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陸正岐又和我在山頂逛了一圈之后,就帶我一起離開,去了陸家老宅。
路上,陸正岐給老宅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們已經(jīng)在回去的路上。大概行駛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車子駛進(jìn)院子里,保姆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看到陸正岐的車子,急忙走下臺階,車子停穩(wěn)以后,保姆為我們打開車門,非常禮貌的打招呼道,“少爺,少奶奶?!?br/>
陸正岐嗯了一聲,走下車子,我跟在陸正岐的身后,跟保姆笑了笑。
陸正岐非常自然的牽起我的手,這次我沒有再掙扎,興許是剛剛陸正岐的話對我起了一點作用,我想學(xué)著去相信他,依賴他,想試著暫且把其他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明天和意外,我們永遠(yuǎn)都不知道哪個會先來,如果只是因為還不一定到達(dá)的意外,而放棄眼前的幸福,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
思忖間,陸正岐牽著我的手,往大門走去。
我們走進(jìn)玄關(guān)換了鞋子,姚美蕓正坐在客廳里喝茶,見到我們,姚美蕓站起身,臉上掛著親切的笑意,“正歧和喬喬回來啦?”
“蕓姨。”我叫道。
我和陸正岐走到客廳,姚美蕓看著我說道,“怎么幾天不見,喬喬的臉色這么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里知道,自從得知自己懷孕,我?guī)缀蹙褪菍嬍畴y安,后來孩子沒有了,我更是食不下咽,我害怕姚美蕓察覺到端倪,只好笑著打馬虎眼,“沒有吧。”
“這孩子,怎么沒有,你看看這小臉,本來就是巴掌大,這么一看,都沒有巴掌大了?!币γ朗|嗔怪道。
“……”我一時語塞,都不知道怎么蒙混過去。
“最近公司事多,疏于對她的照顧?!边@時,陸正岐突然開口道。
我和姚美蕓都是一愣,大概都沒有想過陸正岐會回答姚美蕓的問題,之前不管姚美蕓說什么,陸正岐都是概不理會的。
幾乎是一秒鐘的時間,姚美蕓臉上的笑意更甚,說道,“這……以后要是正歧太忙,喬喬就回來住,蕓姨照顧你,一個人在那么大的房子里,確實容易胡思亂想的?!?br/>
我悄悄瞄了一眼陸正岐,這下,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陸正岐搶先一步說道,“她昨晚睡得不太好,剛剛又陪我出去了一趟,讓她上樓休息一會兒吧?!?br/>
“哦……哦,好。”姚美蕓急忙應(yīng)聲道。
陸正岐握著我的手緊了緊,看著我,低聲道,“上去吧,回臥室去睡一會兒?!?br/>
我知道陸正岐要去和陸伯韜談話,雖然我心里清楚,他們是兩父子,就算發(fā)生什么口角也不至于怎樣,可是一想到整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心里還是不自在,害怕他們鬧得不愉快。
陸正岐似乎察覺到我的想法,誘哄道,“乖,你睡一覺起來,我們就談完了,沒事的?!?br/>
陸正岐說完,揉了揉我的頭頂,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陸正岐就特別愛做這個動作,而且總是一臉的寵溺,讓我感覺自己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女孩。
即使我留下來,對陸正岐也沒有任何的幫助,沒有辦法,我只好聽從陸正岐的安排,我對姚美蕓說道,“蕓姨,那我上樓了?!?br/>
“去吧,去吧?!币γ朗|應(yīng)道。
陸正岐松開我的手,我慢慢的走到樓梯那里,回過頭去,陸正岐還在凝望著我,好像有一種依依不舍的感覺。雖然最近,陸正岐對我的感情總是表現(xiàn)的非常的明顯,而且毫不遮掩,但是現(xiàn)在,畢竟是當(dāng)著姚美蕓的面前,我還是感覺到一絲羞怯,趕緊回過頭去,小跑著上了樓。
我走進(jìn)陸正岐的臥室,發(fā)覺自己的心跳還是很快,我努力的平復(fù)自己的情緒,慢慢的走到床邊。
因為許久沒有出門,這大半天的奔波,倒是真的讓我覺得有點累了,我躺在大床上,臉頰貼著枕頭,好像都能聞到屬于陸正岐身上那種特有的味道,不知不覺的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感覺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火爐,讓我不自覺的想要靠近,我靠在火爐的旁邊,睡得格外的安心。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dāng)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陸正岐的俊顏就在我的眼前,他的手臂攬過我的身體,把我緊緊的抱在懷里,他緊閉著雙眼,似乎睡得很沉,我看著他高聳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還有刀刻般的輪廓,心里突然涌過一股暖流。我伸出手輕輕的臨摹著陸正岐深邃的五官,腦海中出現(xiàn)之前被我打碎的那張合影,陸正岐從來沒有在我的面前提起過他的母親,我對他小時候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我一直覺得,陸正岐的性格冷淡,大約和他的家庭有關(guān)。虞城的新聞對陸家的事情報道的少之又少,人們印象中的陸夫人也只有姚美蕓一個而已,至于陸正岐的親生母親,好像從未提及。
都說一入豪門深似海,且不說其他,只說家庭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讓人捉摸不透,我知道陸正岐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是姚美蕓生的,聽說很小就被送到了國外。陸正岐也沒有說起過,對于他家里的事情,尤其是關(guān)于姚美蕓,陸正岐總是表現(xiàn)的非常排斥,我不知道陸伯韜對陸正岐的忍讓是否也和陸正岐的母親有什么聯(lián)系。
每每想到這里,我又覺得自己和陸正岐算是同命相憐,只不過他比我還幸運(yùn)一些,至少他還有父親,看得出來,雖然陸正岐對陸伯韜總是不冷不淡的樣子,可是陸伯韜對陸正岐不說是千依百順,也可以說是百般遷就了。
“想什么呢?”就在我想的出神的時候,陸正岐突然睜開眼睛說道。
我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抽回手指,就被陸正岐一把握住。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我,打趣道,“居然看你老公看的這么入迷,嗯?”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小聲嘟囔道,“少臭美了?!?br/>
陸正岐低低的笑著,抓著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問道,“餓了吧?”
