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情深15:我有信心,一生只愛你一人
下一秒,雷弈城猛地將酒杯放到茶幾上,健碩的體魄一躍而起,如一頭雄獅朝唐伊歌躍了過去。
伊歌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剛要回身,雙肩便被猛地從后握住。
緊跟著,她整個人被一股蠻力帶扣到了墻壁上。
伊歌半張臉貼著墻壁,扣在她肩上的雙手猶如鐵嵌般難以撼動。
雷弈城從伊歌身后壓著她,卻也小心著隔著些許距離,身體沒有完全貼近她的背。
噴灑的熱氣從耳根拂來,唐伊歌后頸微繃,不悅的擰眉道,"雷弈城,你干么?"
"呵。"雷弈城在她耳后啞笑,男‘性’渾厚的荷爾‘蒙’氣息強烈且侵略感十足。
伊歌睫‘毛’輕顫,暗自吸了口氣,軟下嗓音,"弈城,別鬧了,你‘弄’痛我了。"
雷弈城瞇眼,強碩的上半身抵到伊歌不受控制輕戰(zhàn)的后背,感受到伊歌瞬間繃直被背脊,雷弈城呼吸沉了沉,"伊歌,你看看我,我比容司南強壯,我身邊除了你,沒有別的‘女’人。而容司南有唐阮。
我比他愛你。你嫌我五大三粗不懂溫柔,我學(xué)。你看我現(xiàn)在,是不是很溫柔,嗯?伊歌,你說,我哪一點不好,你怎么就不能試著接受我呢?"
唐伊歌心跳有些快,完全是慌的。
雷弈城從未像今天這般失控對她,所以她,不知所措。
"伊歌,我對你始終如一。我有信心,一生只愛你一人,只對你唐伊歌好。跟我在一起,行么?"
雷弈城鼻尖壓近唐伊歌的耳朵,溫柔親昵的蹭動。
唐伊歌卻覺頭皮發(fā)麻,惶然的咽動喉管,輕顫道,"弈城,你先,先放開我,你想說什么,我聽你說。"
"不要。"
雷弈城笑著說,吐著熱氣的嘴‘唇’靠近伊歌的臉頰,深眸從側(cè)盯著唐伊歌無措慌張的臉頰,"放開你,你就跑了。"
"......"唐伊歌‘抽’了‘抽’嘴角,"我不跑,真的。"
雷弈城搖頭,"我才不信。"
"......"
唐伊歌黑線,抿了口嘴‘唇’,耐著‘性’子道,"弈城,你別這樣行么?你這樣,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知道的伊歌。"雷弈城盯著她,一字一字說。
唐伊歌心口沉甸甸的,深呼吸了幾口,道,"對不起。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弈城,我從一開始就明確跟你說了我們不可能。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朋友,是跟墨琛他們一樣的,對我很重要很重要的親人。
我不想傷害你。但是真的抱歉,我不愛你,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唐伊歌話落,便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唐伊歌心頭惴惴,著實對今天雷弈城突然而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以。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你一開始就在心里將我跟墨琛幾人劃分到一塊。你試著把我分離出來,將我當(dāng)成一個愛慕你的男人,不要先入為主就判我死刑。"雷弈城握著唐伊歌肩膀的雙手收緊。
肩膀傳來陣陣麻疼,令唐伊歌眉心皺得更緊,"你說我是因為先入為主,那你呢?你何嘗又不是。
你讓我嘗試只把你當(dāng)成一個愛慕我的男人,那你能不能做到,去喜歡另外的‘女’人?
弈城,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多年,你之所以執(zhí)‘迷’不悟,興許不是因為愛,而是一種執(zhí)念,一種自我催眠。
你想要跟我在一起的初心,現(xiàn)在恐怕只剩下遺憾。所以,為了填補這種遺憾,你才想跟我在一起,而不再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想跟我在一起。"
"如果你是這么認(rèn)為的,那我只能說你根本不了解我。唐伊歌,我愛你,所以想跟你在一起。而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遺憾抑或執(zhí)念。
我喜歡了你十幾年。怎是輕飄飄的遺憾二字可帶過的。伊歌,你這樣說,對我不公平。"雷弈城一字一頓道。
唐伊歌心頭一震,不是沒聽出雷弈城語氣里壓抑的憤怒和惱火,只是,她除了這么說,還能如何?
她不可能接受他。
她是真的視他為好友,親人。
所以,她絕不會因為她的一時寂寞,或是想嘗試一段新的開始而去接受他。
因為她不愛他,這樣的嘗試,于他而言,只會是傷害。
伊歌閉了閉眼,聲音透著無力,"弈城,難道我明知不會愛上你,卻還是選擇跟你在一起,才叫對你公平嗎?"
