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道無心雷壓,帶著遠(yuǎn)古洪荒,上古蠻夷的悲悵,從天靈蓋直劈陸蕭腦門。
不痛不癢。
灑灑水...
這上古雷劫的詛咒,真是高估了它。
這次引動上古雷劫詛咒,卻讓丹清瑤體內(nèi)經(jīng)脈斷裂,五臟六腑都出現(xiàn)了落位偏差,甚至陸蕭留在丹清瑤體內(nèi)的仙元力如今也成為了負(fù)擔(dān)。
絕美的容貌,蒼白卻慘無血色,沒了仙元力壓制的雷劫開始躁動,鮮血從毛孔滲出,只是片刻就殷紅了紗裙,如同穿上了紅色婚紗,在這么下去,這人將入黃土。
身體已經(jīng)衰竭成了這個樣子。
明知不能出手,卻還要在空中與楊浩軒僵持,甚至幾次暗中較勁。
為了守衛(wèi)南秦的尊嚴(yán),不得不說,就這份大義,還真的有些豪杰氣概,讓人佩服。
絕美,卻冰冷,但身子骨卻意外的柔軟......
終究是女人吶!
神識探路,梳理經(jīng)脈。
仙元力順著陸蕭指尖極其緩慢的納入丹清瑤體內(nèi),上古雷劫的禁錮,居然和靈魂融為一體,其密度鏈接緊密,說她是雷劫也不足為怪,難怪這禁制無法輕易解除。
或許,丹清瑤的肉身才是附庸,禁制才是本體。
陸蕭尊為上古至尊,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丹清瑤一沒符合自己動手術(shù)的修為,二,自己手頭沒有丹清瑤現(xiàn)在這修為,可以使用的材料,若想空手解除禁制?
那只能憑空想象憑空捏造了。
而若是讓陸蕭,去找丹清瑤這般修為還能使用的藥材?
就算能找齊,也很麻煩,對于咸魚生活的陸蕭來說,這樁買賣劃不來!
為了一個外人,他還不至于做到這種地步。
以仙元力穩(wěn)固傷勢,神魂為針,陸蕭在丹清瑤體內(nèi)干起了針線活。
俗話說得好,縫縫補補又三年嘛!
先這么用著算了。
若是將來丹清瑤修為提升了,到時候可以用自己納戒里的材料為她解除禁止,那時也不遲。
只是,這女人的身世,怕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細(xì)想就會引人深思。
不過對陸蕭來說,身世神秘,克死動情男子都是次要的,只要不妨礙自己咸魚的本質(zhì)生活,她就是一個非常好的boss。
滿滿的發(fā)光點,滿滿的優(yōu)勢。
這——就是自己將來的好老板了!
將丹清瑤放在了床榻,涂樂雙眸通紅,看著滿身鮮血的更是抑制不住,終究是哭出了聲:
“天塌了都要抗,都說了這將軍咱們不當(dāng)了,您非要當(dāng),整個朝野誰會幫你,哎...”
看著一臉哭喪的涂樂,丹妍妍忍不住的制止道:
“哎呀,行了行了,氣息穩(wěn)定,她比你健康得多,你有這功夫不如先治療治療自己,等她睡醒了就好了。”
看著陸蕭在庭院背坐的身影,丹妍妍眉頭緊鎖:
“與其在這里哭喪,不如想一想她醒了怎么跟皇上交代吧,這相當(dāng)于將北秦皇子斬殺在了南秦的地界,這場戰(zhàn)——怕是打不完了!”
話鋒一轉(zhuǎn),丹妍妍一副愛咋地咋地的態(tài)度,滿臉的無所謂:“要我說,現(xiàn)在丹清瑤男人也找下了,不如就跟我一起回宗門,師傅還放心些?!?br/>
“可...可陸公子是當(dāng)上卿,不是將軍找的夫婿?!?br/>
不可置信。
“他...我剛剛可是看著他抱著師姐一點事情都沒有,這么大一美女,又不是一坨豬肉,懷在胸里就沒一點感覺?”
“就以師姐的姿色,得道高僧也要多看幾眼吧?而且,又不是沒有得道高僧死在師姐詛咒之下,他怎么會一點事都沒有?”
聽著丹妍妍的話,涂樂目光一凝,似乎想到了姚姐和小青講的事情,震驚的瞪著雙眼,口吐驚言:
“難不成,他有龍陽之好?對將軍完全不動心?所以才不會被雷劫詛咒襲擊?”
