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我這就去給你上告,妹子放心,稍安幾日,我便救你出獄。”
黃公子嚇得連連安慰陳小姐,深怕她在做出什么傻事來。只是他這話音未落,就聽外面有人喊道:“哈哈,來不及了,今天我就送你們去做一對亡命鴛鴦?!?br/>
說著話,由打轉角處出來一隊人馬,縣太爺帶著數(shù)名衙役出現(xiàn)。
在縣衙之內遍布耳目,早就知道了黃公子到來的消息,這縣太爺也是早有準備,安排了一些人就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聽二人談話,見二人還想上告,當即就跳了出來。
黃公子心里也是一驚,見來人甚多,又看了看錦郎,可后者卻無奈一笑,道:“黃兄,人太多了,地方太小,伸展不開,認命吧?!?br/>
黃公子也是苦笑一聲,心想錦郎都這么說了那還有什么辦法,況且自己是八府巡按,若是動起手來也肯定授人話柄,日后被人反咬一口,說是劫獄也是麻煩,現(xiàn)在伏法被抓,自己日后也說得清,只說是暗中訪問女犯。
黃公子拍了拍陳小姐肩頭,輕聲道:“妹子不用著急,我去去就來,你這個官司我應下來了,就算是打到天邊去,我也給你說個清楚?!?br/>
陳小姐哪里知道黃公子如今錦衣歸來?只當做他是要走絕路,連忙安慰道:“庭松哥別做傻事,想辦法快走,活下來就有希望。”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又聊了起來,反倒是把縣太爺晾在了一邊。
那縣太爺臉上難看,心說自己也算是執(zhí)掌一方,竟被兩個階下囚無視了,這是何道理?
當即,大手一揮,就令眾人上前捉拿。
眾衙役一擁上前,拿著鎖鏈就想捆二人,可這黃公子卻站了起來,不卑不亢,“我乃身有舉子之名,不受繩.索捆.綁,此人也是一名舉子,你們捆不得我們?!?br/>
黃公子拿手一指錦郎,而縣太爺看了看,雖然錦郎健碩,可這黃公子卻是個文弱書生,想也不想便道:“既是舉子,那我便給圣人個面子,不捆也罷,帶走?!?br/>
縣令一揮手,洋洋得意頭前帶路。眾衙役在后面押解著二人向大牢外走去。
走到大牢門口了,黃公子對錦郎側目示意,這錦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當即將身子一晃,掙脫了衙役的手,趁著其他衙役還未曾出來,便使了個鷂子翻身跳走。
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就是眨眼之間,等眾衙役緩過神來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追出去也不見人影。
縣太爺也是愣了神,不過好在黃公子還在手中,心道那一個乞丐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當即就讓眾人將黃公子捆了個結實,押往蘇州府縣衙大堂。
黃公子見錦郎走了,心中就放心了,自己堂堂一個八府巡按會怕一個小小的縣令?只是自己的官印和公文等物都沒在身上,現(xiàn)在不得不低頭罷了。
話說兩頭,再說另一邊。
縣太爺風風火火點齊人馬去抓黃公子的事情早就驚動了老英雄,這老英雄當即就回了武館,也點齊了武館弟子,勢必要和這縣太爺斗到底。
這老英雄雖然知道黃公子在京中任職,但卻不知道此處前來的八府巡按正是黃公子,所以心里也是擔心得很,怕劉家個狗急跳墻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
待等縣太爺押解著黃公子到了縣衙之時,這老英雄就已經(jīng)在此等候,見黃公子蓬頭垢面,一身破布衣衫,心中雖然奇怪,但畢竟是個武夫,倒也沒多想,直接就跳了出來,大喝著縣太爺放人。
這縣太爺和劉家都拴在了一起了,哪能這么輕易放人?
當即回到:“我抓到一名刺客,私闖大牢,欲意刺殺牢中女犯,現(xiàn)已經(jīng)被我繩之以法,這件事情不勞老英雄管吧?”
自從這老英雄懷揣公文回了蘇州城,縣太爺就窩了一肚子氣,而且這老英雄還真是欺人太甚,不但明目張膽的讓自己弟子把守大牢,甚至還帶著弟子在城中四處搜尋證據(jù),讓他這個縣令難堪至極!
而且就在昨日,汪太傅的書信已經(jīng)到了,并且還收下了銀兩,表明了態(tài)度,堅決不讓自己兒子過問此事,甚至殺陳小姐的公文也馬上回批過來,這讓縣太爺膽量大增,有了汪家這句話,那老英雄的公文就是一張廢紙。
老英雄哈哈一笑,道:“老夫當然要管了,我有刑部公文,我的任務就是保護犯人,如今有人刺殺犯人,那這個人也自然是要有我來過問?!?br/>
說著話,老英雄就示意弟子上前搶人。
這縣太爺?shù)难靡蹅冎笆浅宰懔死嫌⑿鄣娜_,現(xiàn)在見對方又要動手心里也自然發(fā)虛,當即,縣太爺就喊道:“你那公文就是廢紙一張,汪太傅的少爺已經(jīng)說了,日后不再過問此事,而且陳小姐不日便就處斬。”
老英雄瞪起虎目,顯然不敢相信,當即看向黃公子,可后者卻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示意老英雄現(xiàn)在不要過問此事。
見黃公子表態(tài),老英雄心里雖然搞不清楚,但是心知黃公子今非昔比,早已是朝中大臣,當即也不再糾纏,只是憤憤的扶了扶衣袖,讓開一條路。
縣太爺帶著人得意進了大堂,心里盤算著,待等回批公文到了,殺了陳小姐,回頭就收拾老英雄,將他所有弟子在蘇州城斬草除根。
進了大堂,三班衙役、六房捕快排班肅立,縣太爺轉屏風入座,猛的一拍驚堂木,喊了聲“升堂”,眾衙役齊聲“威武”一聲喊,還真是唬的人膽戰(zhàn)心驚。
黃公子被繩索捆著,雙手負后,站立堂中,立而不跪。
縣太爺看了看黃庭松,心道這小子真是好大的膽子,來到了這里還不跪下?眼里真是無法無天了!當即,喝令黃公子跪下。
黃公子卻是苦笑一聲啊,自己堂堂的八府巡按,當朝的一品,怎么能給一個九品知縣下跪?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黃公子打量了一眼縣太爺,不卑不亢道:“我乃舉子之身,大清律令,身有功名,公堂之上不必跪下。”
縣太爺嘬了嘬牙花子,心說這小子說的也在理,不跪也就不跪吧。
縣太爺又是問道:“私闖大牢,刺殺重犯,你可認罪?”
黃公子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了,想也不想回道:“我與陳棲梧有婚約在身,如何說我能暗害她?”
“額!”縣太爺頓時語塞,想了想,就聽旁邊師爺提醒,這才說道:“你知曉陳棲梧背信棄義,嫁與他人,心中惱怒,故此闖入大牢暗害,我說的對不對?”
“何人見我惱怒?況且我身無寸鐵,手無縛雞之力,那陳棲梧自幼習武,我如何能暗害?而且大人哪只眼睛看到我加害陳棲梧了?認證何在?物證何在?抓賊拿臟,捉奸成雙,縣太爺乃一方父母官,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黃公子畢竟是刑部出身,負責的就是刑獄案件,說起話來滴水不漏,三言兩語就將那縣令說的啞口無言,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了。
縣太爺想了半天,只覺得這黃公子實在是有些盛氣凌人,不給他是吃些苦頭怕不好收拾,當即就要下令用刑,可就在這時,大堂之外,三通鼓響!有人鳴冤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