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青紅和青藍(lán)兩個丫鬟已經(jīng)急得掉眼淚了。小姐從小就體弱多病,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怎么辦。
從小就相識的蕭楚夢也很著急,因為她最清楚余蓉是什么情況。余蓉出生就患有先天體虛癥,多少名家神醫(yī)看過都沒有辦法治療,只能壓制住病情。
宮廷首席醫(yī)官何子燭倒是提起過只要能找到藥醫(yī)仙嫡系傳人,憑借藥醫(yī)仙自創(chuàng)的愈針術(shù)和天下醫(yī)者眼中神器太乙針方可救上一救,二者缺一不可。
可是太乙針早就隨著藥醫(yī)仙在二十多年前從江湖上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所以說余蓉也早就認(rèn)命了,能活一天算一天。這次從家里偷偷溜出來,恰好遇見了多年未見蕭楚夢,余蓉便約著蕭楚夢一起來這天下有勝景之稱的江城游玩。
其實余家人早就找到余蓉了,只是見其和蕭楚夢在,所以才放心她出來。否則絕對不可能讓體弱多病的余蓉跑到江城來。
見辰燚在為余蓉把脈,蕭楚夢臉色泛青十分著急,卻也安安靜靜等待的不去打擾。辰燚臉色越來越凝重,蕭楚夢也就越來越著急。
見辰燚終于停止把脈了,蕭楚夢急忙問到
“辰公子,余蓉他怎么樣?”
看著即使著急萬分依舊彬彬有禮的蕭楚夢,辰燚皺了皺眉頭,先天體虛癥藥爺爺?shù)乃幍淅锟吹竭^,不想今天還真遇上了。
“說實話這位姑娘這先天體虛癥有點麻煩了,雖然長期靠各種珍貴藥材壓制住了,可是治標(biāo)不治本。先天體虛癥最忌酒,今晚又聞到這酒氣,使得多處經(jīng)脈堵塞,怕是?”
辰燚沒有將話繼續(xù)說下去,自己知道怎么治,可是愈針術(shù)自己雖然會,可是從來沒有用過,稍微一點差池便會要人命。
蕭楚夢和余蓉一看就知道是有大背景的人,能讓一州將軍俯首帖耳絕對不是一般的家族勢力,怕是朝廷大員那種。辰燚害怕一不小心出點差池,人沒救活自己都得搭進(jìn)去。
蕭楚夢心里其實早就有點底了,從小和余蓉認(rèn)識,從余蓉暈倒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不安了,可是還是有些不甘的問道
“能不能在拖延幾日,哪怕幾個時辰也好。她一出生就在和時間賽跑,哪怕一刻一息?!?br/>
眼淚已經(jīng)如同珍珠一樣從蕭楚夢的眼里刷刷掉落。就在她和余蓉相遇不久后,余伯父便已經(jīng)追上,卻沒有露面,含著淚水私下里交代自己說
“楚夢呀,蓉蓉就你這么一個朋友,你知道她的身體情況,這次就拜托你了,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讓她看看吧,總不能把她短暫的一生都關(guān)在籠子里。作為父親救不了她,可真的不忍心看著自己的最心愛的女兒這樣,可是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br/>
蕭楚夢清晰的記得那個朝堂上敢于頂撞天子的余大人那一刻是多么的痛苦,多麼的害怕無助。可憐天下父母心,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辰燚最見不得女子哭,尤其是漂亮的女子。不過只是壓制住病情,讓她再活蹦亂跳半年一年還是不難,難的是根治。如果藥爺爺在的話,其實也就手到擒來那么簡單,可是自己畢竟是半吊子水平。
“如果只是壓制住病情的話倒是沒有問題,只是她這病已經(jīng)到了后期,一年后恐怕只有醫(yī)仙在世才能救了?!?br/>
蕭楚夢一聽辰燚的話,被淚水潤濕大大黑眼睛柔情似水的看著辰燚??吹某綘D心里都發(fā)虛,因為還沒有說自己有五成把握根治余蓉,沒說的原因是害怕惹麻煩上身。
余蓉有些哽咽的說到
