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臭蟲記
臭蟲,哎,這個名字是今年才知道的,來深圳這么久,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臭蟲這種玩意。不想知道的,寧愿一輩子都不知道臭蟲,可到底知道了,而且是用自己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這于我,是一種悲哀,一種痛苦。
宿舍是集體的,十多人住在一起。我不想住這樣的宿舍,可連房租都交不起,又能有什么辦法呢?還想攢點錢,告訴自己只能忍忍,忍不能帶來什么希望,只是已經(jīng)淪落到這步田地了,也就沒有那么多講究了。住的人一多,衛(wèi)生就不是那么容易維持干凈的,不是我亂丟垃圾,就是別人亂丟垃圾,都不是有素質(zhì)的人。不講衛(wèi)生也就為臭蟲提供了最好的生存環(huán)境。床是木板的,上下鋪。從來不知道木板床會招惹這么多臭蟲,因為這么多年都沒有睡過木板床。剛來的時候那時還算是冬季吧,雖然這邊的天氣也說不上冷了,睡在床上倒沒有什么不適。日子一天天過去,不想挽留,也挽留不住的。只是氣溫也一天比一天高,臭蟲像商量好似的,開始了它們的集體活動。我倒霉的日子來了。一天晚上,我睡在床上感覺渾身發(fā)癢,用手一撓,還有包。想想不會是蚊子在咬吧,雖然沒有聽到蚊子的聲音。于是把被子蓋上,結(jié)果無濟于事。慌了,被咬了還不知是什么東西咬的;糟了,從那以后,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一上床就被咬,一咬就癢,一癢就再也沒有辦法入睡。這些年睡眠太差了,本就已經(jīng)困擾一身,現(xiàn)在又碰上這檔子事,真夠倒霉的了。起初幾天,我還不敢和人說,以為是自己行為不檢點,在外面染上了皮膚病。后來一位同事也被臭蟲咬的再也沒法睡覺,在宿舍里念念叨叨,我才知道我也是被臭蟲盯上了。
于是乎,睡覺之前在涼席上灑滿花露水,有那么一兩個晚上,臭蟲好像安分點了,或許是可憐我了,竟然不咬人了。我睡了幾個晚上的安穩(wěn)覺,以為找到了一種相安無事的好方法,以后可以高枕無憂了。誰知沒過多久,花露水也沒有用了,席子上灑滿了,臭蟲還是咬的自己癢癢的,沒有辦法睡覺。安然入睡,對我來說從來都是一個夢,在臭蟲找麻煩的今天,這更加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真想好好睡覺,可為什么總不能好好睡覺,想乞求別人的可憐,還是要責(zé)怪自己呢?臭蟲啊,可不可以送我?guī)追謶z惜,看在我憔悴的面孔的份上,饒了我吧?;端疀]了用,就開始買專門殺臭蟲的藥,噴了,可還是沒有效果,臭蟲一個都沒有死,反而到了快天亮的時候都爬出來了,猛吸我的血,惹得我一身上下都癢的難受,睡覺成了奢望,可又只能躺在床上等待天亮。
一次聊天,跟一個以前的同學(xué)談到了現(xiàn)在睡著的床,床上的臭蟲。人家聞之色變,哎呀,我也害怕呀。會吸血的臭蟲,每天晚上都咬的我沒有辦法睡覺,第二天起床上班的時候哈欠連天,坐著都感覺累。想睡又睡不著。昏沉沉的度過起床后的每一天,就這樣昏沉的活著了。我害怕這昏沉,實在不能這么昏沉下去。然而,我卻無能為力。聽人說,臭蟲是殺不死的,也殺不盡,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木床扔掉。如果這床是我的,我會立馬扔掉它,連眼都不會眨,可現(xiàn)在我只能躺在它上面,任由臭蟲每天晚上吸我的血,咬的我癢癢的,沒法睡覺。臭蟲笑了,笑的那么猙獰。
一天,好不容易看見一個臭蟲在席子上快速的爬,用手一拍,它一下子就鉆進了席子間的窄縫里,一晃,又從另一個地方鉆了出來,用指甲把它捏死,血,紅色的血留在指甲上,想著那應(yīng)該是自己的吧。終于殺了一只臭蟲,你吸我的血,我就要你的命。沒有半分的得意,反而越想越悲哀。
真想現(xiàn)在就走開,走得越遠越好,真的不想和臭蟲打交道。我會走的,就因為這里的臭蟲,我也會早點離開的。沉淪了,不想永遠沉淪下去,也不會讓自己沉淪一輩子,這能算是我的自信吧。救救自己吧,不應(yīng)這么墮落的。心,滴著血,應(yīng)該學(xué)會痛。
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二,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