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微醺,可以看到小河上泛著的漣漪。
婈茹已經(jīng)脫掉鞋子,本想把襪子也脫了,可是自己穿的是長筒絲襪,而且還穿著裙子,在一個男生面前脫實在是不方便。所以干脆就這樣把腳伸到河水里,玩的不亦樂乎。
這條河有個非常美的名字叫做“忘情河”。這里的情字范圍很廣,不光指愛情,只要你有不開心的,有不快樂的都可以到這里,它能讓你忘卻所有的不痛快。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婈茹是這么跟花尺流說的。
他們兩個正坐在一個水泥岸堤上,離水面非常近,婈茹勸了花尺流半天,讓他也脫鞋子享受一下這大自然的河水,可他就是死活不肯。
“你平時不開心就一個人來這里吃燒烤喝啤酒?”花尺流左手拿著羊肉串,右手拿著啤酒問道。
婈茹點點頭道:“還不止這些呢,”說著對著河水深處喊道:“老天,我恨你,你為什么這么不公平,你為什么如此殘忍,讓我一個人?!?br/>
花尺流笑道:“這樣可以讓你好過些?”
“當然啊,喊出來心里老順暢了,”婈茹放下手中的啤酒罐搖著花尺流的胳膊道,“你也試試,你也試試,我感覺的出來,你心中也有很多不開心。”
“嗯?你怎么看出來我心里也有很多不開心呢?”花尺流好奇道。
婈茹踢著河水道:“因為我感覺你的背影總是那么孤單,哪怕你的身邊有人也會顯的你背影很孤單,只有心里藏了很多不開心的秘密人才會有這樣的背影?!?br/>
“你很厲害哎!”花尺流道。
“所以啊,快喊,快喊,喊出來就會舒服了?!?br/>
花尺流試了幾次,總是張張嘴,發(fā)不出聲音。
婈茹銀玲般笑道:“你真笨,讓你喊都不會?!?br/>
像花尺流這種心中有顧忌的人很難做到像婈茹這樣胸?zé)o城府的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感受,讓他在一個女孩子面前大喊大叫確實有些難為他。
“我……恨恨……”花尺流結(jié)結(jié)巴巴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喊出口。
婈茹抱怨道:“哎呀,你真沒出息。喝酒,罰你喝一罐啦!”
喝酒是花尺流的強項,你讓他喝一扎都沒有問題。
心中有秘密卻不能與人講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這種人大多都有個嗜好,那就是喝酒,比如李尋歡。
花尺流拿起酒罐,“咕嘟”兩下,一罐酒已經(jīng)下肚。
“你是不是經(jīng)常喝酒?”婈茹眼色突然變得有些憂傷,柔聲的關(guān)心道。
“是!”
花尺流又開了一罐問道:“你找我是不是因為跟男朋友吵架了?”
花尺流不敢看婈茹,因為害怕婈茹那深情的眸子,他更害怕婈茹看到他眼神中的悲傷。
“你誤會啦,他不是我男朋友,現(xiàn)在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了?!眾耆憬忉尩?。
聽到這樣的回答花尺流居然有些開心,可是這些開心可能都會被他藏在心底,婈茹永遠都不可能看見。
婈茹回憶道:“當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來到這個城市時,是他收留了我,給了我一份工作。他那時還不在‘普羅旺斯’工作,是一個小飯店的大堂經(jīng)理。我在那里做了一個服務(wù)員,他很照顧我,如果有人欺負我他總會第一個出來幫助我??珊髞碛幸惶焖蝗桓嬖V我他喜歡我,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我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大哥哥而已,從來沒有想過……后來他為我做了好多事,但我又不想答應(yīng)他?!?br/>
“所以你就不辭而別了?”花尺流問道。
婈茹點了點頭道:“嗯嗯,我給他留了一封信就離開了,然后就去你們學(xué)校門口賣奶茶啦!”
花尺流看著眼前這個沒有一點心機的女孩,心里想到她告訴自己這些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訴他她也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大哥哥吧,讓自己也死了這條心。為什么自己會有些失落?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我一定會努力做好這個大哥哥的角色的。”花尺流說道。
婈茹被花尺流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搞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你說什么呢?”
