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微回家時,林琛正在做飯。
屋里飄溢著香噴噴的飯菜味兒,鹿微微尋著氣味往廚房望,看見林琛端著菜出來,他身上圍著一條灰色細條紋圍裙,居然非常和諧,頗有幾分大廚的氣質(zhì)。
鹿微微不禁失笑。
“一大早去哪了?”林琛將菜擺在桌上,“今天起得晚,索性早飯和午飯一起做了,過來吃吧?!?br/>
鹿微微放下包包,走到桌邊坐下,她的面包和餅干都給了王鳴,現(xiàn)在正覺得餓。
桌中央的花瓶插著一支淡粉色的梅花,靈動生趣。
“哪來的梅花?”鹿微微有點小驚喜。
“后面院子有幾棵梅花樹,我看花開了挺好,剪了幾支插屋里?!?br/>
林琛解開圍裙,用紙巾擦了擦手,問她:“你早上去哪兒了?讓我猜一猜……你是不是想給我一個驚喜,所以偷偷出門給我買新年禮物?”
剛咬一口魚肉的鹿微微:“……”
“說吧?!绷骤∥⑿χ谧肋呑拢敖o我準備了什么禮物?”
“……沒有準備?!甭刮⑽⒙暼粑脜取?br/>
林琛略微挑了下眉,臉上表情仿佛在質(zhì)疑:你這么愛我怎么可能不給我準備驚喜?
鹿微微垂著頭,默默又夾一筷子小蘑菇。
“早上王鳴給我打電話,說康元藥業(yè)的人讓他退出訴訟,所以我去見他了?!彼÷暯忉?。
林琛了然。
他沒再糾結(jié)禮物的事,問道:“你說服他了嗎?”
鹿微微點頭:“他愿意配合我們,但是我有點擔心,怕康元的人再使壞。”
再牢固的盟軍,也經(jīng)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撥和考驗。
“那就速戰(zhàn)速決,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林琛說道,“現(xiàn)在我們一共有多少原告?!?br/>
“34位?!甭刮⑽⒒卮?。
原本有近七十位受害人,按照林琛的預估,人數(shù)應該可以輕松突破一百,但是這些受害人幾乎全被康元藥業(yè)說動,紛紛放棄訴訟,僅剩下幾個徘徊不定的,再加上鹿微微后來聯(lián)系上的,統(tǒng)共只有三十四人。
一旦康元藥業(yè)故技重施,這最后的三十四人恐怕也會所剩無幾。
他們必須盡快進入訴訟環(huán)節(jié)。
“不攢了,現(xiàn)在就給康元藥業(yè)發(fā)律師函吧?!绷骤〉?。
“現(xiàn)在?”鹿微微愣了下,“可還在過年,合適嗎?”
“合適。”林琛說道,“讓他過年也不痛快。”
鹿微微:“……”
……
托林琛的福,康元藥業(yè)在過年期間,收到了來自浮島律師事務所的電子版律師函。僅隔一天,這封律師函被轉(zhuǎn)發(fā)到了董事長葉誠的電子郵箱里——
猶如一封挑戰(zhàn)書,充滿了狂妄的挑釁意味。
葉誠怒火難消,當天砸碎一個茶杯。
葉凌萱與葉太太全都退避三舍,唯恐被他遷怒。
作為一個大型醫(yī)藥企業(yè),每年都要應付各種各樣的訴訟,葉誠自然用不著親力親為,有公司的法務部門負責處理。葉誠另外增派一名得力下屬,全程跟隨,以免發(fā)生意外情況。
一周后,雙方相約在浮島律所進行初次協(xié)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