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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兒去哪了?”
薛娘子坐了半天,卻還不見蓮兒給自己上茶,有些不悅。
“薛娘子,那事您還不知道吧?”旁邊的一個(gè)繡娘忙輕聲道了一句。
其余繡娘聽了,紛紛把蓮兒妹妹沒了的事情,告訴給了薛娘子。
薛娘子聽完,心中一驚,嘴中念了一句。
“那蓮兒那丫頭肯定是去哪里哭了,你們趕緊做活,我自己去泡杯茶好了?!?br/>
這侯府竟出了人命,讓薛娘子這心里頭的那股得意勁一下子就沒了。
“我去給您泡,我平日也跟蓮兒學(xué)了幾手,薛娘子您坐著?!?br/>
旁邊的繡娘聽了,忙把手上的活放下,起身去了。
薛娘子嗯了一聲,她這心里頭可不踏實(shí),一抬眼,就看到了紅腫著眼睛的蓮兒,被嚇了一跳。
蓮兒朝薛娘子行了一禮,聲音嘶啞,說:“蓮兒來遲了,望娘子不要見怪,蓮兒這就去給娘子倒茶?!?br/>
薛娘子每日來針線房,都會要杯茶的。
“別?!毖δ镒涌吹缴弮耗悄樃砬?,心中一咯噔,忙大叫了一聲,后發(fā)現(xiàn)眾人都看了過來,“有人去了,你不用忙活了。”
蓮兒一聽,又忍不住落了淚。
“我知道了你的事情,便做主讓你今個(gè)兒休息一天,你回屋去休息吧?!毖δ镒舆@人,雖嘴巴不嚴(yán)謹(jǐn),總想要刨根問底,但那骨子卻是個(gè)極為膽小之人。
蓮兒感激的朝薛娘子行了一禮,又要哭了,薛娘子臉色微變,忙起身把蓮兒推出屋子。
“快去休息,這兒不用你幫忙了?!?br/>
玉兒趕到針線房,見蓮兒被薛娘子推出來,有些惱火,沖上去,掏出帕子,道:“這是怎么了,蓮兒,快擦擦你的眼淚。”
“我讓她趕緊回屋休息休息。..co薛娘子看到玉兒身上穿著二等婢女的衣服,忙回答,眼前這人萬一到她主子那里告狀,那自己豈不是會跟蓮兒的妹妹一樣,香消玉魂。
蓮兒見玉兒有些強(qiáng)硬,忙拉住了她,低聲解釋了幾句。
玉兒知是自己反應(yīng)太過激烈,忙給薛娘子道歉。
“既然如此,玉兒姑娘便帶著蓮兒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些活,就進(jìn)去了?!毖δ镒拥弥駜菏强h主身邊的二等婢女,心中慶幸,自己方才解釋的及時(shí)。
蓮兒擦了眼淚,語氣凄涼,道:“耽誤了你當(dāng)值,還讓你擔(dān)心我,我……”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庇駜河行┥鷼獾牡闪松弮阂谎?,拉著蓮兒,“天寒地凍的,還不快帶我去你屋里。”
蓮兒紅著眼,笑了一眼,那眼中卻是無盡的悲傷。
“可不能把咱們的玉兒姑娘凍壞了……”
簪花閣。
“小姐,方娘子與李娘子來了?!毕闳銖耐膺M(jìn)來,低聲稟告。
陸婉正在被覃媽媽盯著喝藥,聽到香茹的話,趁機(jī)放下了碗。
“那芷怡姐姐來了嗎?”
陸婉一覺睡醒,想著又要做女紅,而張芷怡在公主府那邊也無聊,便派人去請她過來一起。
香茹搖搖頭,笑著說:“哪有這么快,香菱才去了兩刻鐘呢?!?br/>
“侯府與公主府不是有道門嗎?”
“張先生與張姑娘住在咱們公主府的邊角院子里,自然有些遠(yuǎn)了?!瘪麐寢屢婈懲駟柕奶煺?,笑著解釋。
公主府的邊角院子,方便張韻詩自立門戶,但若從那走到侯府里來,也需花些時(shí)間。
“是有些遠(yuǎn)?!标懲窨戳搜弁肜锏乃帲酒饋?,“也不好讓方娘子、李娘子等太久,我去外頭陪她們說說話。”
“小姐,您的藥還未喝完呢。”覃媽媽見陸婉要溜,拉住了她,把碗端起來,遞到了陸婉的嘴邊。..cop>“媽媽,這剩下的都是藥渣了,哪里是藥?!?br/>
陸婉伸出往那碗里瞧了一眼,搖頭,然后一跳,就甩開了覃媽媽。
覃媽媽無奈一笑,香茹則是連忙跟上去了。
陸婉跑到外屋,那臉上笑臉的樣子就消失了。
“兩位娘子好?!标懲癯谀莾旱膬扇说恍?。
方娘子與李娘子見到陸婉,起身行了一禮,陸婉回禮,各自坐下。
“以后授課,就辛苦兩位娘子來侯府了。”陸婉笑了一下,“我學(xué)了這段時(shí)間的女紅,也知曉了這是個(gè)要花大量時(shí)間練習(xí)才行的。以后兩位娘子不用都來,間隔著來就是。”
方娘子愣了一下,有些猶疑。
李娘子則是靜靜坐在那兒,等著方娘子說話。
“現(xiàn)下新年近了,我想托兩位娘子繡一副刺繡,當(dāng)作我獻(xiàn)給祖母的新年禮?!?br/>
方娘子這下松了口氣,看了李娘子一眼,輕聲問:“小姐想要繡什么內(nèi)容呢?”
