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冬末初秋,兩個月后便是夏之初,也就是今天大會召開的日子,屆時所有北海青年高手全部都會趕赴這一場盛宴,此刻,相信所有人都在積極的準備著。
不僅僅是李默蘭,誰都知道北海劍仙傳人,在修煉上極具天賦,更有道門圣女,秋名山大師兄這樣的超級天才,其他的修行者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的勤奮程度并不亞于任何人,而且為了祭天大會,他們很多人已經(jīng)準備了很久。
懶惰是修行之路上最大的攔路虎之一,只是此刻秋名山上弟子們勤勤懇懇日以繼夜的修道,很容易讓李默蘭聯(lián)想起上輩子一種叫做高考前夕的情況,那種情況看起來多少有點像是臨時抱佛腳。
清風拂面,初春時節(jié),院子里的積雪已經(jīng)徹底融化,露出了下面干凈的地面。
李默蘭推開房門,眉宇之間有一些疲憊。
他昨夜整夜都在打坐,心中有無數(shù)劍光劍影在閃爍,這便是一心二用,所以已經(jīng)十分疲憊,沒有了以往那樣在打坐之后神清氣爽。
但是,他的眼睛現(xiàn)在十分的明亮。
一夜的修行是因為他距離那個最關鍵的登峰造極的境界中期,只剩下了一層窗紙。
一夜之后,窗紙被捅破了。
李默蘭終于進入了登峰造極中期,境界上相當于修道者的龍眼境界中期,當然有了在祭天大會上一展風采的資本,更可以試圖沖擊那幾天大會的前十名,得到在天眼前感悟天道的契機。
李默蘭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從登峰造極境界初期到中期,比修道者的龍眼境初期到中期還要快的多,這自然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武修的修行速度本來就比修道者要快,僅僅是前期的一品到九品看起來比較緩慢,不然憑什么武修要比修道者的壽命要短那么多?
打了個呵欠,他走到小院門口。
小院的院門上夾著幾張紙條和書信。
這些信件大多來自十全司,自那一日刀魔顏鑫軒輸給李默蘭后,十全司對李默蘭的態(tài)度就改變了很多,甚至有不少秋名山的前輩青年高手邀請李默蘭去切磋劍道,明擺著將他們視作了同一層次的人物。
對此,李默然當然不介意,他白天與其他高手論劍,晚上便獨自在屋中修行,修為當然進步極快,只是頓悟的那一天始終沒有來到,也許只是差了一個機緣,差了一個契機,對此,李默然認為只有天眼才能給他這個可能性。
如果說看了道門的真道秘典還是不能進入悟道境,那么,他怎么能甘心?
……
……
春深時節(jié),在秋名山的山門口,大量的秋名山弟子聚集在這里,他們的衣衫都很干凈整齊,他們的腰間掛著的兵器都閃爍著秋水般的寒光,看上去倒像一支軍隊。
距離夏初時節(jié)的祭天大會還有一個月,秋名山的弟子們就必須早早的出發(fā)。
雖說祭天大會是由王鶴世家與葉落知秋的雍州葉家一同聯(lián)手操辦的,但是為了提前上去登記名冊,所有參與祭天大會的青年高手們都必須早早前往傳說中的天墓,至于前往天墓的方式,那自然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例如三大宗門的幽冥仙便會選擇用自己的小世界帶著弟子們前往那里,其余的宗門,例如王鶴世家的家族弟子,便會選擇用舟船的方式前往那里,而例如王子劍這樣的青年高手,會選擇的方式很可能是直接只身渡海。
天墓準確的說,其實是一座島嶼,一座在北海東部的海域中極其神秘,被云霧包裹著的島嶼。
在那里,九天之云低垂,氣象巍峨不像凡間之景。
而天眼,的確是一個眼睛。
沒有人知道天眼是如何誕生的,但是它從一開始仿佛就在那里,俯瞰著天地眾生。
幾千年前,一位強大的幽冥仙路過那里,曾經(jīng)便試圖將天眼帶走。
