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的一道琴音響起,自殿外漸進,隨之而來的是狂風(fēng)驟雨之聲,猶如江海翻波涌浪。
一道艷紅的身影懷抱古琴,一手懶懶的撥動琴弦,和著腰間的環(huán)佩之聲蕩人心魄。一步步緩緩走來,妖冶邪魅。
眾人還在驚心中,喉間一涼,這才回過神來。心下頓時一驚,這才發(fā)覺來人身邊還帶了名女子。而此時的喉間之物,便是這位女子趁人不意,強行給眾人喂下的。
來者自然是水映前番所見的樂宇寂與鳴蟬了。
鳴蟬慢悠悠的穿過人群,卻在走進一位青衣公子時,不禁低呼,“是你?!痹捳Z一落,已極快的出手。
原本已經(jīng)悠然的抱臂在一旁看好戲的玉豁生,此時卻驀地睜開眼睛掃向此處。頓時,眸光一閃,人已閃身躍來。
鳴蟬的手還未伸至青衣公子頸前,已被橫伸出的羽扇格住。
“住手!”
玉豁生另一手扶起青衣公子,語氣親和,竟是前所未有的情意款款?!皼]事吧?”
“你……”鳴蟬的聲音在看見來人是玉豁生后頓時止住。
青衣公子抬起頭來,一臉訝然的看向來人。一雙眸子幽然青靈。不是出來青城多日的青畫是誰?
青畫凝眸一笑,已是淚流滿面,“我,沒事?!?br/>
琴音撥高,青畫并無內(nèi)力,頓覺胸中一痛,已止不住涌出一口血來,軟倒下去。幸而被一旁的玉豁生眼疾手快的接住。又運上內(nèi)力為她護住心脈。玉豁生向樂宇寂等人的方向掃了一眼,這才退至后方去。
樂宇寂淡淡地掃過眾人一眼,纖指翻飛,弦樂滔天。比之先前殿中的絲竹弦樂之音,不知強了多少倍。
眾人頓時血氣洶涌,止擋不住。琴音尖銳,直刺人耳,慘叫哀嚎之聲此起彼伏。
“那就是無弦魔琴!”出聲之人話音剛落,人已立馬倒地不起。緊接著,有事幾人倒地的聲音傳來。
一瞬間,天上殿宇已成人間地獄。
一道清曲聲漸漸響起,漸漸蓋過了擾人心神的弦樂。
竟已由寒簫七曲第一曲的《洞簫舞》到了第三曲《煙云幻》。
然,樂宇寂畢竟是水映的師叔,內(nèi)力深厚,又有幾人能敵。即使樂宇寂所彈的并非真正的夢曲,然其魔性深化時日已久,一時魔高一丈,也是自然。
鳴蟬“哼”地一聲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管玉豁生與青畫兩人,甩袖向樂宇寂等人之處走去。
簫音、琴音兩廂抗衡。擊起層層風(fēng)波。
水映已覺力不能抵,漸漸露出頹勢。然而,在場如此多人的性命便在自己手中。大哥、洛蘺還未到,一切,只能如此了。
搭在簫上的手指一動,簫音陡轉(zhuǎn),萬物回春,一片欣欣之狀。正是前番在竹海同樂宇寂斗音時的夢曲第四曲《靈花寂》。只是,此時的曲子儼然比當時厲害了許多。
或許是水映自身內(nèi)力增厚的緣故,也或許是她對人生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層。此時的簫聲清淺如初,卻又攜著鋪天蓋地的盎然生機席卷而來。令人心神俱清。壓過了擾人心神的琴音。
或許,或許能勝過這魔音。
然而,樂宇寂只是邪魅一笑,懶懶的話語和她撥動琴弦的手指如出一轍?!跋氩坏?,你對夢曲的理解已如此之深了。若是,樂游弦在此處,怕是會無比欣慰吧!”
“吱”的一聲響起,如金器摩擦聲般刺耳,又有幾人倒下。
水映心下一急,正欲換成第五曲。然而,還未提起內(nèi)力,胸中一陣絞痛傳來,隨之一口鮮血噴在碧寒簫上。在陶寒玉的驚呼中倒地。
誰也未曾在意。碧寒簫碧光流轉(zhuǎn),光華大盛,眨眼間又恢復(fù)如常。只是那上邊的卻再也不見了鮮血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