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祝星遙以為江途跟林佳語關(guān)系匪淺,兩人肯定有點什么,后來相處多了,發(fā)現(xiàn)江途對人的態(tài)度只有熟和不熟兩種,熟悉的話他就多跟你說幾句話,合理范圍內(nèi)的照顧和幫忙,他都不會拒絕。
不熟的話,眼神都懶得分你一個。
非常冷,也非??帷?br/>
林佳語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至于她跟黎西西,包括丁巷……
應(yīng)該也被他歸納在他熟悉的范圍內(nèi)了,所以,他才會主動關(guān)心和詢問,不然……又冷又酷的途哥才懶得搭理你!途哥聽到那些緋聞估計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還會評價一句無聊。
祝星遙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她忍不住笑:“沒事。”
江途被她笑得莫名,她人已經(jīng)坐好了,他看了看她輕輕晃動的發(fā)尾,低頭重新補(bǔ)作業(yè)。
祝星遙覺得夏瑾也不像是個愛嚼舌根的人,都解釋清楚了,她應(yīng)該不會亂說的,而且說出去別人也不一定會信。
倒是夏瑾對江途有點好奇起來了,以前她在15班,聽說過高一有個家里出事隔了一個多月才來上學(xué)的男生,家里欠了很多債,鬧到學(xué)校等等,那些事情她聽聽就算了,別人跑去圍觀江途的時候,她連看都沒來看過,心想就一個窮小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WWw.lΙnGㄚùTχτ.nét
平時偶爾在路上聽見有人指著江途八卦,說他長得還挺好看的,她也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一下,具體長什么樣子,也沒記住。
分到了1班,才發(fā)現(xiàn)有個長得高瘦挺拔,皮膚冷白,還戴著副眼鏡的男生,這男生孤僻又冷勁兒,第一眼看過去就不太好相處,但在男生群里很扎眼,這時她才知道,他就是江途。
她仔細(xì)觀察了兩天,發(fā)現(xiàn)江途對祝星遙跟對黎西西的態(tài)度,好像差不多,倒是看見林佳語在走廊上跟江途說了兩次話。
兩人好像關(guān)系更熟悉一些,她更好奇了。
周三下午,三個班一起上體育課,包括2班和9班。等大家都跑完圈,體育老師才讓張晟和其他兩個班的體育委員去借器材,女生們就跑到樹蔭底下乘涼。
祝星遙看見林佳語,笑著喊了一聲:“佳語?!?br/>
林佳語往她那邊跑,還沒跑到,就被夏瑾一喊:“林佳語?!?br/>
“啊?!绷旨颜Z看向她,笑了一下,“夏瑾?!?br/>
兩人以前在一個班,夏瑾家里有錢有勢,身旁總是包圍著各種男生女生,林佳語忙著學(xué)習(xí)忙著發(fā)傳單打工,雖然在一個班,但完全是兩個圈子,平時很少說話。
而且,聽說夏瑾這人其實也不是很好相處。
林佳語本來以為夏瑾只是心血來潮跟她打聲招呼,所以應(yīng)了一聲就走向祝星遙了。
夏瑾有點不高興了,皺眉說:“我叫你呢,你怎么不理人???”
“我以為你只是跟我打招呼……”林佳語急忙解釋,手在衣服上抓了抓,才走到她面前,“你叫我有事嗎?”
夏瑾看了一眼祝星遙,才說:“我是想問你,你跟江途很熟?”
林佳語愣了下,點頭:“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br/>
原來是這樣啊。
夏瑾笑了笑:“沒什么,我就是看見你跟他說話,有點好奇?!?br/>
好奇什么?
祝星遙下意識想起那天的事情,她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林佳語,總覺得夏瑾好奇的不是什么好事,林佳語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她走到祝星遙面前。
黎西西往器材室方向看了一眼,輕哼:“張晟每次體育課都讓途哥去拿器材,私仇啊?!?br/>
“你上次說,他們還差點打架?”林佳語上次只聽說了一點,她知道江途人緣不算好,但也沒到跟人打架的地步,“是誰先動手的?。俊?br/>
黎西西說:“那肯定是張晟啊。”
其他女生一聽有八卦,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祝星遙忙拉拉黎西西,讓她別說了,這種事情要是被老師知道了,會影響江途的。
夏瑾又好奇了,目光掃過來:“沒想到江途跟張晟還打過架???為什么啊?”
