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山氣勢弱了一點,瞪了慕君夜一眼,扶著女兒進了房間。
和女兒把電話掛斷后,夏景山趁著有時間把房間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原本積了一層灰的房間已經(jīng)被打掃得煥然一新了。
他把夏星辰扶到沙發(fā)那邊,讓她坐下,拉著她的手再次安慰說:“傻孩子,不要哭了。拓”
夏景山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夏星辰哭得更傷心了。她想起夏景山失蹤的那些日子,她是怎么尋找她,怎么難過,每天都期待著父親回來,現(xiàn)在父親回來了,她明明應該高興才對,卻怎么都笑不出來,只是想哭,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慘。
“好了,孩子,我知道你委屈。乖,不哭了?!毕木吧皆诳蛷d的茶幾上放著的抽紙盒中抽出幾張紙,貼心地幫夏星辰把眼角的淚水擦干凈了。
“爸、爸,你這些日子到底到哪里去了?為什么我們一直都找不到你?”夏星辰忍住了淚水,只還是在抽泣個不停。”君夜……君夜和我找你找了好久,我們還跑去你失蹤的那座山上,找了你快兩個星期。君夜他都把整個A市給翻過來了,都沒找到你?!?br/>
“我……”夏景山有些不好意思,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想了半晌,他才回答說:“其實是這樣的,那天我想著要去找你,就急匆匆地下了山。夜晚的山路不好走,那天下山我也沒注意,就從山上滾了下去。滾下去后運氣不好,腦袋還撞上了一塊大石頭。”
聽到夏景山說腦袋撞到了石頭,夏星辰臉色一變,連忙說:“哪里撞到了,爸,給我看看。”
她著急地要去查看父親的傷勢,夏景山卻是把夏星辰推開,說道:“已經(jīng)沒事了,你別擔心?!?br/>
“去醫(yī)院看了嗎?”夏星辰還是擔心,父親失蹤了太久,導致他回來后,只要是關于他的事情,哪怕一點都會讓夏星辰心驚膽戰(zhàn)。
“去了?!毕木吧浇又f,“那天我撞到了腦袋之后,醒來時候迷迷糊糊,也不記得要去找你了。連目的地都沒看,我就蒙頭蒙腦地坐上了一輛去外地的大巴車。上了車我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把我載去了C市?!?br/>
夏星辰一邊聽一邊應著聲?!岸鳌!?br/>
“到了C市后,我覺得難受,就跑去了醫(yī)院。結果醫(yī)生說我腦子受傷,要住院。我那時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說住院了。然后在醫(yī)院一住就是好幾個月,每天都過得糊里糊涂的,就是前天,我突然想起自己是誰,想起你還在家里等我,于是趕緊辦理出院手續(xù)回來了?!?br/>
原來是這樣嗎?
夏星辰一臉不敢置信,她看看慕君夜,慕君夜臉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他們把夏景山遠足去的那座山都要翻過來了,還把山旁邊的A市和B市找了個遍,沒想到最后夏景山竟然是去了C市,而且還在C市住了那么久。
“星辰,爸爸對不起你,讓你擔心了。”夏景山如何不知道夏星辰是個孝順的孩子,他和星辰從小相依為命,自己忽然消失,一定給了她不小的打擊。
而且那個時候正是夏星辰心情最不好,最需要親人陪伴的時候,他竟然就這樣失蹤了,也不知道他可憐的女兒那段時間究竟是怎么熬過來的。
看著夏星辰現(xiàn)在這副消瘦蒼白的模樣,夏景山就知道夏星辰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爸,你能平安回來就好?!毕男浅揭呀?jīng)止住了淚水,只是眼睛仍舊紅紅的。她笑著說,“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不過的了?!?br/>
夏星辰現(xiàn)在不想其他的,那段時間父親失蹤,她就一直在祈禱,現(xiàn)在父親回來了,這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恩?!毕木吧近c了點頭,然后看到了坐在側邊沙發(fā)上的慕君夜,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
夏景山現(xiàn)在還記得當初他們慕家是怎么奚落夏星辰,還把夏星辰從家里趕出去的。他心疼自己的女兒,哪怕慕家再有錢有勢,他也不稀罕和他們慕家結什么親家,當初如果不是兩位老人定下了婚約,他根本不會把自己的女兒送去慕家那種鬼地方。
他繃著一張臉,沒好氣地說道:“慕君夜,你還呆在這里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
夏星辰趕緊向夏景山解釋自己現(xiàn)在和慕君夜的關系,她說道:“爸,我和慕君夜已經(jīng)和好?!?br/>
“和好?”聽了這話,夏景山的臉色更黑了。
“嗯
?!毕男浅嚼^續(xù)和父親解釋,“我和君夜馬上就要訂婚了?!?br/>
如果不是因為林知曉的那件事,恐怕她現(xiàn)在早就和慕君夜訂了婚了。
“誰允許的!”夏景山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慕君夜這個人一點良心也沒有,我們夏家不稀罕高攀他們慕家!”
他脾氣來了,對著慕君夜怒吼:“你以為你是誰?喜歡的時候說要訂婚,不喜歡的時候就把人從慕家趕出去。你們慕家好威風,好了不起!”
夏景山越說脾氣越大,他臉色赤紅成豬肝色,竟然隱隱有要動手的趨勢。
夏星辰連忙攔住夏景山,她想起父親之前說一直在住院,此刻可能還沒大好,怕刺激到他,連忙對慕君夜說:“君夜,你先回去,我安撫一下我父親,等下我給你電話?!?br/>
夏景山聽到這話才舒坦了一點,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不準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