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莞哆嗦了下,順手摸上床頭燈,隨著暖黃的燈光乍亮,終于看清了床前的男人。
“怎么了?”她還沒睡醒,低頭搓了搓眼睛,腦袋軟聳聳的往他身上湊,可這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她許久,突然下顎一緊,喬莞來不及反應(yīng),一張小臉已經(jīng)被捧了起來。
他俯身將她摁入柔軟的床褥,低頭對準(zhǔn)她的唇便吻了上去。
喬莞的腦袋還不太清醒,也有些莫名其妙,卻并未拒絕,只是有時候被咬疼了象征性的哼唧兩聲,哼唧哼唧,嘴兒腫了。
“唔……大半夜……做啥呢……”
“張嘴?!彼麘B(tài)度強硬。
她老老實實的張嘴,下一秒又想闔上,可惜已經(jīng)晚了。
……
好不容易等他親夠了放開她,喬莞仰著腦袋用一雙小鹿似的眼神可憐兮兮的往他身上瞅,那目光令他胸口徒的升上一股暖意,可隨即又是一疼,轉(zhuǎn)而俯下身繼續(xù)發(fā)狠的吻她。
喬莞吃疼,卻又推不開,就這么受著她自個兒心里不平衡,于是也有樣學(xué)樣,圈著他的脖子咬回去。
你來我往間,兩人從床沿翻入了被褥,又從被子里滾到墻角,“咚”的一下,喬莞撞到了頭。
這時,喬莞臉也紅了,唇也腫了,實在打不過,只能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伸手往他腰肉那重重一擰。
他一愣,果真停下動作,撐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怎么了?”
她揉著發(fā)疼的腦袋,雖然剛才有他的手擋著,但撞到他的骨頭也很疼。
他不作聲,伏在她身上休息,片刻后又如天羅地網(wǎng)般將她整個人罩住。
“別走。”
床頭的燈光微弱,黑夜里將他的五官映得更深邃。喬莞靜靜的躺在他身下,聽他這么說也是一愣,隨后下意識的就抬起手摸上他的臉。
她的指尖沿著他的輪廓一路往下劃,最后停留在那雙看似冷硬實則柔軟溫暖的唇上。
“做惡夢了嗎?瑯哥,你摸摸,我就在這里,我沒走?!?br/>
傅天瑯聞言,果真如她所言,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龐,從眼睛鼻子耳朵一路來到她的身體,喬莞臉蛋紅了紅,卻沒敢躲,因為他此時的目光虔誠得就像在撫摸某樣藝術(shù)品。
“除了我身邊,你哪也不許去。”他的目光追著她,仿佛要看進她的眼底。
喬莞睡意濃濃,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雙手雙腳順勢纏上他的身體,悶悶的咕噥:
“不走,不走,除非你不要我,否則你趕我都不走?!?br/>
傅天瑯目光一緊,知道她還在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便使勁將她的臉塞進自己懷里:
“我永遠都不會趕你。”
喬莞被壓得不太舒服,抬腿想踢他,卻被他順勢夾住了小腿肚。
“唔……你才不舍得趕我……唔……瑯哥,你好重……”她不高興的亂蹭,可惜她就是一條砧板上的魚,讓他一只手就摁住了。
而她的安撫似乎沒起到什么效果,他的眉目依舊深擰,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無論前世今生,蘇婉從未對他撒過謊,所以她的話可信度很高。
就在剛才,她說喬莞活不過今年……
傅天瑯把她撈起來,頭一次沒有讓著她,態(tài)度強硬的把她弄醒。
喬莞不高興的哼唧一聲,本想趴在他身上繼續(xù)睡,可腦袋剛靠上去又被人推開,她不死心的繼續(xù)靠,又被推開……
她瞪大眼,瞌睡蟲登時跑了一半。
“莞莞,說你會陪我度過一生,無論什么情況,都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彼蛑?,認真的語氣不像開玩笑,他也從不開玩笑。
喬莞有些被嚇到,愣了下沒敢點頭。
她看看時間,半夜三點,又看看窗外,黑漆漆的連月光都瞧不見,往后又挪回視線,卻始終不敢看他的臉。
“你今晚怎么了?我除了這,還能去哪?”她嘀咕,聲音越來越小。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莞,照著剛才的話,重復(fù)一次。”他沒打算放過她,悶悶的夜里,清冷的聲音里也是從未有過的執(zhí)著。
“我……”她雙唇發(fā)抖,隨便說說還不容易么?可萬不得已,她不想再騙他了。
“說你做得到?!彼刂氐奈罩募绨?,力道大得好像要捏碎她。
“我……”喬莞目光微滯,做不到怎么辦?
傅天瑯直盯著她不放,眸光越發(fā)暗沉:“一直留在我身邊,很難嗎?”
