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辮姑被人打成這樣后,王晨真火了。
需知道趙雪是陳破天老姐的孩子,平時都在地方上生活,雖說距離并不是太遠,但出于某些原因,一年來京華來不了幾趟,今兒驅(qū)車數(shù)百里跑來京華,沒想到卻被人在街頭上給打了。
在王晨看來,挨打的不是趙雪,而是京華陳家的面子,甚至比抽在她自己臉上還要讓她無法接受,就算她脾氣再好,這時候也壓不住心中的火氣了,順著趙雪指點的方向,猛地回頭看去。
然后,王晨就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高飛。
高飛身邊,好像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到底是誰,王晨已經(jīng)主動忽視了,只是看著高飛:嚇,不會吧,打小辮姑的人原來是他?
“喲,兄弟,人家來援兵了,咱們是不是趕緊拍馬絕塵遠去?說實話,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就算你抱著我腿子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當街打女人的,咱丟不起那人啊?!?br/>
看到有車子停在趙雪身邊,從車上下來個女孩子跟她說話后,抱著膀子的唐鵬,就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提議還是趕緊閃人最好。
“怕個毛???”
高飛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誰不知道你唐大俠最擅長的就是晝挖絕戶墳,夜踹寡婦門,壞事做盡,以助人為樂為恥,以欺男霸女為榮,至于當街揍一個潑婦,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疊啊,不就是人家來援兵了嗎,就算她來個千軍萬馬,對你……”
“說的真好聽,原來我是這樣出色一人啊。說,你繼續(xù)說,怎么不說了?眼珠子瞪的好像牛球膽似的,見了鬼了?”
在高飛滔滔不絕的‘夸贊’唐鵬時,后者聽的是津津有味,看到他忽然閉嘴看著那邊后,也回頭看了過去。
唐鵬并不認識王晨,但卻能從倆人四目相對時露出的驚訝中,看出他們的關系應該不一般,隨即嘆了口氣:“唉,不會吧?哥們,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說,那個潑婦請來的救兵,原來是你相好的?!?br/>
高飛看著王晨,笑得比哭還要難看的說:“你該去當算命先生,因為你說對了。”
“臥槽,不會這樣寸吧?”
唐鵬也嚇了一跳。
“你說呢?”
“我說,讓我說,還真是關門掩著鳥,真是湊巧了!”
“不過也好,幸虧剛才動手打人的不是我?!?br/>
高飛長長松了口氣,收回跟王晨對視的眼光,上下打量著唐鵬。
“特么的,單看你這眼珠子嘰里咕嚕的轉(zhuǎn),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唐鵬罵了一句,問:“你是不是在想,該怎么跟你相好的說,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在我身上?”
高飛幽幽的說:“唉,聰明人就是討人喜歡啊?!?br/>
“嚓,少跟我來這套,其實哥們才不在乎給人背黑鍋呢,不就是當街揍了個潑婦嗎?實話告訴你,如果你那個老相好也敢撒潑,我照樣大嘴巴子抽她!”
唐鵬倒是滿臉的無所謂,撇著嘴望著王晨那邊冷笑連連:“哪怕她招來千軍萬馬,反正有高家的大少爺替我擋著,我又怕個卵啊?喂,要不要我主動殺上前去,把她們打個落花流--”
“怎么了,你說,繼續(xù)說啊,怎么不說了?珠子瞪的好像牛球膽似的,見了鬼了?”
看到唐鵬忽然閉嘴,臉上‘陰狠’的神色攸地僵住,目光一下子黯淡下來后,高飛很奇怪再次向王晨那邊看去,就看到她身邊多了個小良家。
確切的來說就是,這個標準的小良家,此時正一只腳在車上,一只腳踏在地上,后半身在車里,包括腦袋在內(nèi)的前半身在車外,正看著這邊。
高飛譏諷唐鵬是不是見到鬼了,其實楚良宵此時的樣子,才是真算見到了鬼。
在王晨停車后,她剛要下車時,手機響了,是方云康打來的。
原來,方云康已經(jīng)知道趙雪在這邊遇到事了,卻沒當回事,畢竟這算是在家門口吧,他打電話給楚良宵,無非就是表示一下關心罷了。
等楚良宵接完電話后,這才推門下車--才下到一半呢,然后就看到了唐鵬。
曾經(jīng)有一個男人,在楚良宵最困難時,給予了她極大的幫助,尤其是在她仕途最黯淡時,更是把來自高層給予他的補償,送給了她,這才讓她從沈城那個泥坑內(nèi)跳了出來,展翅來到了京華,成為了東城區(qū)的一把手,可謂是風光無限。
可后來呢,為了整個楚家的復興,楚良宵卻不得不背叛了這個男人,依附到了方家這棵大樹上,并用實際行動,淋漓盡致的詮釋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忘恩負義。
這個男人,自然就是唐鵬了。
他她怎么會在這兒?
