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地方政府一接觸，發(fā)現(xiàn)711公司的條件并不苛刻。

    對照一下自身條件，非常合適。

    熱情再次高漲。

    雖然現(xiàn)在經(jīng)濟比十年前發(fā)展了。

    但10億元的投資，仍舊是個大單。

    很多城市都在對外宣傳中，鼓吹自己年招商引資多少億。

    真正落到實處的能有十分之一，都算領導辛苦了。

    711公司實打?qū)嵉?0億，宣傳出去可以加一個0。

    巨大的政績。

    等到北河平?jīng)稣吹较r，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月了。

    主管領導把小崔罵了個狗血噴頭。

    這么重要的事情，這么重要的機會，一點政治敏感性都沒有。

    小崔自己也很委屈，不過是晚幾天交材料，跟招商引資有什么關系。

    ……

    李杰、小明兩人陪著信息中心的領導張大東唱歌。

    為了交通委的大單，他倆也是拼了。

    又是迂回，又是側(cè)擊。

    鍥而不舍，唾面自干。

    就差跪下了。

    俗話說，提著豬頭找不到廟門。

    這年頭，就是這樣，求著給對方好處。

    ……

    三人說了一會話，氣氛始終搞不起來。

    酒也不喝，話也不多。

    張大東見慣了這種場面，能看出兩人的青澀，心下很不屑。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出來坐坐。

    小明見狀提議道，“要不要找個陪唱的？”

    張大東眼睛都沒抬，“不用了，亂糟糟的?！?br/>
    李杰試探：“把剛才演唱的歌手叫過來？”

    之前進來，大廳表演節(jié)目的一個歌手，把張大東的魂魄都奪走了。

    張大東聞言來了興趣，“不是說藝校剛來的，只表演不陪唱嗎？”

    李杰暗罵了一聲，笑著道，“怎么可能，交給我就行?！?br/>
    說完拉著小明出去，“大東子對小蘭印象很好，你去把她叫過來?！?br/>
    小明：“人家不陪唱，我怎么叫？”

    李杰嘿嘿一笑：“你只管去叫，我有辦法?！?br/>
    上次來，他就看出小蘭對自家兄弟的態(tài)度不一樣。

    小明摸不著頭腦，找到小蘭。

    小蘭已經(jīng)卸去演奏時的濃妝，換了衣服，極為清秀，眉眼彎彎，身似周冬雨。

    她笑著看向小明。

    小明把小費遞給她，“我的客人喜歡你的歌，想請你?！?br/>
    小蘭不接錢，“唱歌可以，不要你的錢?！?br/>
    走進包間，甜甜地向張大東招呼一聲。

    舉起兩杯紅酒，右手遞給張大東，左手一舉杯仰頭喝下，酒杯倒轉(zhuǎn)，滴酒不留：“領導，敬您一杯?！?br/>
    張大東胖胖的臉上露出笑意，“好好，爽快，我也干。”

    一口將紅酒喝下。

    李杰不想讓小蘭多喝酒，連忙道，“唱首歌吧?！?br/>
    張大東把小蘭拉到身邊坐下，“點首合唱的?！?br/>
    “好的?！?br/>
    歌聲響起，張大東扭著肥腰，給小蘭一個眉眼，開始了男聲。

    雖然長得不行，但歌還是不錯的。

    一看就是久經(jīng)鍛煉。

    氣氛逐漸融洽，

    一曲終了，張大東又干一杯，臉色通紅。

    在小蘭的陪酒下，他已經(jīng)開始熏熏然了。

    看著時機已到，小明端著酒杯，話中有話地敬過去：“主任，干杯，預祝合作成功。”

    張大東放下酒杯，琢磨話中味道：“今天喝酒唱歌，不談其他?！?br/>
    項目遲遲沒有進展，小明壓不住焦慮：“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您給個定心丸?！?br/>
    張大東抿一口紅酒：“你們幾個廠家……各有優(yōu)勢，競爭激烈，還要做工作?！?br/>
    小明沒有經(jīng)驗，立即辯解：“我們的方案絕對技術領先，價格也拼了血本……”

    李杰碰了一下他，“主任，您指點一下，我們該向哪個方向努力？”

    張大東悠悠道，“技術70分，價格30分，你說技術重要，還是價格重要？”

    小明馬上接話，“技術重要，占比70%呢。”

    張大東搖頭。

    李杰：“價格重要，技術上拉不開差距，還要看價格?！?br/>
    張大東臉色通紅，像是豬肝一樣，說話云里霧里，“技術和價格都不重要?！?br/>
    其他人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張大東又舉起麥克風：“小蘭，你帶我這么一唱，我就找到感覺了，再唱一遍。”

    小蘭笑著答應，卻不唱歌，幫著問：“領導，我是學音樂的，不懂生意上的事情，您剛才的話真玄妙，技術和價格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張大東舉起酒杯，痛飲一口，很樂意回答問題：“我說你技術好你就好，不好也好，說你不好就不好，好也不好，人最重要，比價格和技術都重要。”

    ……

    李杰拉著小明出來，“怎么辦？看大東子的樣子，似乎是話里有話?！?br/>
    小明：“必須痛下血本了?！?br/>
    “怎么？”

    “把大東子拿下?！?br/>
    李杰撓頭，“拿下？怎么拿下，公司又不讓送錢，就這點破經(jīng)費，也就夠喝酒唱歌用?！?br/>
    小明目光堅定，吐出一句話，“大東子看上小蘭了，使勁往她身上膩?！?br/>
    李杰：“你啥意思？”

    小明：“你說呢。”

    李杰震驚，“你……人家不是說了，只唱歌的?！?br/>
    小明心里也不爽，但是為了單子，不得不拼一把，“你去開房，我找小蘭說。”

    李杰欲言又止，“瑪?shù)?，我們不成拉皮條的了？比大東子還賤。”

    小明狠狠道，“大家辛苦這么久，不能斷在這點小事上?！?br/>
    推門去找小蘭，回頭看到李杰還在那里愣著。

    李杰腦袋嗡嗡的，他對小蘭極有好感，卻不得不出錢讓她陪領導睡覺。

    這是什么世道！

    小蘭笑吟吟出來，小明腦海中閃過人淡如菊四個字。

    壓下心底的情緒，冷冷道，“你還是個學生，為什么來這里?！?br/>
    小蘭沒想到剛才還謙謙君子的男人，一下子變得陌生了，低聲道，“家里困難，出來掙點外快。”

    小明不敢看對方眼睛，“想不想多掙點？”

    “什么？”

    “過夜?！?br/>
    小蘭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我只唱歌?！?br/>
    小明心里不舒服，掏出一疊錢遞給她，“陪好張主任。”

    小蘭語氣轉(zhuǎn)冷，“我說了，多少錢也不行?！?br/>
    小明硬著頭皮，幾乎要無地自容，控制好情緒，面無表情：“在這種地方，別裝比?！?br/>
    小蘭凄涼地笑了一下，揚起手中的鈔票，漫天飛舞，轉(zhuǎn)身離開。

    留下呆若木雞的兩人。

    過了一會，張大東推開門，搖搖晃晃道，“不行，喝多了，回家，我老婆可是母老虎，回去晚了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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