“辰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可不能騙我。”
此刻的蕭楚夢,沒有了一絲精明能干的聰慧,反而哭的楚楚可人,讓辰燚都有想上去抱住哄哄的感覺。什么大家閨秀,什么書香氣質(zhì)都沒有了,就是個哭鼻子的小女孩。
“唉唉唉,你真別哭了,就當(dāng)還你送玉簫的人情了?!?br/>
說著,辰燚便解下腰間纏繞的針袋,一根根各種型號翠綠色針整齊排列。眼前的便是天下醫(yī)者至寶太乙針。針身翠綠,其內(nèi)含有精木之氣,能滋養(yǎng)竅穴,是救人的無上利器。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蕭楚夢等人更本看不清辰燚是如何運針的,僅僅一眨眼的瞬間,好幾根翠綠色的太乙針就已經(jīng)落在余蓉的太陽、神庭、印堂等穴位。
也只有蕭楚夢的丫鬟梅雨有些模糊的看到了辰燚的手勢,但是依舊看不清具體的行針先后順序,主要是辰燚太快了。
辰燚用奇怪的手法有規(guī)律的來回波動幾根針,翠綠的針上似乎有絲絲寒氣冒出,這便是藥醫(yī)仙的獨門絕技之一的愈針術(shù)。
因為只是壓制病情,只用幾根針而已,所以辰燚運用起來也還不算太吃力。要是想根治那就不是幾根針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余蓉病態(tài)的臉上有些痛苦色,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嘴唇成深紫色,看起來十分嬌柔可憐。
別的不說,余蓉姿色卻實是美,否則也不會被李大公子一眼相中。長期病魔纏身使得余蓉有些柔柔弱弱,弱不禁風(fēng)的那種感覺,讓人看著就有一種保護(hù)欲望,舍不得她受半分傷害。
隨著辰燚不停的撥動太乙針,余蓉蒼白的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絲絲血色。原本微弱的氣息也漸漸強健有力起來。
辰燚呼出一口濁氣,用力甩甩手,高頻率的行針手已經(jīng)有些酸疼了。
蕭楚夢的目光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不在余蓉身上了,而是轉(zhuǎn)移到了辰燚身上,看著辰燚認(rèn)真行針的樣子,蕭楚夢就覺得無比的安心,仿佛只要眼前這個男子在什么事都不是問題。
看著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血色的余蓉,辰燚知道差不多了,手指有韻律的跳動后,太乙針已經(jīng)被收回針袋。這個針袋也是秘制,只要合起來就是密封的了,不用擔(dān)心針受損。
掏出一顆增氣丹給余蓉服下,辰燚輕輕擦去額頭的汗,松了口氣,第一次在活人上用愈針術(shù)還是很費心神的。
看著蕭楚夢詢問的目光,辰燚微微一笑,蕭楚夢如釋重負(fù),微微屈身施了個節(jié)禮
“多謝辰公子。今晚要是沒你怕是!”
辰燚抽出別在腰間的白玉蕭晃晃,說到
“我唐突奪了姑娘心愛之物,救姑娘朋友一命算是還情啦。姑娘朋友暫時已經(jīng)無礙,我就先告辭了。”
蕭楚夢似乎想說啥,最后還是忍住沒有說,畢竟是飽讀詩書女子,注重禮義廉恥,哪里好開口問一個剛認(rèn)識不到幾個時辰的男子住處呢。
看著辰燚清瘦背影漸行漸遠(yuǎn),蕭楚夢缺久久不能松開。
梅雨已經(jīng)已經(jīng)何時走到了蕭楚夢身邊,同樣望著漸漸消失的背影到
“小姐,這個人不簡單。用不用查查他的底細(xì)?”
蕭楚夢輕輕的搖搖頭,和辰燚知算是萍水相逢,沒什么必要。
“不用了,不過萍水相逢罷了?!?br/>
梅雨有接道
“可是那玉簫是小姐嘴心愛的物件?!?br/>
蕭楚夢看了她一眼,梅雨就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