可是這個強大的眼球仿佛擁有自己的靈魂,而且有天道加持,根本沒有人可以強行帶走,那個強大的幽冥仙,反而自己隕落在了那里。
從此天眼成為了禁忌一般的存在,沒有人再敢對其生出貪婪之心。
幾千年的時間,人們對天眼終于摸索出了一條門道,那就是幽冥境之下的年輕人可以通過在天眼面前感悟,從而感應到天地規(guī)則,找到一條通往幽冥的路。
對于天眼最普遍的最大眾意義上的說法就是,天眼是整個道域的眼睛,天道規(guī)則通過天眼來俯瞰眾生,尋找有潛力的修行者,讓他們擁有成為幽冥仙的可能。
這種說法被很多人嗤之以鼻,然而卻依然廣泛流傳于人世間。
而那些真正的最強者,那些幽冥仙,對于這個傳聞卻始終保持沉默,不是他們覺得這件事情無需理會,而是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答案。
只是天眼對于他們這些老年人而言,的確是沒有用處的,于是這也就導致了祭天大會的誕生,那些幾乎要腐朽了的老人們之間有過誓言,要讓祭天大會成為孕育北海強者的搖籃,這同時也確保了祭天大會的絕對公平性,每一屆祭天大會的召開,都會有三大宗門的幽冥仙坐鎮(zhèn),確保沒有任何人能夠來搗亂,只是祭天大會的武斗臺上,刀劍無眼,只能盡量保證不要死人。
只是又怎么可能不死人呢?
……
……
陽光穿過了山間斑駁的樹影,落在了地上,宛若萬枚金錢。
山道上,秋名山掌門人盧清風順著山道一路往下走,踩過石階拾級而下,只是隨意的幾個踏步,竟然縮地成寸,輕飄飄地來到了山腳下。
看著這一幕,很多秋名山的弟子們在心中感慨掌門人的強大。
山道旁的陳不凡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何醒歌神情很是平靜。
路羽摩挲著手中的滄瀾弓,看起來有一些興奮。
祭天大會在即,誰能不興奮緊張?
李默蘭靜靜的看著秋名山旁邊起伏的山巒,眉宇之間沒有任何情緒浮現(xiàn),然而他心中也有一些緊張。
他扭頭看向盧清風,只見對方揮手之間,近百名秋名山弟子竟然憑空消失不見,這才想起對方也是擁有自己小世界的幽冥仙。
“我們出發(fā)吧,師傅?!标惒环参⑽⒁恍?。
秋名山掌門人笑著點了點頭。
離地飛行是只有幽冥仙才可以做到的事情,盧清風離地飛起,然后并沒有做任何動作,李默蘭四人竟然跟著他也一同飛向了天空,看起來仿佛是海里面的四條游魚。
“走,我們往東去?!表毎l(fā)皆白的秋名山掌門人盧清風微笑說道。
……
……
北海東岸的海岸線邊緣,是一片白色的沙灘。
不遠處有一個碼頭,碼頭上無數(shù)來自王鶴世家與雍州葉家的工人在忙碌的準備著物資,并且將這些物資全部都運送到一艘非常龐大的海船上。
北海六大幽冥仙之一葉落知秋看著這一切,目光平靜。
一個黑衣黑鐵劍的青年站在他的身邊。
“不一起走嗎?”葉落問道。
能夠讓北海六大幽冥仙之一的葉落知秋問出這一句話,任何人都是應該感到無上榮幸。
青年搖了搖頭,渾然沒覺得被葉落知秋這番詢問是多么光榮的事情。
他淡淡說道:“我習慣一個人走。”
說完,青年平靜地向前走去。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步伐在沙灘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深深的足跡。
很快他飛奔起來,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沖入了海面上。
踏水而行,步步生蓮,一身黑衣與他一同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已經(jīng)習慣了嗎?”
葉落看著他刻印在逆光中的背影,反復念叨著這句話,眉宇之間有一些暗淡。(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