雷弈城心尖震痛,握著唐伊歌雙肩的手掌不覺更用力,"如果我不在乎呢?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歡我呢?伊歌,你愿意給我機會嗎?"
伊歌心臟沉悶,清明的雙眼掠過難過,"可是我在乎。"
雷弈城緊凝著唐伊歌。
伊歌輕輕堪動睫‘毛’,看著雷弈城,"我做不到跟我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所以,你可以不在乎我喜不喜歡你,可我在乎,你是不是我喜歡的男人。
弈城,或許我這樣說,你會覺得我荒謬不理智。但是我唐伊歌的愛情,一生,只有一次。
這一生,唐伊歌的愛情,給了一個叫容司南的男人。"
雷弈城只覺心口鈍痛難難忍,讓他恨不得將自己那顆心生生挖出來,"可是容司南他不喜歡你,他結(jié)婚了,他有老婆,而且,即將有他們的孩子!"
"是啊。"
唐伊歌音量微微拔高,可是笑著的,"因為我的愛情給了他,他卻不要。所以,唐伊歌的愛情,死了。死了,就沒了。"
"唐伊歌,你......"
雷弈城想罵她,罵醒她。
可是看著她眸底閃動的淚‘花’,想罵她的話,卻怎么也罵不出口。
雷弈城閉上眼,將額頭靠在伊歌輕抖的肩。
伊歌張‘唇’,抬起潔白的下巴,輕輕吐氣,"我該走了。"
"......好,我送你。"
雷弈城啞沉道,隨即,不給伊歌拒絕的機會,從她身上推開,打開房‘門’,徑直朝外走了去。
伊歌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脊,很難過。
......
雷克薩斯停在影樓前,伊歌低頭解開安全帶,伸手握住車‘門’把手時,頓了頓,看著坐在她身畔的雷弈城,"走了。"
雷弈城半瞇眼,偏頭看向伊歌,"嗯......"
雷弈城剛出口一個字,‘精’銳的深眸卻驀地定格在她身后。
伊歌微怔,或然的轉(zhuǎn)頭朝后看去。
當(dāng)看到似是剛從影樓出來,站定在影樓前,雙眸諱深望著這邊的容司南時,伊歌原本平靜的雙眼,快速閃過多種情緒。
搭在車‘門’把手的手,亦猛地扣緊。
雷弈城看到,深眸劃過凜冽。
唐伊歌怔怔看著在影樓樓下站著的容司南。
突然,容司南左‘腿’閃了下。
唐伊歌吸氣,慌忙推開車‘門’下了車。
雷弈城嘴‘唇’繃抿,看著唐伊歌慌張急切的跑向容司南。
他很想下車將她抓回來,叫她不要犯賤,不要再理那個傷害她至深的男人!
可是最終,他什么都沒做!
因為他,沒有資格!
看到唐伊歌的手扶上容司南的手臂時,雷弈城嘴角溢出苦笑。
他猛地轉(zhuǎn)開頭,側(cè)臉卻沉寒冷硬到極點,繃著‘唇’,重新掛擋,將車速開到最大,飆離了影樓。
......
聽到身后傳到汽車的引擎聲,唐伊歌扶著容司南胳膊的手微頓,嘴‘唇’輕抿,暗吸了口氣,緊張的看著容司南,"你怎么樣?是‘腿’疾復(fù)發(fā)了嗎?"
容司南看了眼雷弈城驅(qū)車離開的方向,雙瞳輕瞇,看向唐伊歌掛著擔(dān)憂的眼睛,緩緩說,"他好像生氣了,你不去追他嗎?"
"......"伊歌一怔,輕擰起眉頭盯著容司南。
"如果是我,我也會生氣。"容司南說。
唐伊歌輕吞了吞喉管,繼而松開了他的手,并往一側(cè)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距離,隨后,才看著他說,"你小心點。我回去了。"
說完。
伊歌轉(zhuǎn)身便要朝影樓走。
"你確定不去找他解釋么?"
容司南淡漠的嗓音再次傳來。
伊歌身體停住,一雙手捏得緊緊的。
好半響,伊歌緩緩轉(zhuǎn)頭看著容司南,美眸閃爍著霧氣,"你這樣有意思嗎?你明知道......"
伊歌嗓音驀地哽住,沒再繼續(xù)往下說。
容司南凝著她看了半響,道,"你今天去北盛了?"
伊歌背脊一震,睜大眼望著他,"是。怎么,這么快就找來替你心愛的人報仇了?"
