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弄堂,鉛灰色低垂的天空被逼仄。細雨繾綣,羈旅在屋檐。檐邊已被風雨蝕出缺口,凹凸不平。一連串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墻角的石臼里,積起一洼小水,臼里搗碎的米粒沉在水底,幾個谷糠打著旋兒浮上來。
云若痕仿佛聞到梅雨的味道,那是江南特有的氣息。左右兩排古舊的灰白色宅子籠罩在霧縠中,木頭窗框潤滑厚澤,被雨浸得發(fā)散陳香。稚嫩的幼草從青石板縫中探出頭來,聞上去涼絲絲沁人心脾。橋下泊著幾只烏篷船,清波微漾卻依舊安然。水中水面,同樣風景,卻仿佛兩個世界。
柔軟的羅帷映入眼簾,故鄉(xiāng)的山水人家,皆盡消散。簾內(nèi)的光線昏昏曖曖,氣氛安詳,一縷陽光靜悄悄落進縫隙里來。云若痕望著它,真想把它捧在手心里,手指卻好似灌了鉛一樣沉重。她呆呆的,只見浮塵在光束下慢慢旋轉(zhuǎn),輕輕降落。
她睡了很久么?還是時光倒流、歲月停滯?云若痕的腦海中是一片茫茫蕩蕩,昏白無序。她乖乖地臥在衾被中,它們那樣柔軟地覆著自己的肌膚,她感覺很溫暖,很舒適,只想再睡一覺。她卻為什么如此疲倦,不愿睜眼?
就在這時,她眼前倏然一亮,渾身頓時沐浴在寬闊的晨光中,隨即光線又被擋住。她睜開眼睛,面前的男人如饑似渴地掃視她的臉。他挺拔、高大的身材被金色的朝陽襯得耀目,真是氣宇軒昂。
云若痕溫柔的瞳眸被嚇醒了,仿佛盤踞在記憶深處的惡魔撞破了夢的庇佑——她一骨碌爬起身來,緊緊將被子抱在胸口,蒼白如紙的臉上現(xiàn)出大難臨頭般的絕望,嘴唇在一霎那間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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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懷劍一把將她拎了過去。赤裸的女人身體,泛著美玉一般的光澤,細膩,誘人,纖腰窈窕,不盈一握。
男人毫不憐惜地握著女人的兩條纖柔小腿,用力一提,來到了他肌肉緊實的腰側(cè)。云若痕駭然大叫,崩潰大哭,“不要,求求你不要再來了,求求你!”
男人捏得她雪白的肌膚上都出了紅印,云若痕發(fā)出一聲最為凄哀的痛苦叫聲。在他近乎瘋狂的撞擊聲中,破碎難言,眼淚飛濺到男人的手臂上。
邵懷劍早已常態(tài)盡失,狂悖無道地吐出字來,“喜不喜歡?嗯?喜不喜歡?!”囫圇抹去她的淚水,一把揪起她下巴,逼她同他接吻。他唇舌攫住她濡濕的小舌,嗜血般又吸又吻,大手狠狠蹂躪著她胸前雪團,腰下更加瘋狂,激得她再也不堪承受,語無倫次地嘶聲哭叫,“好痛——啊啊——求你啊——好痛——?。 ?br/>
邵懷劍如同一只淪陷在欲望當中的野獸,殘忍說道:“給我忍著!你不是喜歡男人么?這就是男人的滋味!放心,以后我天天都會這樣疼愛你,很快你就不會痛了,好不好?嗯,寶貝兒?說話,好不好?!”
云若痕淚流滿面,貝齒將嫩唇咬得血肉模糊,漸漸喪失了意識。待她悠悠醒轉(zhuǎn),卻被他抵在墻上。冰涼的觸感,男人精壯的肌肉,灼烈的喘息……這……這一切,都應該是夢,是她做的一場……可怖的、激流漩渦般的噩夢……
云若痕目光呆滯,嘴唇半開半闔,似魂魄從殘缺不堪的身體里,游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