陸婉眼中含笑,道:“讓祖母高興就好,子孫滿堂寓意良好的,自然是不會錯(cuò)的?!?br/>
“那等會兒小姐在一旁練習(xí)之時(shí),我與李娘子各畫一個(gè)花樣出來,讓小姐挑選。”
“甚好?!?br/>
陸婉笑著點(diǎn)頭。
新年禮,自來都是長輩贈予晚輩,陸婉屬于孫輩,自然不需要準(zhǔn)備,便是要準(zhǔn)備,這也該是大房一齊操心。
但,大房現(xiàn)在,凋零的難看。
當(dāng)然,陸婉自然也不會為了給大房的面子著想,她做這一切,是想讓所有人都模糊掉她的年紀(jì),看清她背后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陸婉背后的是皇室,是她的娘親,福柔長公主!
“小姐,張姑娘來了?!毕懔鈴耐膺M(jìn)來,朝眾人見禮。
張芷怡在后進(jìn)來,看見陸婉一笑,朝眾人見禮,陸婉也從座位上起來,走到張芷怡的身邊。
既然張芷怡來了,一行人便移步到了隔壁的屋子,那里頭丫頭已經(jīng)弄暖和了,做針線的場地也大。
簪花閣算是個(gè)獨(dú)立的小院,屋子也有幾間,陸婉住了正房。
而隔壁的房間,里邊一點(diǎn)的地方用屏風(fēng)隔斷,布置成了個(gè)小書房,而外頭便布置成了繡房。
西廂房沒有擺置多少東西,陸婉想著,也不會有客來,便索性把里頭的東西都搬了出來,當(dāng)了個(gè)庫房,整日都是鎖著的了。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小姐來問我們就是?!?br/>
方娘子手把手的教了陸婉繡法,又把早準(zhǔn)備出來的花樣子拿出來。
陸婉選了畫著一枝梨花的花樣,方娘子與李娘子便進(jìn)了陸婉布置的小書房畫花樣。
“芷怡姐姐,你繡的這只小貓好傳神啊愛尚小說網(wǎng)愛尚小說網(wǎng)?!?br/>
陸婉有些稀奇的看著張芷怡手中的還未繡完的香囊,那只小貓竟然讓人覺得好可愛。
“我繡的多了。那兩位娘子若是繡了,定然比我還好?!睆堒柒α诵?,她是來陪陸婉做女紅的,自然是帶未做完的過來了。
陸婉笑著吐了吐舌頭,瞇起眼睛開始穿針,穿好了針,才下了兩針,偏頭就看到張芷怡認(rèn)真的穿針引線。
“小姐,趕緊繡吧?!毕闳阋婈懲駴]下針了,輕聲提醒。
陸婉眨了眨眼睛,看著覃媽媽道:“我不想繡梨花了,我要繡臘八?!?br/>
這里頭見臘八最多次的就是覃媽媽,若是真要繡,自然需要覃媽媽畫花樣了。
覃媽媽見陸婉被張芷怡激起了興趣,就答應(yīng)去畫了。
“說起臘八,我還沒見過他呢?!睆堒柒瞾砹伺d趣。
陸婉道:“估計(jì)是養(yǎng)在某一處吧,到時(shí)候我們一起找臘八玩?!?br/>
香茹見兩人聊了起來,總覺得小姐是故意在拖延時(shí)間……
過了一會兒,覃媽媽把臘八的花樣畫好了,送到陸婉手上的時(shí)候,便只能開始慢慢繡了……
“玉兒見過小姐,張姑娘。”
玉兒從蓮兒那處回來便來尋陸婉。
陸婉見到玉兒來了,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問:“蓮兒的心情好些了嗎?”
“好些了。她與我說了許多的心事,我都寬慰過她了?!庇駜狐c(diǎn)頭。
陸婉眨了下眼睛,思杵一下,道:“我忽想起來有樣?xùn)|西,你把它給蓮兒。你隨我去屋里頭找一找。”
“芷怡姐姐,我馬上就回來?!?br/>
“哎,好。”
陸婉走在前頭,玉兒跟上,香茹隨在后頭。
一進(jìn)屋子,陸婉便坐下,看著玉兒說:“蓮兒跟你說了什么?”
玉兒眼中一下子布滿了悲戚。
“蓮兒說,她曾在昨日白天的時(shí)候見過她妹妹一面,她妹妹那時(shí)候很慌,說自己可能要沒命了……然后昨夜,她妹妹就沒了……”
“出了何事?”
“蓮兒的妹妹是玉姨娘院中的粗使丫頭,每日都會按時(shí)打掃玉姨娘的屋子,可昨日地上竟然出現(xiàn)了幾顆珠子,讓玉姨娘滑到了,然后玉姨娘流了一地的血……”
莫名出現(xiàn)在地上的珠子?
陸婉并不相信是機(jī)緣巧合,每日都會有人打掃的屋子,又怎么會地上有珠子呢?
“蓮兒知道后,也知道大事不妙,可她妹妹說,打掃完離開屋子的時(shí)候仔細(xì)檢查過了,地上不可能有珠子的……”
陸婉皺了皺眉,問:“蓮兒妹妹是一個(gè)人打掃的?”
“不是,與她一起的還有個(gè)叫菱花的粗使丫頭,但是菱花沒被打死,還跟著玉姨娘去水靜庵了?!庇駜簱u搖頭,嘆了口氣。
陸婉心中細(xì)細(xì)思量此事,玉姨娘滑倒定是有人故意所為,若不是蓮兒的妹妹,那一起打掃的菱花便有可能下手,還有當(dāng)時(shí)服侍玉姨娘,在打掃過后出入過玉姨娘屋子的人,都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