伊歌這句話,字字帶著刺和冷嘲。
容司南蹙眉。
伊歌冷冷的笑,側(cè)身面對他,輕抬著下巴,倨傲的看著他,"嗯,讓我猜猜,她如何可憐兮兮的跟你訴說被我打的整個過程。
她應(yīng)該說了,我把她摁在沙發(fā)上動彈不得,然后拳拳對準(zhǔn)她的肚子,試圖將她的孩子打掉。
如果不是你的母親方靜祎‘女’士及時趕到,我可能就真的打死她以及她肚子里,你們的孩子,是不是?"
伊歌說到最后,嘴角的笑意愈濃,"還有啊,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醫(yī)院住著呢吧?看上去一定非常虛弱吧。"
容司南眉心越擰越緊。
在伊歌說完后,他淡聲道,"她什么都沒跟我說。"
伊歌‘唇’角的笑微僵,臉蛋亦是白了白,看著容司南,"所以呢?"
她什么都沒說,而她卻惡人先告狀,是這個意思嗎?
容司南凝著情緒緊繃的‘女’人,緩聲道,"你不用這么緊張,我來,并不是替誰打抱不平。"
然而,他這么一說,卻更讓伊歌難堪。
嗯,她不僅成了惡人先告狀那個,還生了小人之心。
唐伊歌臉‘色’蒼白,連帶著‘唇’也一點點白了下來。
容司南見狀,抿‘唇’朝伊歌邁了一步。
卻不想伊歌竟迅速往后退開。
容司南頓住,斂眸盯著伊歌。
"容司南,我們以后不要見了吧。反正,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經(jīng)是名副其實心腸歹毒心‘胸’狹窄的壞‘女’人。所以,從今往后,我們都不要再見了。"
伊歌紅著眼眶看著容司南。
她的自尊心,她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站在他面前,她很自卑,很狼狽,很卑微!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她覺得難堪。
所以,不要見了吧。
再也不要見了!
"你再說一次!"
容司南清淡的目光驟然刮起一陣颶風(fēng),緊咬著牙關(guān),勃怒的盯著唐伊歌。
"我說不要再見了!再也不要再見了!"伊歌大聲道。
"唐伊歌!"
容司南攥緊雙拳,前傾的身體如一頭蓄勢待發(fā)的兇悍豹子,隨時可能朝伊歌俯沖而去,將她撕碎!
伊歌背脊發(fā)抖,灼熱的液體被她死死卡在眼眶里。
可她看著容司南的目光卻倔犟不屈,仿佛在告訴容司南,她的堅持,和決心!
容司南無法抑制的狂怒,平時爾雅的形象不復(fù)存在。
在唐伊歌面前,容司南的溫潤斯文,總能被她輕易撕碎,‘露’出他潛藏在身體深處的另一具靈魂!
像是有感知般。
唐伊歌快速轉(zhuǎn)身,拔‘腿’就要朝影樓沖。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手臂被用力從后鉗制住,抖動的身體拉扯著往后,撞進了一堵堅硬的‘胸’膛。
唐伊歌惶然,哆哆嗦嗦的盯著因為極致的怒意,俊顏微微扭曲猙獰的容司南,"你,你要干什么?"
"唐伊歌,你知道我最痛恨你什么嗎?"容司南寒聲道。
"......"
唐伊歌戰(zhàn)抖,思緒完全集中不起來。
他不是討厭她么?
她說他們再也不要見了,他不是應(yīng)該高興么?
可是他看上去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反而很......憤怒!
為什么?!
看著唐伊歌望著他怔忪的模樣,容司南只覺得‘胸’腔快被憤怒沖爆。
他猛地伸手從后勾住唐伊歌的后頸,狠狠往下一拉,薄‘唇’照著她訝然輕張的紅‘唇’,用力堵了過去。
唔......
唐伊歌瞪大眼,一對烏黑的眼神兒驚嚇惶然的緊縮。
因為太過突然,唐伊歌完全沒有防備,紅‘唇’和齒關(guān)皆是微微張開。
所以,他的舌頭輕松便探了進來。
唐伊歌脊椎骨抖得快散架,雙手下意識的推搡著他不停抵壓而來的‘胸’膛,試圖用她那點綿薄之力,將他推開。
然而。
她這樣的舉動,非但沒有起到絲毫的抵抗作用,反而更加‘激’怒了某人。
下‘唇’忽而被尖銳的"利器"狠狠咬了口。
伊歌疼得直‘抽’氣,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這個充滿怒意的‘吻’,持續(xù)了很長時間。
待他終于放過她時。
伊歌已經(jīng)瀕臨窒息的邊緣。
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依附在某人身上,才不致使自己沒出息的跌滑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