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這么一說,生漢他們的情緒變得有些低沉,一個個都是愁眉苦臉的。.。
我淡淡的說道:“我不是要故意潑你們的冷水,我只是在實話實說?!?br/>
生漢嘆了口氣,說:“俺們知道,但是俺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br/>
另一人說:“是啊,我們幾個大老遠從農(nóng)村來到這個城市,本來以為能賺點錢呢,結果工錢沒拿到,身上的錢也‘花’光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上哪去,唉……”
大頭聽到人這么說,情緒又一次受不住了,將頭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來。
這次沒人再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是在旁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如果沒地方去的話?!蔽遗e起酒杯,淡淡的說道:“你們倒是可以跟著我。”
眾人都愣了一下,大頭也不哭了,抬起頭‘迷’茫的看著我?!案???”生漢‘摸’了‘摸’后腦,奇怪的說道:“呃……小哥啊,你讓我們跟著你……是指什么意思?”
我微笑了一下,說:“忘了說,我是附近街上一家臺球廳的老板,正好需要一些保安,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的手下來做事?!?br/>
生漢聽了,頓時眼前一亮:“真的嗎?!那可太……”說到一半,他又猶豫下來,看了看身后的眾人,說:“可是……俺們可是有二十多個人啊,你會需要這么多人嗎……”
我猶豫了一下。
事實上我確實不需要這么多人,一家臺球廳,四五個保安我都覺得多了,更別提養(yǎng)著二十多個保安了,這不是開玩笑呢嘛?
生漢一看我這副為難的模樣,就說:“算啦算啦,俺們幾個在一起慣了,也不想分開,沒事,俺們再去找其他工作就是。”其余人本來浮起一絲希望,這下子又是唉聲嘆氣的。
我沉‘吟’了好一會,說:“好吧,沒關系,你們二十幾個全部來吧,我全都收?!?br/>
生漢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的道:“真的??可是你……”
“多余的事情,你不用多管?!蔽遗牧伺乃募绨颍J真的看著他問道:“我就問你們?nèi)齻€問題,敢不敢打架,聽不聽我的話,要不要跟著我干?”
生漢一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大手一揮道:“哈哈,敢?。‘斎桓?!別的不敢說,要論打架,當初在老家,全村都沒人敢跟俺們幾個動手!要說聽你的話,那肯定的??!你是老板,俺們當然得聽你的話!”
我也大笑起來,站起來道:“哈哈,好!如果愿意跟著我的,就把面前杯子里的酒喝光!當然,不愿意跟著我的,我自然也不會勉強,大方的說出來就是?!?br/>
我這么一說,所有人幾乎都立馬抓起面前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開什么玩笑,有這么好的事,誰會不愿意呢?”“就是啊,咱們幾個別的不會,要說干架啥的,你可找對人啦,我們幾個最在行啦哈哈哈?!?br/>
二十幾個酒杯,幾乎都被拿起喝空。
只有唯一一個酒杯,仍然穩(wěn)穩(wěn)的放在原位。
我目光平淡,靜靜的看著那個人,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那人身上。
生漢瞪大了眼睛:“大頭,你怎么了?你還等什么呢,快喝啊!”
大頭咬了咬嘴‘唇’,像是決定了什么似得,突然就踢開了屁股后面的椅子,“撲通”一聲,直接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點懵,直接愣住了。
生漢驚呼道:“大頭,你干啥呢!”然后急忙過去想要拉他。
但大頭卻倔強地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
他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我說:“小哥,我……我求你一件事兒行不?”
我沒有說話,其實我已經(jīng)大概猜到他想要說什么了。
“不瞞你說,在我們縣里的醫(yī)院,我還有一個病重的母親正要準備手術?!贝箢^吭哧吭哧的說道:“本來這次工錢發(fā)了之后,我們這些人湊一湊,怎么也都能湊成這筆手術的錢,但現(xiàn)在……你知道的……”
然后他頓了頓,硬著頭皮又說:“我知道,你是老板,你一定很有錢,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二十萬?……”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誰能想到大頭會說得這么直接。很明顯他是真的急壞了,沒有閑心思再拐彎抹角了。
我看著他,繼續(xù)沉默著。
大頭看我的表情,還以為我生氣了,連忙說:“我知道,我現(xiàn)在這么說有點過份,你已經(jīng)這么幫我們了,我卻還要得寸進尺。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蠛筇煳覌尵鸵中g了,我就算去賣腎也湊不到這么多錢??!”然后他朝我俯下了頭,用力在地上磕了一下:“求求你了大兄弟!我保證我一定會把錢盡快還給你的!如果你肯把錢借給我的話,讓我一輩子幫你白打工也沒有問題?。 ?br/>
我有些無奈的,說實話,二十萬,我還真是有的,之前許尚松給我的那張支票,我到現(xiàn)在都還沒來得及去銀行兌換。
但要我把二十萬就這么直接甩手借給一個才剛剛認識第一天的人,這實在是讓我有點……
這時候,生漢他們也全都踢開了身后的凳子,連著“撲通”好幾聲,全都在我面前跪了下來,把我團團圍成了一圈。
我坐在他們中間有些不知所措,無奈的站起來道:“唉,你們別這樣啊……”.
“大兄弟,俺也求求你,救救我兄弟吧!”生漢說:“如果不是俺們實在沒有辦法,俺們也不想跟人家借錢的,只有這次,俺只能求求你了!”
說著,這些人就跟說好了似得,全都“咚咚咚”的朝我磕起了響頭。
我們吃的這家大排檔的桌子就擺在馬路牙子外面,二十幾個漢子就這樣圍在我身邊跪著,給我磕頭。大排檔老板都傻了,呆呆的看著我們,二十幾個成年漢子一起給一個未成年少年磕頭是什么概念?
街上的路人,也紛紛用著驚愕的目光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