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蕭牧野所想的這些,陸修遠是不知道的,他也沒想過關南墨會成為武林高手,他只希望這個可憐又坎坷的大個子,能夠繼續(xù)堅持自己的夢想,能夠去追逐自己心愛的人兒,這,就足夠了!
終于,在第六日太陽落山之前,關南墨的手足三陽經(jīng)脈已經(jīng)徹徹底底的暢通無阻了!
就在這一天,關南墨首次感受到了灌內(nèi)力于手足之間的無窮魅力,當他使用“黑虎掏心”一拳打斷了一顆碗口粗的小樹的時候,他興奮的竄上了屋頂,向著太陽揮舞著拳頭振臂高呼!
伴隨著他的高聲吶喊,棲息在樹上的小鳥紛紛被驚的飛了起來,同時順天分壇的好多護衛(wèi)也都拿著棍棒趕了過來,他們還以為這光天化日之下順天分壇闖進飛賊了呢。
直到他們看清是那個泰山派的傻大個的時候,眾人才一邊苦笑著一邊搖著頭相繼離去。
而關南墨對此卻視若無睹,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幸福之中,他一生習武,卻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感受到了武術的無窮魅力,于是乎,他幸福的學著那些鳥兒一樣雙腳一蹬便飛向了空中,可是這一次,他卻忘了,他自己還沒學會該如何著地呢!
于是乎,伴隨著一聲長長“啊——,砰!”,關南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好他現(xiàn)在的內(nèi)力比較厚實,因此才勉強沒有受傷,當他抬起頭看見陸修遠那似笑非笑的面容的時候,他高興的咧起了嘴,從這一刻起,他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自己并沒有白來這世上一回!
自從打通了手足三陽經(jīng)脈之后,關南墨便開始了日以繼夜的操練,但由于他對于如何流暢的運用內(nèi)力還并不熟悉,所以蕭牧野決定暫時不教他別的招式,而是讓他不斷的練習著自己的泰山長拳以及那套最最基礎的凌絕劍法。
關南墨對于這兩套基礎武藝早已是爛熟于心了,因此他把內(nèi)力融合進這兩套武功里也是得心應手。
每過一天
,他都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又進步了許多,他在和別人較量的時候,那種反應奇慢的現(xiàn)象也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很多下意識的攻擊和格擋,這種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便已經(jīng)出招了的狀態(tài),讓他感到一陣陣的驚奇,他經(jīng)常停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在那里發(fā)呆,那樣子就好像是他根本不相信這雙手是自己的似的。
這些天,順天分壇的馬壇主經(jīng)常會叫弟子過來和這個傻大個比武,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弟子也逐漸變得暗暗心驚起來,他們心道:“明明前一天還能把這小子敲的落花流水呢,怎么這才過了三天,自己就要打不過他了呢,大家不都說這個泰山派的弟子是個傻大個嗎,怎么如今看起來,人家不光不傻,反應還賊快呢?”
”
在對手的不斷驚疑之中,關南墨飛速的成長著。
不知不覺間,他那套泰山長拳竟然能耍出破空之聲了,而馬壇主的弟子居然已經(jīng)不敢去接他那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黑虎掏心”了。
現(xiàn)在,每當關南墨使出這招“黑虎掏心”的時候,那些弟子都能感覺到有一種雄厚的拳風凜凜的跟在后面,這種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嚇得他們是連連后退,直到此時,他們才明白,這個傻大個的武功已經(jīng)完全超越了他們。
從那以后,這些弟子便橫下了一條心,他們想探尋其中的奧秘,于是乎,他們開始日夜不停的陪伴在關南墨的身邊,跟著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修煉內(nèi)功,一起練習“黑虎掏心”,他們很想知道這位泰山傻大個究竟是做了什么才會進步得如此迅速的。
可是沒過幾日,這些弟子便失望了,他們覺得這個傻大個就是個循規(guī)蹈矩的呆子,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武,連半點私生活都沒有,他不打牌,不聽戲,不喝酒,不跟人吹牛,甚至都不出去遛彎,那些弟子覺得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太沒意思了,因此,他們最后都怏怏的離開了,他們覺得與其這樣還不如找人猜拳行令來的快活呢。
就這樣,在別人都覺得無聊的日子里,關南墨刻苦不眠不休的修煉著。
而陸修遠和朱古力也迎來了難得的愜意生活,這段時間總算是沒人再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養(yǎng)濟院的跛腿劉三哥則是每隔兩日便會找陸修遠來扯扯淡,同時還會匯報一下養(yǎng)濟院現(xiàn)在的狀況,從他的口中,陸修遠得知,自從經(jīng)歷了那次風波之后,養(yǎng)濟院的各項生活反而被人重視起來了,現(xiàn)在他們生藥庫里的藥材已經(jīng)不摻假了,而且最近新到的這批粟米,里面的也沒了沙子。
當然,這一切生活條件的改善,養(yǎng)濟院的百姓們竟然都算到了陸修遠的頭上,他們說,肯定是陸神醫(yī)最近治好了哪個大官的病,所以那些大官才會來照應他們的,因此,很多虔誠的老太太已經(jīng)在她們的小屋里供奉起陸修遠的牌位了。
這可給陸修遠弄得有點頭皮發(fā)麻,他心道:“我還活著呢,怎么就給我供奉牌位了?這,這,這合適嗎?”,不過陸修遠畢竟是一個不怎么信奉神怪之人,所以他在想過了之后便將其拋在腦后了。
關于養(yǎng)濟院生活改善這件事情,跛腿劉三哥也是不明就里,他看著陸修遠住的這個高墻綠瓦的宅院,里面的仆役也都個個龍精虎猛,他真是有點迷失了,在他的內(nèi)心里,這位陸神醫(yī)簡直是一個神秘莫測的傳奇人物啊,自己要是能跟著他混就好了,只可惜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落下了個殘疾,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發(fā)揮余熱了。
隨著劉三哥的這一聲嘆息,太陽悄悄的落下了山脊,那一片殷紅灑在了這庭院之內(nèi),仿佛院子里的老樹都綻放出了絢爛的光彩。
不知不覺間,小年悄悄的溜到到了眼前。
在古代,過小年其實也是很隆重的,人們會在臘月二十三這一天祭拜灶神爺,在臘月二十四這一天,很多地方還要去祭拜祖先,因此蕭牧野這一天便也在順天分壇帶著眾多弟子祭拜了燕山派的歷代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