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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37體藝術(shù)網(wǎng) 葉將軍不知道你有

    “葉將軍,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秦錚坐在帳中主位上,沒有看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將領(lǐng),而是望向隱隱被人押解過來的葉榆林。

    葉榆林看了看左近那些人,嗤笑了聲,眼中帶著沉色:“成王敗寇,郡王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似乎是有些意興闌珊。

    秦錚望著葉榆林這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猛的一拍桌案,一聲巨響,大帳中的人一時間都震了下,他們對今日的事情多少有點兒感覺。

    異族的人不會突然這么配合著秦錚,他想要他們什么時候來,他們就什么時候來,他想他們?nèi)胂葳?,他們就入陷阱,異族的人雖然大部分都比較直,都是手腳動的比腦子快,卻不代表他們是傻子。

    若不是有誰讓他們相信西北軍大營中真的出了變故,他們怎么可能傻的三萬人便直接深入營地。

    三萬人精銳是多,但是若是相對于西北大營中的軍隊來說,還是有些以卵擊石。

    “葉將軍,你說一聲成王敗寇,我倒是想要問問你,誰是王,誰是寇?今時今日,在場諸位都是西元軍人,我們面對的是異族之人,沒有人是王,也沒有人是寇,只有生死,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身為一個西元人,葉將軍,你自問你自己所作所為,對的起你身上的這身盔甲,對的起將明托付給你的手下嗎?”

    秦錚眼神如刀,聲音凜然含冰。

    葉榆林猛的抬頭,對上秦錚的目光,咬牙切齒:“那你一個毫無寸功,甚至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只是因為姓原,就可以高居首位,站在這里對我指手劃腳,你覺得這樣對嗎?公平嗎?”

    葉榆林沒有要狡辯的意思。

    秦錚能夠在今夜做下這般謀劃,能夠在今夜順利的坑殺那些異族騎兵,能夠在這之前,便將他提前控制住。

    他知道的,遠比葉榆林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葉榆林和異族之間的交易不是別個,正是他讓自己的心腹在軍中眾人的姜湯中下藥,下迷藥,異族長驅(qū)直入,趁亂幫他殺死秦錚,還有那幾個與他一直作對的家伙。

    這期間,他借故離開西北軍營,待到該死的人都死了,他再回來收拾殘局。

    葉榆林敢和異族做這般的交易,也不是沒有防備異族會順著他的手造成更大的混亂,但是在他心中,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只要還有鐵城在,西北大營淪陷了便淪陷了吧。

    若是真的淪陷了,大部分的將領(lǐng)都死了,秦錚這個因為姓原所以穩(wěn)穩(wěn)壓他一頭的不止要死,臨死前還要背負一個無能的罪名,朝廷想來也不敢再隨便指派一個人過來做什么暫代元帥了。

    不敢再妄圖半路劫走西北軍的控制權(quán)。

    秦錚望著葉榆林:“你想過今夜你的謀劃若是成功,那一鍋迷藥若是真的全都入了士兵的口,會死多少人嗎?”

    這個人已經(jīng)為了西北軍統(tǒng)帥的位置完全瘋魔了。

    為了這個位子,他對自己的義父下毒,完全不顧及對方的養(yǎng)育提拔之恩,為了這個位子,他投靠靖王,絲毫不顧忌西北軍的鐵律,不得與皇室成員聯(lián)系。

    更是為了這個位子,他居然勾結(jié)異族,毫不在意若是他的策劃成功了,那么今夜會無辜枉死多少人。

    戰(zhàn)場上死,是馬革裹尸,可是被自己人下迷藥害死,卻是冤屈至極。

    “死些人罷了,在戰(zhàn)場上也是死,只是提前一些罷了,若是他們的死能夠幫我得到你現(xiàn)在這個位置,我日后定然會對他們的家人補償,也會好好的殺盡異族人,為他們報仇雪恨,只有我才能夠帶領(lǐng)西北軍得到真正的勝利。我只是沒有想到,老天不公,是我棋差一招,要殺要剮隨意?!?br/>
    葉榆林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從他作出勾結(jié)異族人的事情開始,便做好最壞的準備了。

    周圍的人雖然還是不知道具體過程,可是此刻也聽出了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一時間便是那些親近葉榆林的人,也忍不住露出了憤怒之極的神色。

    “葉榆林,你簡直是喪心病狂,你怎么對得起元帥的栽培,對得起元帥的教養(yǎng)提拔之恩,你簡直是個畜生!”

    泰將軍拍案而起。

    “早知道你是這么個人,還不如一早支持劉將軍,我真是后悔先前和你為伍!”

    另外一個先前親近葉榆林的將軍也開了口。

    葉榆林面色驟然變化:“那個老東西若是真的對我栽培提拔,就不會提起姓劉的和我對著干!他根本就是假仁假義!”

    “葉榆林,你居然敢對元帥不敬!”

    “你該死!”

    “這等忘恩負義之人,無國無家之人,該殺!”

    正在群情激憤的時候,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各位,真正有錯的,是我?!?br/>
    一個五十余歲的老者從帳子外走了進來,他的頭發(fā)花白,面色顯得格外的蒼老,聲音都是無力的,可是他的腰背卻是挺直的,仿佛是一桿長槍一般,從來不會彎折。

    “元帥?”

    眾人愕然,紛紛站起了身子,連座上的秦錚,也起了身子。

    “元帥,你的傷勢無事了吧?”

