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又坐了半響才慢慢開口:“昨日,這位公子來找我家老爺?!闭f完她指了指我。
我向她笑著點了點頭抬手請她繼續(xù)。
“我和這位公子說了一會話,然后就傳來敲門聲,來了一個快腿說是找我,然后跟我說我家老爺拿了一張兩萬兩的銀票給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前門的蕭娘子,雖說男人都是這樣,喜歡尋花問柳,可是那可是兩萬兩,不是尋常數(shù)目,為一個妓子花這么多,他眼里還有這個家嗎?還有我嗎?”話音剛落又開始捂著臉小聲抽泣起來。
隔了一會她才抬起頭接著說:“當時我就有點忍不住了,于是回來和這位公子道了聲歉,就騎馬去前門了,我以前暗地里調(diào)查過那個女人的家,于是就在她家不遠的一處道口等著,然后就見著馬明,他在那里走來走去,但是也沒有進門就離開了,我不想被人看見就避到旁邊的小巷去,結(jié)果剛過去就聽到一聲慘叫,然后就看到我家老爺?shù)乖谀莾?,我立馬跑了過去,但是人已經(jīng)沒脈象了,我看著他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當時腦袋就空了。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馬明來了。他拉著我離開了那里,他說不能讓別人看到我們,要不就真說不清了,當時我腦袋一片空白,不知怎么就聽了他的話,然后就騎馬回來了,后來的事兒,這位公子就知道了。”
“今天早上馬明來是讓夫人小心說話嗎?”我輕聲問道。
“是的,他說要是我說出去了,兇手不是我也是我了,我真的很怕,而且魏老太爺早就很討厭我了,要是真的進了大牢,怕是這輩子連尸骨都沒人收了?!彼珠_始哭了。
胖縣尉滿眼放光的聽著她的話突然說道:“夫人不必驚慌,我相信夫人的話,我這位小兄弟也是信任夫人的,要不我們就是在尉府里面說話了。”說完還沖我打了打眼色。
看著魏夫人滿眼含淚的望著我,我也只有點了點頭,不知道這胖子想搞什么。
“夫人可看到是什么人下的手。”胖縣尉說道。
“沒有,當時我正低頭牽馬,沒見著,再說天色也暗,估計見著也看不清臉的?!?br/>
“那傳話的人呢?夫人知道是誰嗎?可問了那個快腿?”
“當時就問了,只說快腿說那人站在門里看不怎么清,聽聲音只知道是個年輕的男人,快腿拿錢的時候見著下側(cè)臉說是很英俊。”
“英俊的年輕男人,站在蕭娘子門前走來走去的馬明,夫人牽馬時可見著馬明了?”
“沒有,會不會是他。我聽人說他的劍很快?!?br/>
“不錯,那小子以前當過山賊,雖說沒有證據(jù),但是我見過他出手,當真是快如閃電?!迸挚h尉咧著嘴巴低沉地說道。
“是他,一定是他,肯定是他看著我也在那兒,又怕我說出他來,才拉我下水,讓我不要亂說的?!拔悍蛉擞悬c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終于明白胖子要干嘛了,他是在引導(dǎo)魏夫人指證馬明,但是從魏夫人的話里我就知道兇手不是他,還另有其人。
從魏府出來我就直接回客棧了,有些東西要好好理一下,過會晚點還有個地方要去看看。
精致的宅子,紅色的兩層小樓外加一個小院,站在門外就可以聞到里面的花香。我上前敲了敲院門,一個滿臉愁容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門,“你是誰?”他生硬地問道。
“源河來的李林,估計現(xiàn)在在末葉也算個名人了,不知閣下可認識?”
“呵,好大的名號,請進吧?!彼岄_了門請我進去,卻滿眼警惕的盯著我,顯然并不歡迎我。
隨著他上了二樓,他上前敲了敲房門輕聲道:“小姐,來的是源河的緹騎李林。”
隨后便打開門引我入房,只見房內(nèi)門梁和橫梁上都掛著紅色的輕紗,一個巨大的香爐放在房中央,渺渺青煙隨著微風四處飄蕩著,一個年輕的姑娘橫躺在一張暖蹋上吸著水煙,兩只長腿交叉地疊著,身上還鋪了一張狐毛毯。她用細長的雙眼看了我一會兒后,才放下手中的水煙壺坐了起來說道:“來者是客,柯叔搬張暖凳過來,我與這位公子說會話?!?br/>
她籠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秀發(fā),又取過一盞花茶輕輕吹了口氣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后用手拍了拍胸口,身上的紅色花繡外套和里面的真絲小衣被胸前的洶涌撐地一蕩一蕩的。較好的面容也呈現(xiàn)出艷麗的顏色,這就是那個能讓整個末葉男人掏空腰包的女子。
“公子怎么想到要到小女子這里來,像公子這般俊俏又有身份的人可是在這種小地方難得一見的,或許是想要一親芳澤?呵呵呵?!彼齽偘言捳f完就有些開始放蕩的笑起來。
“你很有趣,但是卻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以姑娘你的聰慧當知道在下的來意?!笨粗矍暗呐穗m然艷麗非常,但是重生前那些滿屏的女明星哪個不是這樣,雖說不能免疫她的吸引力,但是還遠遠不到失去控制的地步。
而且自從進了這房間就感覺有些奇怪,現(xiàn)在仔細思量下,這房中的香爐燃放的熏香怕是有些問題,雖說一般的青樓楚館也會點些助興的熏香,但絕不會在里面加點迷心草的,其它的香料怕也是為掩蓋迷心草那有些難聞的酸味,而這迷心草最大的作用就是點燃后的煙霧可以讓人放松心神,感覺如在云端。
“小姐這里的稀罕東西不少啊,比如這個水煙壺,在下看的不差的話怕是真正的雷州特產(chǎn)吧,能從遠在中土西南海對岸的雷州遠渡重洋到這中土東北高懸的寧州,差不多橫穿九州啊,怕是價格不菲吧?”我指著剛才她拿的水煙壺有些好奇地問道。
她抬了抬眼角笑道:“公子好眼力,居然看出是真的雷州銀絲水煙壺,而不是宛州那些奸商的假貨,其實銀錢這東西就是拿來花的,公子您說是不是,再多的錢也難買自己開心如意不是嗎?”
“哦?那小姐這香爐中點的在越州大雷澤都少見的迷心草也是為了開心如意嘍?!?br/>
我身邊那位在聽到我的話后瞬間將手探入懷中惡狠狠地盯著我。
“沒事兒,柯叔不用緊張。”她擺了擺手示意那中年男子不要沖動,“迷心草什么的倒是沒聽說過,不過以前總是感覺頭痛,看了好多大夫都不見好轉(zhuǎn),后來末葉來了位游醫(yī),你說神不神,只是開了幾味草藥混著幾種香料這一熏居然就大好了,公子說厲不厲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