在院落背坐的陸蕭,一口茶水噴了一地!
“咳咳!”
“涂樂,你真是...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陸蕭收回目光,隨后直接起身,這里不適宜于至尊就待,還是早早去了比較合適。
“對了,弄點飯菜,送我屋里?!?br/>
薄霧冥冥,一道魚肚白從天邊升起。
在屋內(nèi)的陸蕭看著茶幾桌上的一片狼藉,不動聲色的收拾了收拾衣著。
踏出屋子,正巧遇到了端著銅盆熱水的丫鬟迎面而來。
看到陸蕭,丫鬟一怔,下意識的給陸蕭讓開了路。
顯然丫鬟對于陸蕭這么早起床很是震驚。
昨日里的事情,院子就這么大,早就傳了個遍,對于陸蕭都是好奇不已。
如今聞名不如見面,丫鬟本來是拒絕的,但是被迫無奈,如今見了正主,當(dāng)初的拒絕完全煙消云散。
“公子...”
“嗯!”
好酷!
人長得帥就算了,說話聲音都這么好聽,真的是夢中情人一般。
看著陸蕭高大的背影,負(fù)手款款前進(jìn),不緊不慢的樣子,寬厚的臂膀?qū)⒁路纹穑o人一種安心的寬厚感,服帖的衣服可以看到挺拔的脊梁,沒有一絲駝背,這颯背影就能讓人欲罷不能,何況是正臉。
下意識的抱著銅盆納入了懷中。
陸蕭眉頭皺起,眼看著澆了自己一身水的丫鬟身上冒起了騰騰熱氣,她不燙么?
緩緩扭頭,滿頭都豎起了問號,腳下的步伐不由加快,這丫頭不會是看到了桌子上的狼藉了吧?
想必要收拾不少時間...
自己確實有點過分!
這么遠(yuǎn),眼神也太好了點...
先溜才是!
......
......
空氣~一陣呆滯.jpg
?。⊥甑傲?,公子還沒有洗漱!
說著桃眼一瞇,抱著的銅盆更緊了。
都怪自己,居然起的這么晚,明日一定要早些。
沒有洗過臉的陸公子都這么帥,丫鬟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哈~
這味道——像極了全味烤鴨。
全味烤鴨?
丫鬟猛然扭頭...
我靠~
隨后趕忙看向身后,陸蕭的背影早就消失無蹤。
他...陸公子他不會是吃了一宿吧?
陸蕭:不,我沒有...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沒有!
丹清瑤屋外,涂樂毅然站在門口。
一身女官的服裝,顯然精心打扮過。
“陸公子,早!”
“嗯。”
涂樂張嘴,便看到陸蕭已經(jīng)推門而入。
“......”
下意識的手忙腳亂,趕忙跟了上去,追到了陸蕭前面。
一個拐彎,卻正好看見穿戴整潔的丹清瑤,見此,涂樂又悄悄退到了陸蕭身后。
丹清瑤在屋里換軍服,剛剛是怕陸蕭看了不該看的,如今發(fā)現(xiàn)無礙自然趕忙退開。
陸蕭看著涂樂的小動作,收入眼底,這是個護主心切的小狐貍。
丹清瑤聽到身后動靜隨即轉(zhuǎn)身。
甲胄精雕細(xì)刻,裙連褲,金雀絲,沖天馬尾順到腰,干練無比。
腰間的流年配上甲胄更顯英氣,本就不低的個頭,配上冰雕美人的容貌,再加上靈動的雙眼,炯炯有神。
冷艷的嘴唇上印著星星點綴,波靈波靈的光澤煞是好看。
陸蕭見此下意識的開口夸獎道:“倒是有點將軍的樣子。”
與陸蕭眼神相對,丹清瑤很是自然的挪開視線,好似根本沒看到陸蕭一般:“氣血尚未恢復(fù),所以才用了胭脂,今日上朝,我不能顯得氣息貧弱?!?br/>
......
......
“第一次用。”
陸蕭:......
怪我多嘴,我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就是單純的夸夸你。
丹清瑤小蹙鼻微微抽動:“嗯?你吃全味烤鴨了?”
“沒有!帶路,上朝!”
陸蕭的回答干凈利落,甚至轉(zhuǎn)身出門都顯得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