中午在西餐廳我吃的不是很多,又睡了這么久,還真的覺得胃里空空的,這是從出院以來,我第一次感覺到餓。
我點了點頭,陸正岐從床上坐起來,握著我的手,把我也拉了起來,“難得你覺得餓了,趕緊下樓吃飯。”
我下了床,穿上鞋子,想起陸正岐和陸伯韜的談話,問道,“那……那個,爸爸沒說什么吧?”
陸正岐繞過床尾,走到我這一邊,朝我伸出手,我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回握住他的。陸正岐臉上展露出笑意,回答道,“都說了沒事的?!?br/>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不是都說了嗎,有你老公在,你就放心好了?!标懻罱娴暮軔鄱何?。
既然陸正岐這么說了,我也沒有再問,至于陸正岐是怎么跟陸伯韜解釋的,他也沒有說。陸正岐牽著我的手,走到客廳,保姆正好餐廳走出來,看到我們以后,說道,“少爺,少奶奶,開飯了。”
陸正岐嗯了一聲,還是沒有放開我的手,我和他一起走進(jìn)餐廳,陸伯韜和姚美蕓已經(jīng)坐在餐桌旁邊了,我覺得讓長輩等著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于是有些心虛的跟在陸正岐的身后走到餐桌旁邊,陸正岐幫我把椅子拉開,我怯懦開口叫了聲,“爸爸,蕓姨?!?br/>
“喬喬,快坐,知道你們今天過來,特意叮囑廚師做了你喜歡的菜。”姚美蕓說道。
“謝謝蕓姨。”我慢慢的坐下。
陸正岐也落了座,這時,陸伯韜看向我,我心里有點緊張,下意識低下了頭。
“喬喬。”陸伯韜出聲道。
我這才抬起頭來,心虛的應(yīng)道,“爸爸?!?br/>
陸伯韜的臉上依舊掛著親切的笑容,“整件事情呢,正歧都跟我說了,這個劉建華是海城那邊的人,一直跟在羅主席身邊,那個羅主席你也見過的?!?br/>
我點了點頭,算做回應(yīng)。
陸伯韜接著說道,“劉建華以前也算是羅主席的得力助手,我們陸氏想跟羅主席合作呢,劉建華是可以說上一些話的……”
陸伯韜把話說到這里,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偷偷的打量陸正岐,可是他面色如常,并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yīng)。
“但是?!标懖w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道,“他膽敢欺負(fù)了陸家的人,別說正歧不答應(yīng),我也不會答應(yīng),雖然這次正歧有些沖動,方式方法有些過激,可是也算是給了他一個教訓(xùn),讓他知道,我們陸家的人不是好欺負(fù)的,”
“可是,那個項目……”我問道。
陸伯韜擺了擺手,說道,“喬喬,正歧說的對,陸氏是有意向跟他們合作,但是合作不成也沒有任何損失,他劉建華這些年依仗羅主席橫行霸道,也該讓他知道知道,虞城不是他作威作福的地方,不然,他還以為陸氏真怕了他。”
我有些歉意的跟陸伯韜說道,“謝謝爸爸,都是因為我,才……”
“喬喬,你這話說的不對,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正歧是你的丈夫,他有責(zé)任也有義務(wù)保護(hù)你,更何況我們才是一家人?!标懖w假裝生氣的說道。
“我知道了,爸爸。”我心里對陸伯韜充滿了感激。
這時,姚美蕓開口蜀道哦,“好了好了,別聊這這個了,趕緊吃飯吧,不然一會兒,菜都涼了?!?br/>
雖然陸正岐沒有跟我說,他和陸伯韜談了些什么,陸伯韜有沒有責(zé)怪他,但是照目前來看,陸伯韜只知道劉建華那個混蛋想要輕薄我,卻沒有提孩子的事情,應(yīng)該是陸正岐沒說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是稍稍安心了一些,陸伯韜一直盼望著我和陸正岐能有自己的孩子,這下有了又沒了,對我是打擊,對陸伯韜也算是從期望到失望,他對我這么好,我實在不忍看到他那種失望的表情。
晚飯吃到一半,氣氛也算是非常的和諧,陸正岐對待姚美蕓的態(tài)度雖然沒有什么明顯的好轉(zhuǎn),卻也不是那種針鋒相對的氣勢。我看著陸正岐的側(cè)臉,一顆心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捂著,特別的溫暖。
保姆走進(jìn)餐廳,把我的包拿了過來,對我說道,“少奶奶,好像是您的手機(jī)在響。”
“謝謝。”我接過包,拿出手機(jī),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外公家的電話,我才剛剛跟陸正岐說了想念外公,這邊就打來了電話。
我拿出手機(jī),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語調(diào)輕快的說道,“喂,外公嗎?”
那邊傳來的是萍姐的聲音,聽完萍姐的話,我整個人呆愣住,電話從手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