就在倆人目光一接觸的瞬間,唐鵬、楚良宵倆人心中都騰起了這個念頭。
但很快,倆人就迅速鎮(zhèn)定了下來,裝作沒事人那樣的挪開了目光,就像從不認識那樣。
“你認識那個女人?就是很像小良家的那個?!?br/>
高飛饒有興趣的看了眼楚良宵,問唐鵬,再次用他剛才的話來問他:“怎么,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說,那是你的老相好?!?br/>
對高飛的諷刺,唐鵬倒是毫不在意,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還別說,她還真曾經(jīng)是我的老相好,但現(xiàn)在不是了,人家已經(jīng)成為你所說的小良家了,我一個敢在街頭上欺負女人的混子,還真沒資格再說認識人家?!?br/>
“有意思,真特么的有意思?!?br/>
高飛抬手撓了撓后腦勺,又看向了王晨。
“小晨,你發(fā)什么楞啊你?你姑姑我就是被那兩個臭留氓給欺負了,趕緊打電話喊警察,把他們先抓進警局內(nèi)好好炮制一下再說!”
王晨沒有看她,仍舊盯著高飛苦笑了下輕聲說:“小辮姑姑,你嘴里的這兩個臭留氓,其中一個正是我的前夫,他今天也要去陳家,給爺爺祝壽的?!?br/>
“啥????什么?”
聽王晨說出這句話后,趙雪一下子傻眼了。
別看趙雪性格潑辣,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實際上她就是狂傲了點,卻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王晨所說的‘前夫’,是個何等她無法招惹的猛人了。
那一年的六月初九,由劉小龍扮演的高飛跟王晨結(jié)婚時,因為某個原因,趙雪并沒有來京參加王晨的婚禮。
但這不代表著她沒聽說過王晨嫁給了什么人:那可是京華高家的嫡系子孫,王晨只是陳家的干孫女,能成為高家的孫媳婦,那絕對是高攀了。
雖說陳家在京華也相當牛叉,但要是認真的說起來,陳家相比起如日中天的高家來說,無論從當前局勢,還是后背力量等各方面相比,還是多少差了點事兒的。
尤其是在聽說王晨跟高家少爺分手的消息后,趙雪還曾經(jīng)為她而惋惜不已:怎么就如此輕松的放過這樣一個金龜婿呢?
不管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兒,只要暫時忍耐一下,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畢竟能成為高家的孫媳婦,可不是哪個女孩子想想就成的,因為那代表著地位,榮耀跟尊嚴??!
趙雪真沒想到,王晨會跟高家少爺分手,更沒想到,她發(fā)誓要好好修理一下的兩個臭留氓中的一個,竟然就有那位高家大少!
趙雪雖然狂妄,可也很清楚她這個陳家的親戚,相比起高家嫡系大少來說,無論從哪一方面,她都得被甩出十七八條街。
更何況,她也堅信:就算她跟高飛硬來,陳家為了大局利益,也不會跟高家為了她而鬧矛盾的。
這代表著,今天她吃虧是吃定了,或者說一腳踢在了鐵板上,對方毫發(fā)無傷,可她自己卻是骨折,疼得要命。
趙雪發(fā)愣時,王晨沒有再說什么,緩步走到了高飛面前,看了眼唐鵬后才問:“他是你朋友?”
“我跟他,其實并不是很熟?!?br/>
高飛也看了眼唐鵬,絲毫不掩飾推卸責任的丑陋嘴臉:“我承認,最先跟那個女人有矛盾的人是我,可動手打她的,卻是他。”
“高飛,你特么的真男人!”
唐鵬恨恨的說了句,轉(zhuǎn)身就走:“行,算我認錯人了,老子不陪你玩兒了,走人!”
唐鵬走,當然不是因為在不在乎替高飛背黑鍋,是因為楚良宵。
他現(xiàn)在真不愿意看到楚良宵,覺得自己多看一眼這種忘恩負義的女人,都是一種羞辱。
他很失望,卻不是對楚良宵失望,而是對自己看人的能力失望。
為了楚良宵,他不惜用自己所立的功勞,跟高層做交易,把她從沈城調(diào)到京華來,可人家卻在傳來他不好的消息后當時,唐鵬在北朝執(zhí)行任務,差點永遠長眠在異國他鄉(xiāng),就毫不猶豫的轉(zhuǎn)投了別人的懷抱。
楚良宵不但背叛了感情,更是背叛了整個人類該有的良心,無論她有什么說不出的苦衷,但在唐鵬生死未卜、唐鵬身邊人最需要人照顧時,她都不該那么快就轉(zhuǎn)變陣營。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無論以后會不會報復她。
“哎,你別走啊,哥們跟你開玩笑呢?!?br/>
看到唐鵬有翻臉的趨勢后,高先生覺得自己做的好像有些過份了,連忙抬手拽住了他肩膀:“咱們剛才可是說好的,你先陪我去給長輩祝壽,我們再……”
“我不想去了,行不行?”
唐鵬掙開高飛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向他自己的車子。
高飛忽然說道:“哦,我知道你為什么死活要走了,原來你是怕跟那個女人見面。唉,看來,你是做了愧對人家的事了,要不然也不會這樣心虛?!?br/>
“我心虛?”
唐鵬停住了腳步,再轉(zhuǎn)過身時,臉色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的懶洋洋,倚在車頭上說:“好吧,雖然你的激將法爛的像屎,可我承認我中計了,我不走了,就跟你去蹭吃蹭喝?!?br/>
“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再說,這么多人圍觀,造成交通堵塞會被人罵的。”
雖然不明白高飛為什么非要帶著一個陌生人去陳家,但王晨也沒多問,提議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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