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34中文網.】,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只有時針的表,被姜好扔進了江水里的東西,怎么……
薛栩栩要是沒記錯的話,王昊曾說過這塊表是她送給沈勵揚的,先不談她壓根兒就沒做過這件事,可就現下的狀況而言,這塊表分明就是沈勵揚給她的。
這么回事兒,時針表為什么會在沈勵揚的手里,而且這塊表的時針正好指在了四點的位置上。
悶熱的夏夜只覺渾身發(fā)冷,額上的冷汗直往外冒,薛栩栩捏了捏手里的表,轉身就推門追了出去。反正都已經心知肚明,何必再藏著掖著呢,得問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得搞清楚沈勵揚的這塊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咚咚咚,急促奔跑的聲音在樓道里格外的響亮,感應燈一個接著一個的亮了起來,頗有節(jié)奏的照亮了整棟樓房。
疾步走到樓下院子里的沈勵揚若有所感地回頭望了去,依稀聽著那么幾聲他的名字,他又等了等,等到亮著的燈又一個個的熄滅掉,整棟樓又恢復了夜里的平靜。
他心里略有不安,蹙了蹙眉索性轉身折回,沿著樓梯一路往上,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不過半分鐘就回到了自己家門前。
門還開著,里面亮著燈電視的聲音還跟他離開時一樣響亮,可是原本該在里面的人卻不見了。
沈勵揚憋著一口氣走進屋子,拾起地上孤零零的盒子,里面的禮物已經拿走了。他猜想,薛栩栩應該是見著那東西才追出去的,可是……自己上來時并沒有同她遇上。愣了半晌,他終究也只能對著盒子苦澀的勾了勾嘴角。
關上電視,熄了燈,拉過門把輕輕合上又鎖住,方才本還提醒過某人記得替他關上門的,結果仍就是這么馬虎的性子。
……
“栩栩、栩栩……”被一陣焦急的呼喊聲扯回現實,薛栩栩摸著頭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醒,一點一點將面前的人看清楚。
王昊見她醒了,終于松了口氣,這邊接過旁人遞來的熱水杯趕緊交到了薛栩栩的手上握著,他不禁問道,“你怎么回事兒?你的衣服呢?怎么……”說著,又幫著攏了攏自己披在薛栩栩身上的羽絨服。
原來好不容易趕到仙鶴陵的王昊聯(lián)系不上薛栩栩,也不知道她在哪兒,于是也找到了工作人員,這才去到了逍遙園???,一進門就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薛栩栩和一旁空著的骨灰盒。
當下,王昊是想著薛栩栩被跟蹤了,兇手為了搶走證據就襲擊了薛栩栩,但當他仔細一看的時候,薛栩栩身上居然穿著夏天的男裝,這下子她就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只得把人趕緊抱到辦公大樓等著蘇醒。
而慢慢回過神來的薛栩栩經王昊這么一說頓時就想起最重要的事情了,“東西呢?骨灰盒里的復印稿是不是都沒了?”薛栩栩面色波瀾不驚,看王昊的回復的表情,結果似乎早在預料之中。
王昊沉了沉,轉頭對邊上陵園的工作人員征詢道,“麻煩你,我能不能查看一下剛才那個房間里的監(jiān)控?”沒有搜查證自然是要征得對方同意的,但王昊剛才來的時候就表明了身份,所以工作人員一聽就趕緊點頭十分配合地說這就去監(jiān)控室。
見閑雜人都走了,王昊這才皺著眉問薛栩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感受到冬日寒冷的薛栩栩抿著杯沿喝了口熱水,又縮著四肢握著唯一的熱源,“盒子里是沈勵揚放著的復印件,我被人跟蹤打暈了,跟著我就見到了沈勵揚。”
王昊了然地看了她的一身裝束,想來應該是沈勵揚的,他沒說話等著薛栩栩繼續(xù)說。
薛栩栩抬頭看了他一眼,伸出掩在羽絨服下的右手來,手一攤,手心里正靜靜地放著那塊時針表。
王昊看清之后一驚,“這……不是已經被扔到……”
薛栩栩搖搖頭,如實道,“是沈勵揚給我的!”
聞言,王昊滿臉驚詫!
