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天降,百鬼避讓。
自遠古以來,世間就充滿了各種離奇而不可釋明的現(xiàn)象。有的人寧愿螻蟻偷生平庸一世,也不敢略窺天機一二,深信神明在上并自有其意,唯敬唯諾;有的卻欲一探究竟,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更有甚者,其言其行皆桀驁不馴大違天道,卻倒似眾神無動于衷了。
晉天,就是那種對于未知的好奇勝過一切的人。此刻的他,正臨窗坐在小鎮(zhèn)里一家名為來悅的客棧樓上,這個位置,可以讓他看得更遠,或許,不經(jīng)意的就能發(fā)現(xiàn)一些小小的秘密。桌上的酒,依然是最烈的,一如他滾燙的血液。三三兩兩的客人分散而坐,好一片悠閑安靜。
才入秋不久,合該是朗空萬里,白云悠悠,然而現(xiàn)在的小鎮(zhèn),正值午時卻是垂垂沉云密布,秋風肅殺,天邊滾滾悶雷如巨輪般朝這邊輾來。這時所有的人都會不約而同的想到,十五年一遇的“天降圣水”想必就要開始了。
雨,終歸下了,且越下越大,似乎要把小鎮(zhèn)淹沒了才會休停。雷,亦越劈越猛,似兇獸震怒,欲擇人而噬。
“下這么大的雨,云凡該是不會來喝酒了?!睍x天自言自語,話中竟有一點失落的味道,言畢拎起一壇酒灌了下去。
遠處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多出了一顆黑點,正慢慢的往客棧走進。晉天看到了,他也覺得奇怪,下這么大的雨,若是打傘,想必也不會有人愿意出門,更奇怪的是,這個人竟然不打傘!黑點走進的時候,晉天才看清他原來是一個全身上下像裹著黑布的人,一張臉就像被水浸泡了好幾天一樣白,身后也背著一柄用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劍。整個人身上好像不斷的散發(fā)出幽幽寒氣,給人的感覺就是冷!
黑衣人進了客棧,上了樓,徑直走到一張桌子邊坐下,小二上了一壺茶便走開了,再也聽不到他有什么聲響。他就好像是專程來等人的,而且等得是那么的認真、專注。有心的人會發(fā)現(xiàn),他身上竟滴水未沾!這是何等的身法和武功?晉天也發(fā)現(xiàn)了。只是此刻的店里,給人感覺更冷、更暗。
突然一陣馬嘶,劃破了店里的沉悶。樓下不知何時突然多出了一輛車,看外表極盡華貴,車身用的是十分罕見的香檀木,手工雕鏤出來的圖案之精巧也非一般工匠能比。馬也是好馬,懂行的人聽這馬嘶就知道它絕非凡品。這不是一般人就能坐得起的。晉天也是突然才發(fā)現(xiàn)這輛馬車,就好像它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這多少有點令他感到驚訝。
這時,趕車的兩個少女跳下了車,人長得也如花似玉,娉娉婷婷,她倆各自撐開了一把傘,恭恭敬敬的站在車簾兩邊,卻是任雨水打在身上也毫不顧慮。卻不知道他們的主人是何等人物?晉天也好奇的在樓上往下瞟。只見傘上畫的卻是半張女人的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惑,極盡妖艷,似在對著晉天笑,這讓他感到心里有些發(fā)毛。
車簾被拉開了,出來的是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長得是又矮又胖,大肚便便,好像他多走一步路,就會用盡全身的力氣似的。其中的一個少女給他撐了傘,便往客棧走來。卻還有一個仍在門邊,畢恭畢敬的站著,好像沒有主人的命令,她絕對不敢走開。難道里邊還有人?晉天也好奇了。
頓了一會,突然車簾被拉開了。有一只腳從里面徐徐的伸了出來,很顯然,這是一只女人的腳,而且還是晉天見過當中最漂亮的腳!腳身修長,皮膚白皙,曲線近乎完美,就如朗朗夏夜,繁星滿天,皎潔的弦月給人以美妙的聯(lián)翩遐想。這一定是個很好看的女人,幾乎所有的男人都會這樣想。就在這時,這只腳卻突然的又收回去了,就好像她終于做出了一個思考了很久的決定一樣——還是不出來了。這個結(jié)果,讓晉天感到很意外,同時也是更有興趣了。
雨,下得更大了,天色更暗。
胖墩徐徐的上了樓,幾乎所有的人都會覺得這斯已經(jīng)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只見他隨便找了一張凳子,身子就如軟泥般癱了下去,氣喘吁吁,卻便開始吆喝了:
“小二,怎么還不上茶,磨磨蹭蹭的,沒看見大爺已經(jīng)到了!”
