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皺眉,這語氣有點不太對啊!
不過她情商太低,沒多想,只賊兮兮地問:“最近都沒看見你,怎么忙著安撫你的柳少爺去了?”
“……”
聽聞那頭的沉默,靈靈的語氣有點危險:“怎么,沒去?”
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季也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最近快被康盈盈那個死女人給逼瘋了,哪有心情管皓的事?!?br/>
這回靈靈是切切實實聽出了不對勁,這是暗戀的人該有的態(tài)度?
怎么聽怎么像分手前奏??!
“你……該不會移情別戀了吧?”
“怎么可能!”季也像炸了毛的貓,聲音大到靈靈耳膜都被震得生疼。
明顯的欲蓋彌彰。
“那就好?!膘`靈竟信得理所當(dāng)然,聽那聲調(diào)頗有狠狠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那廝,季也很抓狂,一股撓心撓肺的無力感在四肢百骸蔓延,他憋悶、煩躁,卻又發(fā)泄不得。
“你個白癡女人!天底下就沒有比你更蠢的了!”最后,他吼出這么一句,沒等靈靈反應(yīng),就掐斷了電話。
靈靈傻傻地看著顯示盲音的手機,表情無辜至極,那家伙今天沒吃錯藥吧?
虧她特地尋了個好差事給他,狗熊救美啊,可不是人人都能有這種狗屎運。
主角之一沒了,這戲還怎么唱?
扒拉下衣服,從地上爬起來,靈靈鼻翼微聳,來自湖面的清風(fēng)溢滿心頭,怡人的舒爽氣息。
果然沒有那份騷包的花香啊。
她慢吞吞地往回走,那背影,孤零零一人,竟有幾分落寞。
好像上大學(xué)起,她就沒清靜過,總有些人三不五時地來騷擾一下,搞得她都沒法適應(yīng)現(xiàn)在冷清的生活了。
要不去幽竹那邊擠上一擠,順便逗弄逗弄?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心里想著,靈靈便也去了。
幽竹現(xiàn)在租了間小套間住,那地和津天隔了兩條街,要到那,得過七個紅綠燈,其中一個臨近高速公路的入口。
靈靈正在那個路口等綠燈,一輛認不出品牌的車卻停在了她身邊。
她一開始沒多想,只以為司機有事被絆住了。
等到車窗搖下來,她不經(jīng)意地瞥見車里的人,她才愣住,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然,在她開跑前,對方先開了口:“靈靈同學(xué)?!?br/>
靈靈汗顏,不愧是津天的學(xué)生會主席,新聞滿天飛,壓力山一般傾來,仍能笑得云淡風(fēng)輕,燦爛程度堪比酷夏暖陽,可惜就是太灼人,靈靈難以招架。
“柳學(xué)長,你回來啦。”小小地打聲招呼,靈靈的汗跟瀑布似的,流個不停。
“是啊,前段時間,忙著家里的事,一直抽不開身,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清閑下來?!绷┬π?,眼中無奈之色如浮光掠影,一閃而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的眉他的眼神采奕奕,不見片點沮喪,他的言他的行如釋重負,不聞一句抱怨。
不重權(quán),不重財,這樣的柳岑皓很好,也很不好。
“學(xué)長是忙著偷閑吧,所以才不想回學(xué)校面對那一大堆事物?!膘`靈也笑,微微上揚的唇角不是常見的陰冷笑容,而是輕輕淺淺,如純而不妖的野花,小小一朵,卻恰如其分地點綴青草大地,“正負主席都不在,可忙壞了地下的小干事?!?br/>
“季也他也不在?”柳岑皓被靈靈的笑眩了下眼,遲了片刻才聽出靈靈的話中意,不由眉頭一緊,神情多了幾分驚訝。
不在學(xué)校,更不曾來找他,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是啊,我還以為兩位學(xué)長在一起呢?!膘`靈笑得天真,說得意味深深。
柳岑皓沒多想,只以為靈靈指的是他們打小一塊長大,關(guān)系好,便搖著頭似有所感觸地嘆息:“我和他也好久沒見了?!?br/>
如果不是季也前段時間總會隔三差五地打來幾個莫名其妙的慰問電話,他還真以為對方被外星人綁架了呢,那幾個電話一打,他頓悟——這是被外星人附體了。
“那還真是奇怪……”靈靈偷瞄著柳岑皓的神色,小小地試探道。
“也的家庭狀況是有些復(fù)雜,不過他早就過了要別人操心的年歲,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br/>
試探的結(jié)果很凄慘,這話里的抗拒之意一聽就知道沒戲。
“嘀嘀——”許是兩人停滯過久,阻了不少人的路,終于有車不耐煩地鳴喇叭催促。
柳岑皓歉意地對那人一笑,啟動了油門,轉(zhuǎn)而問靈靈:“你這是要出去?”
“是啊,想去買點東西?!辈缓帽┞队闹?,靈靈隨意扯了個謊,倒不是怕柳岑皓發(fā)現(xiàn)幽竹的身份,而是怕牽連到柳岑皓。
“去聯(lián)華嗎?那里雖說不是很遠,但也要走上近二十分鐘,不若我送你吧?!绷┬χ`靈眨眨眼,“順便多偷會兒懶?!?br/>
俏皮的動作由柳岑皓做出,并不見可愛,但卻使他那張染了仙氣的臉多了幾絲人情味,變得更加吸引人了,只這一下,便電暈了好幾個路人。
女孩們的尖叫此起彼伏。
既然美人都盛情相邀了,靈靈豈有拒絕的道理,于是上車。
到了超市,她才醒神——買東西不過是自己胡鄒的,她哪有東西要買?
但人都到了,不裝裝樣子買點什么,怎么對得起白耗的車油。
于是靈靈便買了,買了所有女性每月必用之物,還存著壞心地讓柳岑皓幫著挑,幫著拿,直把人羞紅了臉,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在超市收銀員惋惜的目光下,兩人走出了超市,柳岑皓的臉一直是充血狀態(tài),就沒恢復(fù)過。
他面上羞怯,心里卻覺得輕松不少,像被激流沖刷去一切陰霾,千斤重擔(dān)卸下心頭。
說實話,那事于他并非全無影響,他生性低調(diào),所以極少被人知道身份,可正因為這樣,別人在他面前談起柳家正牌大少爺時毫無顧忌,那言語或譏諷或嘲笑,幸災(zāi)樂禍有余而擔(dān)心焦慮不足。
再淡泊的人也經(jīng)不起世人的言論轟炸。
回程,車內(nèi)彌漫開淡淡溫馨默契的氛圍,無一人開口,卻無一人不適,自平靜處流瀉出似水溫情。
在距校園百米的一處拐角,柳岑皓將車開入停車場,轉(zhuǎn)頭對靈靈歉意地說:“校門口禁止車輛停留,校內(nèi)也無專門的停車場,恐怕得累你走一段了?!?br/>
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