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吃飯已經(jīng)是半小時之后了。
隨便選了家川菜館點了幾個招牌菜。
菜上桌以后,晚歌吃得津津有味。倒是紀逸琛很少動筷子。
晚歌正吧唧嘴呢,見他盯著眼前的菜發(fā)呆,夾了一塊雞肉放到他碗里。
淺淺一笑:“他家的辣子雞挺好吃的,你嘗嘗!”
紀大少被晚歌的笑容蠱惑,哪里還記得自己不能吃辣,嗷嗚一口就吞進肚子里去了。
小土饅頭要是天天對他這樣笑,別說吃辣,讓他吃砒霜他都愿意。
晚歌見他舍得動筷子了,很高興。
于是,給他夾菜夾的更歡了。
不多時,紀逸琛的碗里就堆了滿滿一碗辣子雞了。
紀大少欲哭無淚。
眼看著晚歌又要給他夾,紀大少肉疼的將碗挪開,辣子雞落在桌面上,紀逸琛苦哈哈的開口:“我最近在減肥!”
晚歌抬眼從上到下將紀逸琛打量了一番,叮囑道:“別把8塊腹肌減沒了!”
紀逸琛瞪大眼看著晚歌,一臉不敢置信:“……這個時候,你就只關心8塊腹肌嗎?不應該苦口婆心的勸我不要減肥?然后,說一些什么你就算再胖、再丑我也愛你喜歡你的話嗎?這才是戀人正確的打開方式啊!”
晚歌斜斜看他一眼:“你確定你說得這是戀人,不是你媽?”
紀逸琛被晚歌噎的啞口無言,無比哀怨的看她一眼:“那我是不是老了、丑了、胖了,你就不要我了?。 ?br/>
“不會??!”
“真的嗎?”某人眼泛桃心,嘻嘻……就知道小土饅頭不會嫌棄他的,好開心啊好開心!
晚歌扒完最后一口飯,放下碗,又慢條斯理的扯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才看一眼桃花眼泛濫的某人:“嗯,你要是老了丑了胖了,我估計也老了丑了胖了,咱們半斤八兩誰嫌棄誰?。 ?br/>
某人一聽這話,一顆脆弱的少男心瞬間碎成了渣渣。
癟嘴,再次滿臉幽怨的看著晚歌。
“那要是就我一個人老了丑了胖了呢,你是不是就不愛我了!”
“那你要是一個人老了丑了胖了,我肯定去找一個不老不丑不胖的男人??!最關鍵的是要有8塊腹??!當然,10塊最好!”
紀大少聽見晚歌這話,已經(jīng)碎成渣渣的心又一次被人無情的踩踏和碾壓。
“為什么?”紀大少垂死掙扎。
難道小土饅頭也和那些妖艷賤貨一樣,只愛他美好的肉體,不愛他有趣的靈魂?
“我傻啊,我年輕貌美的,干嘛要找個糟老頭子,我又不缺錢!”
“可不是你說的男人要看內涵的?”怎么能說變就變。
晚歌顯然對這事兒沒印象,一臉茫然:“我說過嗎?”
紀逸?。骸啊毙暮美郏负猛?。
為了證實晚歌確實說過那話,紀逸琛靠邊停下車,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朋友圈,找到了晚歌的那條回復,指給她看。
晚歌眼前,赫然出現(xiàn)曾經(jīng)回復紀逸琛的那句話。
【人哪里丑了,看人請不要那么膚淺好嗎?對男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內涵、內涵、內涵,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得,打臉了,還啪啪的。
晚歌側首看紀逸琛。
后者正堅定決絕的看著她,白紙黑字你總不能抵賴了吧。
晚歌默了默,本著“愛情誠可貴,面子價更高”的原則,胡謅:“……我可能是手滑……”說得好心虛?。?br/>
紀逸琛匪夷所思的望著晚歌,這手得有多滑,才能打錯,還打錯三次?
他當然知道小土饅頭是在胡謅呢,可關鍵是小土饅頭寧愿胡謅也不愿意承認他有趣的靈魂比好看的肉體更重要,果然,小土饅頭還是貪慕他好看的肉體。
也不知道,何雅顏的面膜放哪里的,下午回家得先去趟日化品店了,這個看臉的世界太讓人心寒了。
順便再辦張健身卡,看來,得把健身提上日程了,趁早練出10塊腹肌,保準小土饅頭天天想撲倒他。
這么一想,紀大少又不郁悶了。
甚至隱隱有幾分興奮。當然,忽略掉隱隱作痛的胃就更興奮了。
吃完飯,兩人便驅車往回趕。
行至半途,晚歌就發(fā)現(xiàn)了紀逸琛的不對勁。
豆大的汗珠自紀逸琛的額頭滾滾而下,漸漸的,鼻尖上也浸滿了汗珠,而他原本就白皙的臉色更是變得卡白卡白的。
晚歌見他一直撫著胃,憂心忡忡:“怎么了,哪里難受?”
哪里難受?胃啊,他不能吃辣。
“我沒事,可能吃錯了什么東西,胃有點疼!”
車子急掠而過。
晚歌眼觀六路,朝四周瞄,想看看有沒有藥店,至少先買點止痛藥啥的,然后再去醫(yī)院。
這一塊兒,離幾家大醫(yī)院都挺遠的。
看紀逸琛的臉色越來越差,晚歌心急如焚。
紀逸琛沖她淺淺一笑,似撫慰般:“沒關系,我沒事,就是稍稍有一點點疼!”
晚歌知道他在安慰她,咬了咬唇:“你再忍忍,馬上到報社了,報社對面的巷子里有家藥店,待會兒到了我去給你買!”
“其實,不用買藥!”
“那哪行?你痛的這么厲害!”
“有個方法就能讓我立刻生龍活虎!”
晚歌狐疑的看他:“什么方法?”
某人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可疑的紅暈:“你親個,抱個,摸個,再說兩句好話我就不痛了!”
就知道會這樣?這人滿腦子不健康思想都是哪來的?
明明以前的他很正直、很高冷的??!
怎么越來越有流氓的潛質了呢?
晚歌這種涉世未深的純情妹子哪里知道,不是紀逸琛有當流氓的潛質,而是,但凡是“三條腿”的,都有當流氓的潛質,這是娘胎里帶出來的。
“男人本色”這種真知灼見,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你一天都想什么呢?”
紀大少對晚歌的話很不滿,“我想什么了?我不就是想讓你親個,抱個,摸個,再說兩句好話嗎?”這么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
晚歌略一沉吟,覺得“親個,抱個,摸個”的要求不能滿足,畢竟,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多不雅觀,而且,晚歌坐在車里已經(jīng)能看到報社了,這要是被人撞見就不太好了!可轉眼瞧著紀逸琛失落的小眼神,晚歌的心仿佛被誰用力捏了把,泛著淺淺的疼。
“親個,抱個,摸個就算了,但說兩句好話還是可以的!你想聽什么?”晚歌妥協(xié)。
紀大少一雙琉璃般的星眸霎時放出流光溢彩,璀璨猶如星河。薄薄的雙唇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媽蛋,干嘛笑得那么犯規(guī)?
“你就說,就算我老了丑了胖了,沒有了8塊腹肌,你還愛我,只愛我!”紀大少的語調輕揚,好心情顯露無疑。
“我為什么要說這么違心的話?”
“怎么就違心了,哦,我明白了,你果然只愛我好看的肉體,不愛我有趣的靈魂!”膚淺,太膚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