    “元帥,你沒有錯,是葉榆林自甘墮落。”

    有人想要扶住元貞,被元貞擺手拒絕。

    一邊的虎威將軍望著這邊,沒有過來,只是眼中露出了一點諷刺。

    在他心中,葉榆林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半是他自己欲壑難填,一半的原因便是元貞一直以來對葉榆林的縱容。

    元貞望向虎威將軍,嘆了口氣。

    “老夫已經(jīng)盡知葉榆林所做之事,罪不可赦,只是他之錯,也在老夫一直以來的縱容,老夫無顏也沒有能力再擔(dān)當(dāng)西北軍元帥之職,今日在此便曉諭全軍,老夫之位從今而后,由原錚接任!”

    元貞從懷中掏出了另外半塊兵符,遞到了秦錚的面前。

    “葉榆林必須要死?!?br/>
    他沒有接那半塊兵符。

    憑借他現(xiàn)在的功績,這半塊兵符秦錚可以自己得到,不需要和元貞交換,也不需要誰的施舍。

    何況,秦錚也是真的想要殺了葉榆林,不為了對方是靖王的人,一開始刺殺自己便是他動的手。

    為的是對方勾結(jié)異族,給西北大軍下藥,這樣的作為,早就超過秦錚能夠忍受的底線。

    元貞苦笑了下:“我知道,放心,我不是要你放過榆林,這半塊兵符是你該得的,你所做的我已經(jīng)知曉,陛下為西北軍指派了一個有為之人,我日后可以放心的卸甲歸田了?!?br/>
    “至于榆林,我只是希望,由我動手罷了,是我將他接入軍中,是我一點點的教養(yǎng)他長大,也是我忽視了他變成今天這個地步,我會親手終結(jié)他的生命。”

    葉榆林看著元貞,唇角勾起冷笑。

    “假仁假義!”

    他的話讓周圍的人更是憤怒。

    秦錚看了葉榆林和元貞一眼,率先向外走去,其他的人也跟隨著秦錚往外走去。

    “郡王,我很好奇你今日用的引動雷火之物是何物,若是有暇,希望和郡王多多請教?!?br/>
    虎威將軍走近了秦錚,開口道。

    秦錚看了他一眼:“那是火藥,聲勢浩大,對奇襲有用,尤其對騎兵最為有效,只是威力有限,若是劉將軍有興趣的話,回頭我便讓人送一些火藥給你?!?br/>
    虎威將軍道謝。

    兩個人這幾句交流,讓身后跟著的眾多將領(lǐng)忍不住松了口氣。

    對他們來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誰做元帥的位置,而是軍中不穩(wěn)。

    葉榆林的事情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敲響了警鐘。

    ——

    秦錚如何處置葉榆林的事情,謝謹畫沒有去看,有些事情她能夠參與,有些事情,她不能夠參與。

    葉榆林犯的錯誤太大,他的身份又太敏感,秦錚要處置葉榆林,只會在軍中高層之間。

    等待的時間有些長,這期間謝謹畫也沒有閑著,去了傷兵營那里。

    今日一戰(zhàn)西元又是一場大勝,卻也不可能沒有損失,短兵相接,再順利奇詭的謀劃,總會有犧牲。

    謝謹畫不是什么神醫(yī),但是她在醫(yī)術(shù)上確實有兩手,起碼止血包扎這些手段她還是用的很好。

    傷兵營里的人本來看到謝謹畫都有些愕然,甚至想要阻止她進來。

    在他們想來,謝謹畫估計就是好奇想要進來看看。

    直到謝謹畫直接上手用銀針止住了一個一直血流不止的傷病的傷口流血狀況,幫著有些忙不過來的軍醫(yī)包扎了兩個傷者。

    動作間毫不生疏,靈活輕柔,甚至比軍醫(yī)的動作也是不遑多讓的。

    “我正好會些簡單的醫(yī)術(shù),在這里只是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br/>
    謝謹畫頭都不抬,手上身上沾染了鮮血,卻毫不損及她的容貌,甚至在許多人看來,比起先前的美貌,更多了些真實。

    謝謹畫會銀針止血,會包扎,會急救,她還將自己身上帶著的那些鄭千秋幫著她準備的極好的藥丸藥粉也貢獻了出來,包扎急救的時候她絲毫沒有介意那些鮮血臟污,仿佛只是一個最普通的軍醫(yī)一般,而不是什么貌美無比的郡王爺身邊的女人。

    一時間,傷兵營里的人看著她的眼神都有了些不同,她的美貌雖然是無人能及,但是她的性子作為,卻是真正的得到了這些最底層士兵的認可。

    秦錚從大帳里出來的時候,侍衛(wèi)先和他說了謝謹畫的去處。

    謝謹畫身邊明里暗里一直都放著人保護。

    對方詢問秦錚是否要去叫人,秦錚想了下,沒有讓侍衛(wèi)直接去叫謝謹畫,而是自己過去了傷兵營。

    一到傷兵營外面,便聽到了里面的說笑聲。

    士兵們繪聲繪色的和謝謹畫講述著他們在西北邊境的驅(qū)使,講述著一些不怎么風(fēng)雅的笑話。

    謝謹畫不時的一句是嗎?原來如此,哦。

    沒有多說什么,卻讓那幾個受傷說話的士兵大受鼓舞,講的越發(fā)的來勁兒了。

    所以在謝謹畫或者其他的軍醫(yī)突然動手拔箭,灑酒消毒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那么痛了。

    秦錚掀起簾子一角,對著看到自己想要出聲的士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視線望著謝謹畫,望著她的動作神態(tài),眼神中的凜冽慢慢的柔和了下來。

    方才因為葉榆林而起的煩躁也漸漸的緩和。

    幸好,他身邊一直有謝謹畫的存在,讓他不會有一日落到和葉榆林一般的樣子。

    為了權(quán)力瘋魔。

    秦錚想要權(quán)力,追求權(quán)力,卻知道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從來不是權(quán)力。

    他收的住手。

    因為謝謹畫便是他的韁繩,他心甘情愿被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