“沒什么,還吃不吃啦?”花尺流指著旁邊一堆的燒烤問道。
“當然要吃,還有這么多酒沒喝呢,來,今晚不醉不歸,耶……”
“普羅旺斯”這邊秦鳴正滿臉大汗的抱著自己的右腿。炸藥已經(jīng)準備就緒,項鋌起身對秦鳴和他老板道:“不想死在這就趕緊出去吧?!?br/>
“兄弟,兄弟,你別走,別走,求你了,我給你磕頭,磕頭,這里千萬不能炸啊,求求你了。”秦鳴看著自己老板的額頭已經(jīng)磕出血,心不禁為之一顫。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可以救他和老板的人——婈茹。
他忍著腿上的劇痛撥打了婈茹電話,心里默念道一定要接,一定要接。
“喂!”電話那頭傳來婈茹甜美的聲音。
“婈茹,婈茹,救命,救命??!”秦鳴對著電話喊道。
婈茹柳眉微微上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今天跟你來的那個年輕人派人把餐廳給砸了,我的右腿……右腿已經(jīng)骨折了?!?br/>
“啊?不會吧?”婈茹驚訝的看著正吃的津津有味的花尺流說道。
秦鳴道歉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幫我求求他……求求他放過我們吧!”
婈茹拿著電話為難得看著花尺流說道:“那個……秦鳴……好像……”
花尺流似乎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微笑著拿過婈茹手中電話說道:“讓項叔叔接電話。”
秦鳴掙扎著爬過去喊道:“大哥,接電話,電話,是你少爺?!?br/>
項鋌半信半疑道:“少爺?”
“您姓項是嗎?”
項鋌接過電話問道:“你是?”
“項叔叔,是我,老大還真派你去了?。俊被ǔ吡髡f道。
項鋌道:“別人來他不是不放心嘛,這么大的事還是待我來?!?br/>
“真是麻煩項叔叔了。”
“少爺,哪里的話,承蒙你從小就叫我一聲叔叔,做這么點小事還要說什么謝謝?!表椾b好像一瞬間就轉(zhuǎn)變成一個長輩的角色,剛剛不可一世的樣子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這樣就行了,不要再為難他們了,他們也應(yīng)該得到教訓(xùn)了?!?br/>
“少爺,這個……你也知道老大的脾氣,他的命令是把這里夷為平地,我要是擅自更改他的命令恐怕他會不開心。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親自跟他說一聲?”項鋌難為道。
“嗯,好的!”花尺流接著道,“項叔叔,你把那個電話給那個經(jīng)理,我跟他說句話。”
秦鳴顫抖著接過電話,剛準備開口道歉,花尺流就說道:“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我要還給你。不是看在婈茹的面子上,你不可能活著走出‘普羅旺斯’的大門,肯定不能!”說完隨即掐掉電話。
“你派人去的?”婈茹瞪大杏眼問道。
“嗯!”花尺流不想多說,因為他總覺得知道太多東西的人生命都不會很長。
婈茹乖巧得點了點頭道:“看來你那個老大確實挺厲害的?!?br/>
“呵呵,小妮子腦袋瓜挺好使啊。”花尺流道。
婈茹嫣然一笑,像只剛生完雞蛋驕傲的小母雞一樣挺起胸膛,道:“那當然?!币粋€沒有親人,連生活來源都是這個老大提供的人還能去找誰幫忙呢?
花尺流趕忙掏出手機,因為再不打,‘普羅旺斯’就要變成一堆廢墟了。沒多久項鋌就接到他們老大收回的消息,這可讓秦鳴和他老板吁了口氣,不過項鋌最后留下一句話卻又讓他們的心提到喉嚨。這句話就是“趕緊裝修,要是咱少爺再不開心了,還好有個地方砸!”
時間飛逝,夜已深,月更殘。
婈茹這小妮子不勝酒力,醉意已濃,口音已有幾分呢喃。
婈茹雙目朦朧,像敷了一層薄紗。雙手似乎也不聽使喚,張牙舞爪道:“姓花的,我告訴你哦,我婈茹這輩子還沒喜歡過任何男生?!?br/>
花尺流看著婈茹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你喝醉了!”
婈茹嘟著嘴,扭動著身子說道:“我沒醉,我沒醉……”
本來就坐在離河面很近的岸堤上,加上幾分酒意,婈茹差點滑落水中,花尺流一把拉住她的右臂道:“好好好,你沒醉,沒醉,那你坐坐好,別掉下去了。”
婈茹聽話的點了點頭,把右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道:“噓……你別說話,聽我說,聽我說?!?br/>
”嗯啦,聽你說,聽你說。”
“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許告訴別人啊!”婈茹神秘兮兮道。
花尺流笑道:“發(fā)誓不說!”
“那個……我……我好像有點……有點只有一點喜歡你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婈茹的臉上已經(jīng)飛上幾片紅色的云彩,是喝酒的原因,還是害羞呢?大概都有。
(有讀者問:為什么婈茹這么快就喜歡上花尺流了?其實這當中還有個大秘密,因為這個秘密貫穿全文,什么時候才能揭曉,小風(fēng)只能說:拭目以待。)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