“不可能,勵揚明明對我說這是你送給他的,怎么又變成他送給你的……這……”這太奇怪了,也太詭異了,太多的事情說不通理不清,但事實卻就是如此。
王昊一臉糾結地撓了撓頭,看著薛栩栩手里那塊實實在在的時針表,怎么都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薛栩栩閉上眼甩了甩頭,將表收了回去,繼續(xù)道,“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兒,就出門追他,可是下樓的時候腳一滑就摔下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醒來也成現在這樣子。”
“栩栩,那你有沒有問勵揚關于復印稿的事情或者原稿,你又找他要來看沒?”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后,王昊迅速反應過來回歸到正題上。
而薛栩栩聽到他的問話后,她很自然地皺起眉來點了點頭,“問過了,但……他顯然連莫阿姨有這個骨灰位都不知道。”
王昊,“……”他環(huán)抱著雙臂,焦急地在辦公室內來回走動著,王昊想,自己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薛栩栩跟沈勵揚說了一番沒頭沒腦的話,才會讓沈勵揚意識到要將復印稿藏起來,而且也就選擇了薛栩栩說的地方,畢竟確實隱秘至極,藏了整整六年饒是誰都沒能找到不是嗎。
“栩栩,我們先不著急,這兒的工作人員已經幫你去找衣服了,等會兒換好我們就去監(jiān)控室看他們調取的監(jiān)控資料,然后我們就能找到襲擊你的人?!蓖蹶蝗鐚嵃参恐﹁蜩颉?br/>
但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殘酷不堪。還未等著薛栩栩換好衣服,去監(jiān)控室的工作人員就領著保安來到了王昊跟前,說今天的所有監(jiān)控都被人破壞了。
保安告訴王昊和薛栩栩,就那么巧,薛栩栩來的那段時間正好是一天之中的換班時間,就在薛栩栩被襲擊后,監(jiān)控室那兒正好沒人守著,而且還沒等他們走進監(jiān)控室呢,所有的監(jiān)控電源和保安室的保險閘就都給跳了。等著修好,就得到辦公室的人說要調監(jiān)控資料,這一看今天的所有影像資料全都被抹了干凈。
由此可以看得出,做這一切的人心思縝密半點痕跡都不露。
王昊覺得必須報警,就以薛栩栩被人跟蹤襲擊的契機立案,然后把他之前被刺以及沈勵揚失蹤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給重新搬出來。
“人多力量大,現在已經有太多的證據可以說明,勵揚的失蹤跟你父母的鼎豐一案是有絕對聯(lián)系的,而且這兇手至今都還威脅著你們薛家人的生命安全,現在你就跟我一道回隊里報案,走!”
王昊說的話是有道理的,薛栩栩自然不會拒絕,她依言跟王昊去了趟他們刑警大隊。其實這種事情原本是先報派出所的,可到底還是熟人好辦事兒,王昊直接跟他的領導匯報了,又給薛栩栩錄了會兒口供就讓她回去休息。王昊讓她放心,關系著沈勵揚的失蹤,他們隊上的人肯定會上心的,而且因著王昊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他們除非必要是不會打擾到薛栩栩生活的,同時也不想讓兇手知道刑警隊已經在重查兩件案子。
聞言,薛栩栩點點頭,但又想了想不放心地問道,“你跟他們說我回到過去見到沈勵揚的事兒,他們能信嗎?”
王昊撓著頭憨厚地搖頭笑了笑,“當然不信?!?br/>
“那……”
“放心好啦?!蓖蹶慌牧伺难﹁蜩虻募绨?,“這種事情我自然沒說。勵揚一直追查鼎豐一案的事兒,我告訴他們說是以前你我都無意之間見過,當時沒在意,這次才想起來的,正巧你學校的看門大爺又給了你那把鑰匙,所以才將兩件事聯(lián)系在了一起。”
聽王昊這么說,薛栩栩倒也放心地點了點頭,忽而又記起之前王昊說回隊里調查楊仲的事情。結果,一問之下王昊沒說話,表情也十分的凝重。
不用說了,肯定里面疑點重重,但最終還是讓肇事人逍遙法外。
王昊面色沉重地嘆了口氣,也勸薛栩栩別繃得太緊,萬事都還有他們警察在,一定會找到沈勵揚。是以,王昊便叫了輛車送薛栩栩回了家。
但是,回到家里的薛栩栩卻依舊不能如王昊所說的那樣,能夠處之泰然。握著手里的時針表還有后腦勺處隱隱傳來的疼痛感,當下真是感覺到了生死一瞬的恐怖。
她推開房門,走到玄關處便發(fā)覺敞亮的屋子里冷清得厲害,幾乎就沒有任何聲音。唉聲嘆了口氣,換上鞋子走到扶梯處竟瞧著由上走下來的大哥薛江山。
“怎么這么晚,給你電話也是關機。大哥差點就報警說是你失蹤了!”薛江山單手揣在兜里,臉上頗有埋怨之色。
薛栩栩也看了看墻上的時間,都已經快十二點了,難怪這么安靜呢。
她噘了噘嘴討好地拉長語調,“陪著學校馮大爺聊天呢,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你知道的,他們老人話多,而且總重復,我也不好說什么是吧……”
“嗯?!毖侥敲锤吒咴谏系目粗路降娜?,眼神看起來自然有些凌厲,眸色也深不見底一般,讓人瞧著竟無端地有著疏離陌生的感覺。
薛栩栩尷尬似地推高腮幫子,朝他招了招手轉了個方向走到了客廳的沙發(fā)前。
得令的薛江山自然悠著步子走下扶梯跟了過去,落座時似乎還很仔細地將薛栩栩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終將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那是一臉的嫌棄。
她自己也低頭看了一眼,那是很老舊的那種軍綠大衣,又厚又長,穿著跟裹著的粽子差不多,毫無美感跟時尚,這顯然與薛栩栩的喜好南轅北轍。
見狀,薛栩栩只得打著哈哈,“在馮大爺家把衣服給弄濕了,就隨便套的他的?!闭f完,就迅速地低下了頭,掩去臉上的慌亂。說來,這些日子當著薛江山的面,不喜歡說謊的薛栩栩都已經可以拿影后了,但為什么就會下意識地不愿吐露實情,連她自己也弄不明白。
索性,薛江山也沒去追根究底地問個所以然,又簡簡單單地“嗯”了下后就坐到了對邊的沙發(fā)上,枕著靠墊窩進沙發(fā)里,翹起二郎腿,兩手十指交叉輕攏擱在小腹前,十足十的老板做派。
不大習慣的薛栩栩咽了咽喉嚨里的唾沫,又嘿了嘿才艱難啟齒,“哥,你能跟我講講當年我忘了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