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妖媚值得嗎?”
藺無淵心頭一顫,想不到她居然早就知曉,頓時感覺男人的尊嚴被踐踏。
“你生為樓主夫人,怎能張口胡謅?!彼嫔溉焕淞藥追?。
蘇卉冷哼一聲,“你比任何都清楚,何必唬我。你今日的一切得來不易,我不過是來提醒你,自甘墮落也要有個度,莫要坑了我和重兒?!彼嫣谷兆舆€未過后呢,不會允許旁人破壞。
藺無淵一怔,原本對她早就不滿,如今更是被她當著寵妾的面數(shù)落,著實丟了大面子。
“你管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男人的事情少插手?!?br/>
兩人目光瞪視,眼中有熊熊火焰在燃燒,眼神過招,誰也不讓誰。
豆傾城見狀,連忙伏低道,“夫人和老爺不必為我這樣卑賤的人鬧得不愉快,夫人若是感覺心中不快,大可打我一頓出氣,我絕無怨言?!?br/>
她這話一出,可把藺無淵心疼壞了。
“打你?你也配?”蘇卉輕睨著她,輕慢的眼神仿佛看著這世間最下賤的東西。
豆傾城心頭突突跳著,垂下眼眸不敢與她對視,那副情形落入藺無淵眼中,無疑是自己可憐無助的小老婆又被惡婆娘欺辱了。
藺無淵冷道,“蘇卉你就這點容人之量?”
“我能容人,可容不得妖媚?!碧K卉不甘示弱的回擊?!澳汶S我來?!彼上穸箖A城。
“你想做什么?”藺無淵往豆傾城身前一站,一副要維護到底的樣子。
她十六歲和藺無淵在一起,那時他也如同護著豆傾城那般護著自己,可惜,時光匆匆數(shù)十載,他們已不復往昔。
“夫人宅心仁厚,定不會為難我的,老爺請安心。”豆傾城還不忘安撫藺無淵,偽裝出來的小白花形象深入人心。
她的懂事讓藺無淵心疼得無以復加,看著她的目光猶如春日午后的一汪暖洋洋的河水。
那目光讓蘇卉看多一眼都感覺惡心,她感覺自己好似個棒打鴛鴦的老虔婆。
“誰人告訴我宅心仁厚的?”她嗤笑一聲,“我可是心狠手辣得很?!?br/>
豆傾城臉色一白,求助似的看向藺無淵。
“蘇卉有什么事你在這里說吧?!碧A無淵自是當仁不讓的又站了出來。
“怎么?我?guī)€小妾去問話的權(quán)利也沒有?方才不是說了嗎?讓我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你后院的事歸不歸我管?”蘇卉看著他,眼神滿是鄙夷。
“去吧?!碧A無淵就跟泄氣了一樣,目光轉(zhuǎn)移看向別處,就怕觸碰到豆傾城那雙含著盈盈春水的眸子。
豆傾城愣住……
蘇卉看見她眼底的失望,心里不禁感覺可笑。
居然天真的以為這個男人能護住她。
蘇卉將她領(lǐng)到自己主屋,屋子沒有掌燈十分的昏暗,豆傾城有一種進入牢籠似的窒息感。
“怎么了?害怕?”蘇卉輕笑一聲,“這里沒有男人,不必裝模作樣。”
“夫人為何對我有如此大的成見?”豆傾城并不覺得自己站在她的對立面,她幫蘇卉伺候夫君,讓藺無淵開心,蘇卉應(yīng)該感激自己才是。
“你一個妖媚,與你多說幾句我都感覺嫌惡得緊?!彼佳垡淮?,眼里的歧視已然十分明顯。
她能如此心平氣和與之說話,連自己都意外。
“不知夫人尋我來所為何事?”豆傾城總覺得她太過陰沉,不愿意與她共處一室。
蘇卉問,“重兒可有找過你?”
藺八重在十方界失蹤了,這是仙宗樓所有人都知曉的事。
“夫人說笑了,少主找我作甚?!倍箖A城眉眼帶笑,絲毫不慌亂。
“我如今能心平氣和的與你說話,已是盡了我最大的耐心,你若敢有隱瞞,我便扒光你衣裳,讓你顯出原型,丟在城門上以儆效尤?!碧K卉面無表情的威脅她。
蘇卉袖子一甩,屋子里的燭火全亮了,正好方便她去審視豆傾城。
燈亮的太突然,讓豆傾城有種無處匿藏的慌張。
“我不明白夫人在說什么……”她垂下眼眸,長發(fā)將她大半張漂亮的臉蛋遮掩。
蘇卉托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好一張漂亮的臉蛋,連我一個女人看了都感覺心動,難怪他們父子倆都會為你神魂顛倒。”就這么看著她,蘇卉時候恨不得自己就是個市井潑婦,對著她那張完美的臉狠狠地啐上一口。
豆傾城目光瞠了瞠,還想繼續(xù)虛掩下去,“夫人看輕我便罷了,怎么能連自己兒子也看輕了?!彼鲅韵嗉?。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落在她臉上,蘇卉幾乎是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打得豆傾城耳朵嗡嗡作響,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我自己兒子什么秉性我最是清楚,若不是你這個狐媚子勾引,他也不會稀里糊涂的去了十方界,甚至枉顧自己得性命也要為你找護心石?!碧K卉心里壓抑怒火,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屋子里的瓷器承受不住她身上得罡風紛紛碎裂。
豆傾城被濺起的瓷片刮傷了臉和身體,她連忙揮了揮袖子,將瓷器擋了回去。
‘哐當’幾聲后,屋子里頓時又陷入靜謐之中。
“說!”她怒吼一聲。
豆傾城的心臟也跟著抖了抖。
“八重……”
沒錯,藺八重是為了自己去十方界,可也不單單是為了助她成仙,藺八重也有自己的野心。
“不許叫重兒的名字,我聽著惡心?!?br/>
豆傾城挺直腰桿,好似小綿羊一般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所畏懼,她撕掉了自己身上軟綿綿的偽裝。
“少主自從進了十方界后,我們便不曾見過了,我屋子里也沒有傳音石,不信你可以去找找,另外你也不要將自己兒子想得太傻,他精著呢。”
蘇卉猛然一怔,“什么意思?”
“你以為你少主下十方界是為了我?”豆傾城覺得好笑,藺無淵視她為玩物,藺八重對她倒是有幾分真心,卻也摻雜了利益和私心。
想不到她居然翻臉無情,枉費藺八重視她為心頭肉,“他若不是想與你長相廝守,怎么會貿(mào)然去了十方界,嘴上說是為了仙宗樓去的,他心里打什么主意,我這個阿娘可是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