江途跟張晟不合是從高一開始的,到現(xiàn)在也沒緩和,要不是江途夠冷靜,兩人早就打八百回了,祝星遙跟黎西西互相看看對方,一時之間突然想不起來,他們當(dāng)初是為什么打架了。
有個以前7班的女生說:“啊,好像是因為祝星遙……”
祝星遙有點失憶,她沖黎西西眨了下眼,是嗎?
黎西西絞盡腦汁,忽然一拍手:“不對不對,是因為張晟說要拿兩千塊跟江途換座位,江途不換,然后兩人就打了一下……是張晟拿錢侮辱人好吧?”
祝星遙也想起來了,點頭說:“對。”
女生小聲嘀咕:“那也算因為你啊,張晟因為你才想換座位的?!?br/>
但這也是兩個意思了吧?
夏瑾卻已經(jīng)陰陽怪氣地說:“果然是女神啊,因為一個座位都能讓兩個男生打起來?!?br/>
祝星遙皺眉:“說了不是因為我才打起來的,是張晟挑釁人?!彼D了一下,又說,“而且江途也不想打架,這件事也過去很久了,現(xiàn)在說也沒意思?!?br/>
“哎,你們女生別躲在樹下偷懶,都給我過來!”
體育老師叉著腰大喊。
各班體育委員已經(jīng)帶著男生把器材都帶來了,祝星遙跟黎西西她們走過去,張晟趕緊把網(wǎng)球拍遞過去:“給你,你剛才說打網(wǎng)球不是?”
夏瑾說:“我也想打網(wǎng)球,你怎么才拿了一副球拍???”
祝星遙看她一眼,“那你拿吧。”
她經(jīng)過她,走向江途,江途手里拿著羽毛球拍和排球,他垂眼看她,“你要玩這個嗎?”
“嗯。”
江途把球拍遞給她,低聲說:“你想要網(wǎng)球拍的話那邊還有?!?br/>
他再去借。
祝星遙接過,小聲說:“不用了,就這個吧,反正就隨便玩一下混到下課?!?br/>
江途不知道她為什么有點不高興,不過肯定不是因為網(wǎng)球拍,他看著她跟黎西西往羽毛球場走,轉(zhuǎn)身跑向田徑場。
羽毛球場和排球場挨著,都在田徑場上方,祝星遙跟黎西西打了幾下,就把球拍丟給別人了,她跟林佳語一起坐在臺階上,兩人看著田徑場,江途還在跑步。
祝星遙看向林佳語:“江途以前初中也不打球嗎?”
林佳語笑:“打的,他籃球打得挺好的,還有女生去看他呢?!?br/>
祝星遙嘀咕:“是嗎?我好像沒見他打過球?!?br/>
“現(xiàn)在……放學(xué)了就去打工,沒時間吧?!?br/>
祝星遙又問:“他還去哪里打工?”
“他什么都做,烤肉店,酒吧,網(wǎng)吧也去過……哪里需要就去哪里?!绷旨颜Z嘆了口氣,她看向祝星遙,“是不是覺得他過得很辛苦?”
祝星遙點頭。
是啊,想想都覺得很苦。
體育課結(jié)束,祝星遙從廁所回來,看到桌上放著一瓶豆奶。
她站在桌前,皺眉看著那瓶豆奶,腳跟忽然被人輕輕一抵,她回頭,江途正側(cè)靠著墻,沒戴眼鏡,剛跑完步額前的頭發(fā)有些濕,加上皮膚冷白,襯得那些頭發(fā)和眼睛格外漆黑。
他低聲說:“我順便買的,不是張晟,放心喝吧?!?br/>
祝星遙愣了一下,然后甜甜一笑:“謝謝途哥?!?br/>
江途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喉尖微滾,垂下眼。
過了一回兒,黎西西回來了,看見祝星遙在喝豆奶,驚訝道:“你喝張晟給你買的豆奶?”
祝星遙側(cè)身笑:“不是,你要喝嗎?給你喝一口?!?br/>
黎西西拒絕:“不要,你也少喝點兒吧,不是說了喝多了發(fā)育不良嗎?”
祝星遙:“……”
她咬著吸管,余光瞥見江途抬了頭,她忙轉(zhuǎn)回去,說:“這種事情因人而異,我不是你啊,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