙的姐姐們?nèi)艘埠?,有時候他忙得來不及收錢的時候,她們都是自己自覺的放進盒子里的,也沒有人故意少放。司靖聽得多了,就想著找個時間去步行街看看。今天正好早下班,就過來看看苗白,順便嘗嘗他做的麻辣燙。
今天他們過來的時候,時間還比較早,步行街上的人不多。他們把車停好之后,就走在步行街上到處找苗白的攤子。
但是一直沒有看到,直到差不多走到步行街中段的時候,才聽著那些攤販在議論。說是今天有一個賣麻辣燙的小哥要倒霉了,生意好得被混混盯上了。還說看到那個瘦瘦弱弱的小哥,剛停好三輪車就被一群混混圍著了。
還說,看來那個小哥肯定要被毒打一頓了。平時見小哥水痘舍不得買一瓶的樣子,肯定是不會愿意給保護費的。正在感嘆著呢,就被司靖一把揪住了。司靖聽著他們議論的話,越聽越覺得像苗白。他擔(dān)心得不行,手上的力氣就大了點。弄得那人被他揪著衣領(lǐng),勒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許沛看不下去了,才把他拉開了。然后自己上前三言兩語問清楚了。司靖聽著就肯定是苗白了。就一下子就飛快的向苗白擺攤的地方跑了過去。剛才的人已經(jīng)把苗白經(jīng)常擺攤的地方都告訴他了。許沛見他跑了,就趕快也跟了上去。
司靖找到地方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群混混圍著三輪車。里面的苗白壓根就看不見人。他一著急,就把擋著他路的那些混混都給撂開了。沒有人擋住視線,他正好看到一個黃毛伸出手去,準(zhǔn)備揍苗白。而苗白則是已經(jīng)退得貼上了三輪車。
看到這樣的場面,他一下子就腦子不能思考了。就想著一定不能讓人傷到他,暴怒之下,就一腳踢在了黃毛的屁股上。
把黃毛踢飛之后,顧不及別的,就一手把苗白摟進懷里緊緊抱住。一邊急切的問他:“小白,小白。他們打你了嗎?說話!打你哪里了?”但是苗白一直呆著沒有反應(yīng),所以他就更擔(dān)心了。手上就沒有了輕重,弄疼了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