很難,很難,那種剝皮扒骨的疼,她沒有信心能捱過去。
她吸吸鼻子,不想騙他,于是應(yīng)付式的“唔”了一聲。
久不見他回應(yīng),她便故技重施的伸長了胳膊要抱他。
他不為所動,反而一把扣住她手,力道很重,重得讓喬莞生出一種他要折斷她手腕的錯覺。
“你必須留在我身邊,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丟我一個人,莞莞,對你,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做得到嗎?”他的聲音極其的壓抑,好像正克制著要爆發(fā)的情緒。
喬莞又瑟縮了下,直到被他逼至墻角。
身后是冰冷的墻,面前是他咄咄逼人的眼,他就是在逼她,逼得她無路可退,逃無可逃。
“我……你今晚到底怎么……”傅天瑯的反常嚇得她連小腿肚都開始發(fā)抖,可哆嗦歸哆嗦,她發(fā)現(xiàn)今晚她哪怕再求饒,在沒得到滿意的答復(fù)之前,他不見得會放過她。
“說你做得到”他步步緊逼,捏著她軟綿綿的小下巴,迫使她直視他的眼睛。
她抖著說:“瑯哥,我困了……”
話音方落,面前那人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陰測測的盯著她,嚇得她又是一哆嗦,咕噥道:
“做……做得到?!?br/>
“做到什么?”傅天瑯冷冷的問。
大晚上被這么嚇唬,喬莞委屈了,她打著顫,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我不走,一直留在你身邊?!?br/>
“一輩子?!彼麤]那么容易忽悠。
“一……一輩子?!眴梯秆鲱^看他近在咫尺的臉,努力不讓自己顯露出心虛的神色,可如今兩人幾乎臉貼臉的距離,她要騙過他,真是太難了。
“你發(fā)誓?!备堤飕樻i起劍眉,嘴唇抿成一線,在無形中發(fā)出一種令人生畏的壓迫感。
“發(fā)……發(fā)什么誓?”喬莞愣了下,沒想到傅天瑯會說這種話,更小聲的問。
“你發(fā)誓,如果做不到,你的家人,包括我,今生將不得好死。”他一字一句的道,極冷的語氣就像惡鬼的呢喃,驚得喬莞震在當(dāng)場,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
她張了張嘴,然后就是搖頭:“不,不行,別的都行,就是這個……我做不到……”
“發(fā)誓”他仍在逼她,逼得她不停的往后縮,兩眼水汪汪。
她含著一泡淚,使勁搖頭:“做不到我怎么可能發(fā)這種誓”
空氣似乎在瞬間凝結(jié),他盯了她仿佛有一個世紀(jì)這么久,最終目光一冷,有些受傷的緩緩起身,離開她和這張床。
撇到他微微發(fā)顫的胳膊,喬莞心里發(fā)疼,沒等他下床便飛身撲過去,由后方狠狠的抱住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后背,聽著他一下下沉穩(wěn)的心跳,吸了吸鼻子小聲道:“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讓我做什么都行,但這種誓言……我沒辦法?!?br/>
她還是會走。
傅天瑯沉下臉,輕易的掰開她圈在自己腰上的手。
喬莞被迫松了手,見他邁開步子又要走,連忙繞到他面前,不懼他陰沉的臉色,她踮起腳慢慢窩進他懷里。
“瑯哥,我有沒有對你說過喜歡?”
他頓了下,沒說話。
她黑眸發(fā)亮,一字一句的道:“其實我長這么大,從沒試過這么想靠近一個人,也從沒這么貪戀過一個人的溫度,只有你,我怕你生氣,怕你不理我,每天光是看到你就覺得開心,這算不算喜歡?”
“瑯哥,其實我以前也喜歡過一個人,但從沒像這樣,他不要我就算了,我從沒怨過他,就算他走了,也沒想過要去找他,哪怕后來重逢,對他的感情,也像是一個陌生人,不管他做什么,都與我無關(guān)?!?br/>
她將臉埋進他懷里,這話說得很平靜:“但是你不同,從來沒有人像你一樣對我這么好,我沒有經(jīng)驗,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但如果你哪一天不要我了,突然對別人好了,我一定很難過,也一定會恨死你,然后等到哪天重逢,我也許連見你一面的勇氣也沒有,因為只是見一面,我這顆心估計會痛死?!?br/>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克制著激動的情緒。
喬莞這是仰起頭,傻傻的望了他半天,問:“這算不算喜歡?”
這句話,她一連問了三次。
他沉默,微顫的手指輕輕觸上她的臉:“算?!?br/>
“所以除非你不要我,否則我也舍不得走呀,在這個世界上沒什么地方比你身邊更好,要是走了,我去哪找一個眼里只有我的人?我又要上哪找一個我心甘情愿給他生兒育女,一輩子對他好的人?”她聲音沙啞,語氣也有些哽咽。
“那就不要走。”他臉色稍稍和緩了些,可圈著她的手臂似乎更緊。
“瑯哥,但假如哪天出了意外……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可如果真的太疼……你知道的我有多怕疼的,若是真的受不住了,你不要怪我……”她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
“說清楚,什么意外?!彼麉柭晢?。
喬莞嚇了一跳,垂著腦袋不肯說。
“莞莞,到現(xiàn)在你還是不肯對我說實話嗎?”他抿著唇,看了她許久。
她頓了下,但雙唇依舊咬得很緊。
不是她不想說,是不能說。
注定的事就算對他說了又有什么用?不過是多一個人與她一起擔(dān)驚受怕,數(shù)著日子等最后一天的到來。
這有什么意思?她如今只想好好的跟他過完剩下的日子,再往后,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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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數(shù),等到收藏突破4444的時候,截圖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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