“客官,您稍等,這就給您上來?!钡晷《贿呎~笑一邊端著茶小跑過來。
“大爺今天把你這店包了,其余的雞啊鴨啊貓啊狗啊都得統(tǒng)統(tǒng)趕出去,若打掃得不干凈,你們都下去伺候閻王不用回來了。”胖墩對著小二就好像在說一件很認真也再普通不過的話。
小二囁囁嚅嚅卻答不上話來。這時有人按捺不住了,怒道:
“你道誰是雞鴨?!”話音未落,一道凜冽的紅光向胖墩劈來,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倒下的卻不是胖墩,而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只見他這才真的如軟泥一樣,癱在墻角,一動也不會動了。胖墩身邊的少女撣了撣衣袖,好像怕弄臟了衣服也要挨主人的罵似的。
年輕人,是不應該隨便沖動的。
其余的人見狀,心里都很清楚,這家伙不是個好惹的茬,便紛紛的往樓下散了。
最后留下的,只剩黑衣人和晉天。
黑衣人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都跟他無關一樣。而晉天,依然在喝酒。
胖墩笑了笑道:
“看來,現(xiàn)在貓貓狗狗都已經(jīng)跑完了。兩位,只要你們開個條件我都會滿足,金山銀山包福有的是,只要兩位給份薄面?!?br/>
“你接我一劍,我就走。”意思是只要接一劍,不管接不接得住都走。黑衣人終于開口了,每說一個字,就感覺像是用木鋸在生生的鋸了一下肉。
包福笑了笑,道:
“好大的口氣,不過包某還想一試?!碑敿磸纳砩夏贸鲆活w像拳頭大小般的紫玉,并催動體內(nèi)所有的修為,玉越來越紫,越來越亮,最后竟幾乎成了透明!只見里面隱隱約約似有一條似龍非龍的活物在游弋,在和主人的周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破的屏障!
黑衣人慢慢的取下了背上的劍,就好像在愛撫一個溫柔的情人。只見他用黑布纏著的雙手,隱隱約約的冒出了一些黑氣,繼而身上、頭上都在散發(fā)出來!他是在催動,催動體內(nèi)所修的煞氣!
黑衣人的眼,變得赤紅,變得嗜血!現(xiàn)在的他不像一個人,而是一只會殺人的兇獸!
黑衣人手一揮,劍至手上,兇劍因感受到主人強大的嗜血煞氣而變得血紅妖艷,狂熱!
黑衣人這石破天驚的一劍,猛然的向目標劈去!
這一劍的目標,不是包福,竟是晉天!
正在這時,包福剛猛無匹的雙拳也向晉天轟然而發(fā),紫光大勝,像突然得到了來自地獄的力量,臉上因興奮而開始扭曲!
霸道剛猛的一拳配合著嗜血兇殘的一劍!
晉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猝不及防。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晉天卻是本能的從體內(nèi)釋放出了一道神秘的護身罡氣,這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雖然大部分力量被卸掉,卻還是被震得胸悶煩躁難當,五臟六腑如火如灼,一大口鮮血當即抑制不住狂噴而出!
晉天想也不想,當機立斷跳窗而逃。
黑衣人和包福第二波攻擊緊隨其后,一絲生的空隙都不會輕易予人。
晉天翻出窗外往下就跳,便看到馬車上有個女人。這個女的正在笑吟吟的看著晉天,她就是香車的主人,晉天能猜到是她,是因為她的腿,一雙無可挑剔的腿!然而,她的人卻比她的腿漂亮很多倍!
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人!
晉天感到有一絲眩暈!
這時候看到美女是很致命的,他的身后還有兩個極其厲害的家伙,隨時能取人性命。
關鍵是這個女人也想要晉天的性命!
就在晉天還未落地的時候,身無著力,她手一揮,陰柔卻是極其辛辣的一掌,威力絕不在于包福的一拳之下,正向晉天拍來!
掌未到,晉天卻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已如翻江倒海般難受…
“難道自己今天就要交在這里了嗎?”晉天暗忖。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