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河在這邊一耽擱,很快時間就指向了八點半。
兩人依舊沒有分出勝負(fù)來。
他們心中都清楚,只要誰的毛孔沒有全部閉住,躁動的真氣很容易就全部泄了出去,按照習(xí)武人的說法,那就是沒有“閉”住氣。
這樣的后果是很嚴(yán)重的,輕則當(dāng)場脫力,重則直接休克死去。
謝長河身后的砍刀隊突然一陣躁動,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東家,我來了!”
是老董!
謝長河早就用手機(jī)通知了自己的位置,老董也是被派出尋找何元峰的罪證無果后,才拼命趕來。
他雙手連連搓出飛針,在這種狹小的環(huán)境里面,這種爆發(fā)力強(qiáng)的暗器,對于沒有多少武術(shù)根底也沒有多少防具的砍刀隊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從他喊話開始到話音落下,七八個砍刀隊的大漢已經(jīng)捂著自己的關(guān)節(jié)倒下。
壯漢手中的苗刀終于稍微移動了下,但他還是沒有放下,只是口中咋舌稱贊道:“居然還真有搓出來的飛針,我還以為都是小說里面的呢……”
謝長河趁機(jī)調(diào)整了些許氣息,他開口提議道:“喂!咱們兩人在這里僵持著也不是事,不如這樣,一招定勝負(fù),如何!”
“你要讓我用苗刀嗎?要是用,我就同意你這說法。”
謝長河臉上一陣無語,這壯漢還真不傻。
但是真這樣耗下去,就算老董接到了自己,看這壯漢體內(nèi)的真氣量,不亞于當(dāng)時在紅山鄉(xiāng)伏擊自己的杭布和尚。
也就是說,耗到最后,他和老董都是要死的。
不如拼上這一擊!
謝長河收起了拳架子,朝后連退了幾步,一直退到距離平舉的苗刀刀尖都還有一步遠(yuǎn)的距離,然后高聲喊道:“好,我就讓你用苗刀,我空手對上,咱們一招定勝負(fù),贏了你就放我走!”
壯漢眼中沒有半點的人情味,這眼神,謝長河還在多年殺手的段云眼中看過,“輸了就拿你項上人頭祭我的寶刀!”
不用再廢話下去,兩人齊齊調(diào)息。
十個呼吸后,兩人同時睜開眼。
謝長河微微弓起的身子站了起來,他發(fā)力彈起,第一步側(cè)著身子跨過刀尖,第二步搶在槍桿運動前雙掌按住,第三步接著苗刀刀桿的反沖之力,再次貼近了壯漢的懷里。
整個過程謝長河的腳底仿佛抹了油一般,身形快到了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殘影。
這三步的身法,是謝長河早就計算好的,身輕如燕掠過地面,尤其是第二步的轟擊苗刀刀桿,讓壯漢原本要掄圓的刀勢突然停頓了下,謝長河才有機(jī)會鉆進(jìn)了他的懷里。
謝長河雙腿蹬地,脊椎節(jié)節(jié)發(fā)力,一拳平轟出去,強(qiáng)大的拳勁在空中打出了豹子嘶吼的雷鳴聲。
壯漢吃了一驚,這個對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連他的雙眼之中,都只是看到了一道殘影掠過,緊接著耳邊豹子吼叫聲炸開。
沒奈何,這樣的近距離他只好豎起左手格擋。
“轟!”
謝長河這匯聚畢身勁道打出的一拳,幾乎耗盡了自己體內(nèi)最后所有的真氣,轟在壯漢的胸膛上,讓這自身體重兩百多斤,外加上一根三四十斤重苗刀的龐然大物連連后退了十來步。
如果不是壯漢體重擺在那,一般人就算手拿著這么重的苗刀,也會被打得凌空飛起。
“嘶!”
苗刀落地,鋒銳的刀尖居然像是切豆腐一般,半截刀身都扎進(jìn)了地面的馬路牙子里面。
壯漢捂著胸膛在地上一時間疼得起不來。
謝長河收回拳頭,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老董這時候也沖了進(jìn)來,他看著謝長河全身上下毛孔都打開了,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整個衣服都濕透了的樣子,便開口說道:“東家,我們還是快撤吧!”
曾經(jīng)也是踏入暗勁境界的老董明白,這是謝長河脫力了的表現(xiàn),他現(xiàn)在真氣幾乎打完了,急需休息,再打下去,容易傷了根本!
謝長河點點頭,那些砍刀隊剩下的砍手也不是那么忠誠,在謝長河天神下凡一般擊敗壯漢后,臉上也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再加上他的身邊多了一個會用飛針的高手,這些人更不敢輕易上前了,最少都躲在二三十步遠(yuǎn)的地方。
巷口,王彪子開著途觀打開了副駕駛和后排的車門招手道:“快上來!”
老董正欲扶著謝長河上車,后者突然抬起了手。
老董一看,謝長河的手上居然汗毛炸起,他面容一凜,剛想張口詢問,謝長河雙眼冒著些許白光,朝遠(yuǎn)方看去。
“砰!”
兩人耳尖齊齊一動,謝長河一把將老董按到在地,瞬間只聽得鐺的一聲,坐在駕駛室里面王彪子愣住了,他方才打開的副駕駛玻璃,被一槍給擊碎了!
“臥倒!”
謝長河厲聲喊道,駕駛室里面的王彪子里面縮到了座位下面,謝長河和老董也躲在了打開的車門后面。
這一槍如同信號彈一般,很快噼噼啪啪的槍聲同時響起,狂風(fēng)暴雨般的子彈從途觀的正面轟擊了過來。
幸好車門足夠堅-硬,一連被轟出了十幾個芝麻大小的突起也沒有被打破,只是強(qiáng)大的火力壓制著謝長河和老董兩個根本不敢抬頭上車,只能躲在車門后面。
車窗玻璃已經(jīng)被打碎了,這時候稍一抬頭,很容易落了個爆頭的下場。
謝長河面容逐漸苦澀了起來,他這回也算是領(lǐng)教到了,什么叫功夫再高也怕子彈。
這功夫,除非練到了極高的境界,否則還是血肉之軀,一槍爆頭了那還是個死。
躲在駕駛室里面的王彪子哪里見過這等陣仗,他高聲問道:“老板,我們怎么辦?”
謝長河張了張嘴,喊出了兩個字。
還以為謝長河有什么奇思妙想,聽清楚了后王彪子臉上面容一緊,因為謝長河喊的是兩個字——“報警!”
對!報警!
王彪子愣了愣后,連忙開始打電話。
“喂,是110嗎?我們在老城區(qū)被人用槍追殺,對……我們沒有開玩笑……你特么自己聽聽這聲音,難不成是你家在爆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