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倚在門框上的唐顏藝目光有些冷睿,看著阮霖離開的身影,這些日子已經(jīng)享受了許久大家的照顧,唐顏藝看著自己的身體,原打算最后做點什么,沒想到會看到阮霖離開。
云恛剛想開口,卻見唐顏藝靜靜的站直了身體:“我還沒那么弱,不要搞的滿天下都知道我要死了。”
唐顏藝話音落下,云恛就收回了手,不知為何看到唐顏藝站在她面前這般冷靜的說話,她的心總跟著悸動,雀躍,這才是她們的教官啊,這才是他們跟隨的人啊。
唐顏藝轉(zhuǎn)身間開口道:“雪鷹衛(wèi)查清楚如今凌薇的下落,還有大唐雖然穩(wěn)定了,但既然宋國還沒滅亡,別忘了你們的使命。若是讓我知道,宋漢哲趁著這段日子反撲了,你們該知道規(guī)矩?!?br/>
云恛忙點了點頭:“都安排好了,就是南云這邊我也做了部署。至于,凌薇公主,她已經(jīng)被陛下強行送回去了?!?br/>
“送回去,你確定不是被殺了?”
云恛點了點頭:“陛下出現(xiàn)的及時,被帶走了,而且為此陛下還答應(yīng)了親王一個條件。”
唐顏藝聞言點了點頭:“藥給我吧?!遍]言喝下那濃稠的藥汁,唐顏藝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下次,記得給我?guī)€蜜餞,真是越來越苦了?!?br/>
不遠(yuǎn)處王太醫(yī)聞言輕輕一嘆:真是個傻孩子,良藥苦口,身體越來越差,這藥也只能越來越苦了。
按理說這幾日應(yīng)當(dāng)是沒什么事了,賓客雖然走了大半,但依舊留下了許多人,唐顏藝并沒有出現(xiàn),養(yǎng)傷三日,就開始四處安排一些事情。但是她這般四處的忙碌,自然是要躲著唐覃宇的。
郎景麒倒是時不時來轉(zhuǎn)一轉(zhuǎn),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讓不明所以的人都覺得奇怪。這兩人的關(guān)系何時變得這么好了?就在婚前最后一日,阮霖出現(xiàn)了,站在唐顏藝的身前,目光深沉。
“你來了?!?br/>
“來了?!?br/>
“沒什么要說的?”唐顏藝抬起頭看著阮霖。眼眸之中倒是帶著意思沉著的冷靜,似乎問的是一個普通的問題。
阮霖緩步走到唐顏藝的身旁,伸手將她拉入懷里,將頭架在唐顏藝的肩膀上:“我選了最痛苦的路,但是我會熬下去。”
唐顏藝身子微微一顫:“你知道。我不喜歡那種方式!”
“我知道,而且這也不是你的身體,我會找到你的?!碧祁佀嚶勓晕⑽㈤]目,阮霖終究還是找了洛天和,選擇了和他一樣的方式?;钪?,不死來承受這份孤獨和痛苦。其實這是唐顏藝最不想看到的,自從知道這世界竟然真的有人能不死,她就覺得恐怖了。或許,很多人都尋求長生,可是一旦真的長生。那種永遠(yuǎn)沒有盡頭的孤寂,又該怎么排解。
唐顏藝就知道,那洛天和常年一人守著一具尸體,這般的痛苦又是何必。當(dāng)然,唐顏藝也不知道他這樣存在多少年了,按照阮霖的說法,數(shù)百年是肯定有了,至少唐顏藝覺得或許還不止,因為洛家的存在就不止數(shù)百年了,一想到這里。唐顏藝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會忘記你?!?br/>
“沒關(guān)系,一世想不起,我就再等一世!”
唐顏藝無奈地嘆了口氣:“茫茫人海,你又要怎么找我?”
阮霖卻忽然笑了:“傻。你來自未來,我只要等到那個時間,就可以找到你。我要做的只是在漫漫歲月的等待。乖乖等著我就好,我會找到你?!?br/>
唐顏藝微微一愣,隨后微微搖了搖頭:“我不傻,我既然能跨越時空來到這里。那么,我們存在的或許就不是一個空間,哪怕你等到天荒地老,或許也不會遇見我,那樣你還要等么?”
阮霖抬起頭,眼眸之中滿是堅定:“那又如何,我就用這漫長的一生,找到空間的隧道好了。閑來無事,總是可以找點事做做,只要你相信我?!?br/>
唐顏藝不是孩子,聽到這樣的話,感動的無以復(fù)加,她的理智本就出了名的可怕,更何況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徹底冷靜下來。于是唐顏藝緩緩掙開了阮霖的手:“那就等你找到我,再娶我吧?!?br/>
阮霖微微一愣,詫異的抬起頭,看著唐顏藝:“為什么!”
唐顏藝微微笑了笑:“不為什么,我也想給自己留個希望,等待著你永遠(yuǎn)站在我身邊的那一天?!?br/>
說著唐顏藝低頭在阮霖的唇角落下一吻,阮霖伸手將唐顏藝擁入懷里,先是輕柔的碰觸,生怕下一秒唐顏藝就消失。慢慢的兩人都加深了這個吻。
唐顏藝知道阮霖選了一條不歸路,沒人知道他這樣能活多久,更沒人知道這樣的選擇唐顏藝和他還會不會再相遇,但是不知為何,唐顏藝的心里總帶著些許期待。既然,她能穿越時空來到這里,這或許就是一種緣分。
當(dāng)唐顏藝走出房間的時候,阮霖的目光凝縮在一起:“藝兒,你——”
“嗯?這么多親朋好友在,若是沒有一場婚禮,想來他們也不會罷休,既然準(zhǔn)備都準(zhǔn)備好了,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可好?”
阮霖看著唐顏藝臉上的笑容,對唐顏藝前后的反復(fù)變化雖然帶著不解,但只當(dāng)作是唐顏藝對他不聽話的不滿,但見她答應(yīng)了成婚,哪里還有不配合的。
于是乎在大家閑聊喝酒的時候,忽然收到了消息,婚禮不在明天了,今晚就直接舉辦婚禮,要來參加的,可以直接過來。
云恛一臉不滿的等著唐顏藝:“你就可勁的折騰大家!一個晚上都等不了么?”
“是??!”唐顏藝一邊說一邊笑:“怎么,就不許我著急?”
云恛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不知熬唐顏藝為何忽然改變想法,但是依舊伸手替唐顏藝打理著青絲長發(fā):“這個本該是王妃來的,不過就讓我這個假姐姐來好了。”
門外袁丹秋一臉不滿的嘟囔著道:“為什么不讓我進來,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穿嫁衣的樣子,一個個防賊似得!”
唐顏藝想到袁丹秋的熟悉頓時勾起了嘴角,一面打趣道:“每次看到你,都不會有好事,大家自然要防著你。對了,你的孩子呢?”
袁丹秋揮了揮手:“自然是景飛帶著,對了這是我給你的禮物,真實的,你怎么就不能安穩(wěn)一點,說了明日——”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