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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鄭以沫的印象里,譚夢嫻就是一個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女人,她什么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根本不會講什么道理。鄭以沫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人,這一次,她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立馬找到譚夢嫻,把她狠狠地打一頓。

    這場車禍,很有可能是譚夢嫻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可憐孩子還那么小,甚至剛剛成形,譚夢嫻就害死了他。她的孩子連來到這個世界的資格都沒有。

    鄭以沫抬頭,她看見了夕陽。美好的晚霞橫亙在天邊,染紅了所有的地方。就連綿軟的白云也是。

    多好的風(fēng)景啊,這么美好的世界,這個孩子,就這么喪失了權(quán)利。

    她恨!她恨!那些魔鬼憑什么奪走她的孩子!

    霍祁深看鄭以沫激動的樣子,在一旁默默地提醒她,要保持冷靜。

    “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證明,這些事情是譚夢嫻或者是林月做的。那個司機(jī)已經(jīng)死了,最重要的證據(jù),沒有了。鄭以沫,一定要堅強。”

    鄭以沫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快一點平靜下來。

    “我知道了,謝謝?!编嵰阅f道。

    可是她表面上是安靜了,淡定了,然而霍祁深一走,鄭以沫就坐在陽臺上哭得稀里嘩啦。

    這是她第無數(shù)次為自己的孩子流眼淚。

    可憐的無辜的小生命,不該死。

    她告訴自己要振作,要親眼看見那些惡人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她不能倒下,千萬不能首先輸了陣勢。鄭以沫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這么說。

    哭過以后,鄭以沫又發(fā)了很久的呆,直到太陽落山,保姆阿姨喊她吃晚飯。鄭以沫定了定神,穩(wěn)定了自己的情緒,她一只手捂著心口,一只手撐在窗戶的邊緣,微微抬著頭,努力從唇角扯出一絲淺淡的笑容來,而且還努力讓那笑容看起來不那么蒼白。

    明明門外的保姆阿姨看不到她的表情,她還是要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

    鄭以沫慢慢向旁邊挪動,輕聲對說:“我馬上就來?!?br/>
    許是聲音太過于輕渺,在屋里邊的保姆阿姨似乎并沒有聽見。

    鄭以沫聽到她過了幾秒又敲了一下陽臺門,又問:“沒事吧?鄭小姐?”

    鄭以沫搖搖頭,沒好氣地笑了笑,放下捂住心口的手,朝著門的方向走了去。

    “我在呢,好好地在這兒?!本驮卩嵰阅届o地說出這話的那一秒,保姆阿姨推開了門,半個身子探了進(jìn)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兩個人的眼神交匯,阿姨看她的眼神里明顯有著心疼。

    “阿姨我真的沒事,謝謝您的關(guān)心。”

    “那個,沒事就好。小姐,來吃飯吧。吃了飯,才有力氣做事情呀?!北D钒⒁掏碎_兩步,站直了身體,說道。

    鄭以沫只是笑了笑,向前走了兩步,主動靠近她,嘆了口氣,眼眶里泛著感激的淚,對阿姨說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戰(zhàn)斗?!?br/>
    保姆阿姨照顧了鄭以沫這么些日子,跟她已經(jīng)相處出感情來了。所以,當(dāng)阿姨這么關(guān)心她的時候,她感受到了母親的溫暖。鄭以沫非常感動,慶幸自己當(dāng)初還好答應(yīng)了霍祁深的建議,留了個阿姨在身邊。不然的話,遭遇這些事情,她一個人在屋子里肯定悶死氣死哭死,都沒人管。

    鄭以沫乖乖地吃了飯,憑借著一定要親眼看見真兇被繩之以法的信念,撐過了艱難的幾天。

    與此同時,譚夢嫻那邊也行動了起來。林月成天擔(dān)驚受怕,索性告訴了譚夢嫻,自己和霍祁深見面的事情。林月還把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內(nèi)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譚夢嫻。

    事情是這樣的。

    這天,譚夢嫻剛從片場回來,妝發(fā)都沒拆,衣服也沒怎么換。

    林月看了她的模樣,問她:“譚姐,這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連白衣服都給自己穿上了嗎?”

    譚夢嫻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我是在劇里死了爹,不要咒我好不好?”

    譚夢嫻還狐疑著,為什么林月會來找她。一般情況下,她如果要來,會提前通知一聲,打個電話啊什么的,這潛入住處,神不知鬼不覺地還是頭一次。

    而且林月把自己打扮得完全不像是自己,倒像是那種狗血古裝劇里的媒婆,臉上故意點的大痣差點沒把她給嚇?biāo)馈?br/>
    “倒是,大白天的裝什么鬼啊?”譚夢嫻還是聽聲音辨別出的林月,她把林月拉進(jìn)自己的房里,利索的關(guān)上了房門。

    “不是我想裝鬼,而是見鬼了?!绷衷聡@氣,“我跟說,我們的事情,很可能敗露了?!?br/>
    “譚姐,給個忠告,最近最好小心一點?!绷衷抡f,“霍祁深來找過我,問我認(rèn)不認(rèn)識郭旺財。”

    譚夢嫻聞言臉色大變,她沒想到鄭以沫那個小賤人倒是挺有男人緣,這陸江北、沈京然、霍祁深,居然都和她有聯(lián)系。譚夢嫻不由得有點佩服這個女人。

    “別慌,跟我說說,霍祁深都跟說了什么。”

    林月把事情的經(jīng)過都告訴了譚夢嫻。

    “也是蠢,還指望人家跟一夜風(fēng)流。人家一杯咖啡都懶得請,蠢女人啊。”

    林月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玩笑話的時候啊,譚姐?!?br/>
    “霍祁深也沒辦法,相信我?!甭牭搅衷抡f那個司機(jī)已經(jīng)歸天的時候,譚夢嫻慌亂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死無對證,任憑那霍祁深通天的本事,也沒有用。

    “既然那家伙死了,也是他倒霉。只要查不到我們頭上就行。最近低調(diào)點?!弊T夢嫻吩咐林月。

    譚夢嫻的心情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最終變成了無盡的愉悅。她還真的很想看看那個賤人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八成每天以淚洗面,憔悴不堪。

    譚夢嫻一心想著看好戲,越想越來勁。今天拍了死爹的戲份,她就暫時沒有什么戲份了。要過一段時間,劇組才用得上她。

    譚夢嫻打算去刺激一下鄭以沫。這種好戲,她怎么可能錯過。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拍下鄭以沫和霍祁深私會的勁爆畫面,說不定將來能夠用得上呢。

    這么想著,譚夢嫻索性拉著林月整理她的行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