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狗見林凡回來,忙問陳德安前來所為何事。
林凡把事情跟朱天狗講了一遍,朱天狗自然也不能明白陳德安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先不管這么多,咱吃飯”。
幾天沒有吃到唐晚秋做的飯,他甚是想念。
正當(dāng)幾人正準(zhǔn)備開動的時候,又有一個客人來訪。
是周楓橋。
“看樣子,我是個有口福的人啊”。
周楓橋看到幾人正欲吃飯,便打趣說道。
見到周楓橋,林凡十分欣喜,連忙讓唐晚秋添置了一副碗筷,邀請周楓橋坐下。
牛牛則是懂事地給周楓橋搬了一張凳子。
周楓橋慈愛地捏了捏牛牛的臉,“真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牛牛有些害羞,輕輕地說道,“牛牛”。
林凡笑道,“周伯伯夸你了,你應(yīng)該說什么呀?”
牛牛立馬接話,”謝謝周伯伯“。
小花見狀,連忙表現(xiàn)自己,“周伯伯,我叫小花!”
看著小花清澈的眼睛里滿是期待,大家都笑了起來。
“好,小花也很乖!”
周楓橋本就是喜歡小孩子的人,見到小花和牛牛這么懂事,自然高興。
但是,有人歡喜就有人憂。
朱天狗一見到這個縣令大人,就被嚇了一跳。
當(dāng)即就起身,后退了幾步。
好在小花和牛牛分散了周楓橋的注意力,讓他沒有注意到自己。
正當(dāng)朱天狗以為躲過一劫的時候,周楓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問林凡,“這位兄弟是?”
林凡一瞬間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自己雖然和周楓橋打過招呼,讓他不要找朱天狗的麻煩。
可是畢竟朱天狗是安陽縣衙在通緝的土匪。
眼下,這通緝犯和縣令大人同坐一桌吃飯,恐怕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朱天狗額頭開始冒汗。
他害怕若是林凡說出自己的身份,這周楓橋恐怕會立即招呼手下,把自己給抓起來。
林凡也有些糾結(jié)。
要是如實(shí)告知,周楓橋便會很尷尬。
他一個縣令老爺,遇到了通緝的土匪,哪有不抓的道理。
可是林凡又不想對周楓橋撒謊。
林凡想了想,說道,“他是我一個山上的朋友”。
“山上的朋友?”
周楓橋微微皺眉,隨后又舒展開。
他見到朱天狗這么緊張,便說道,“不用客氣,坐下來一起吃吧”。
朱天狗這才長舒一口氣。
以周楓橋的聰明才智,他在聽到林凡說這是山上的朋友后,心里就明白了幾分,估摸著這是從黑風(fēng)嶺上來的人。
只是林凡不想讓自己為難,才會如此委婉告知。
周楓橋自然也不會讓林凡為難,所以他便假裝不知道。
這是朱天狗吃得最不自在的一頓飯。
連林凡看了都有些想笑。
酒過三巡,周楓橋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今日,我聽到了一個消息,說馬永城有一艘去饒州購買棉麻的船,走在半路上忽然沉了。不僅這些貨物全部沉到了江底,還死了一個馬家的手下”。
聽到周楓橋這話,林凡有些震驚。
“去饒州買棉麻的船?誰去的?馬永城嗎?”
周楓橋搖搖頭,說道,“不是”。
“是陳德安去的”。
“陳德安?”林凡更加疑惑。
他把今日陳德安來找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楓橋。
林凡說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太湊巧了么?”
周楓橋問道,“怎么說?”
“陳德安幫馬永城去饒州購置了一批棉麻,這批棉麻在回來的路上沉了??申惖掳灿衷谶@時來找我,說有一批棉麻可以賣給我”。
周楓橋聽完林凡的分析,立馬說道,“你是說,其實(shí)這批棉麻并沒有沉到水底,而是被陳德安給私吞了?”
林凡點(diǎn)點(diǎn)頭,他正是這樣認(rèn)為的。
周楓橋又問道,“那陳德安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林凡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理解。
“若是為了賺錢,這陳德安也沒有缺錢到這個地步,需要費(fèi)如此大的勁來賺錢”。
“更不可能是為了幫我”。
“畢竟,因?yàn)殛愊驳氖虑椋液瓦@陳德安已經(jīng)是水火不容,勢不兩立了”。
周楓橋點(diǎn)頭,覺得林凡說得有道理。
他想了想,說道,“難道是這陳德安想要通過你來搞垮馬永城嗎?”
林凡思索片刻,說道,“應(yīng)該只有這種可能了”。
“利用我,搞垮馬永城,而后,他再把我干掉,坐收漁翁之利”。
周楓橋忍不住嘖嘖稱奇,“這陳德安,真是奸詐狠毒啊”。
可林凡卻笑了,“我沒有如他所愿,買下這批棉麻,恐怕此刻,他定是輾轉(zhuǎn)難眠,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林凡果然料事如神。
陳德安在家里院子,搓手跺腳。
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想明白,這林凡,怎么會不要這批棉麻呢。
饒州城里的情況他清楚得很,楊軒不同外人做生意,戴堅(jiān)所有的棉麻,都是賣給了馬永城,而那曾之廣,棉麻產(chǎn)量只有這么一些,即使林凡找到他合作,也遠(yuǎn)遠(yuǎn)不夠需求。
按道理,他這批棉麻,林凡應(yīng)該是搶著要的?。?br/>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同時,他還很焦慮。
這批棉麻在自己手里,始終是一顆定時炸彈。
林凡不要,自己又不能拿他怎么樣。
此事又萬萬不能讓馬永城知道。
本以為這是一樁穩(wěn)賺的生意沒下,現(xiàn)在看來,卻賠到姥姥家了。
陳德安感覺自己的頭發(fā)都要愁白了。
燕四見陳德安在院子里溜達(dá)了這么久,忍不住過來詢問情況。
“陳老爺,你當(dāng)時說,這批棉麻你另有作用,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費(fèi)了這么大的心思,搞到了這批棉麻,是用來干嘛的么?”
陳德安感到很窒息。
他很想沖著燕四打兩個大嘴巴子,告訴他你特么的不要問了,煩的很。
可是他又不敢。
他只能苦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燕四見狀,便也識趣地沒有再問。
心里嘀咕著,這陳德安的行事,自己確實(shí)有些不懂。
陳德安仰天長嘆,這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林凡家里,周楓橋準(zhǔn)備離開。
他告訴林凡,再過幾日,那豫州知府盧昌民,過幾日便要到安陽縣城來了。
“今年的布藝展會,京城也會來人”。
周楓橋看著林凡,說道。
林凡笑了笑,“不管誰來,我都有信心拔得頭籌”。
周楓橋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表露出欣喜。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林兄弟,你的實(shí)力,我自然不質(zhì)疑,但是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說你實(shí)力強(qiáng),就能夠取勝的”。
林凡感覺周楓橋情緒有些不太對,便問,“周縣令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周楓橋說道,“我托我京城中的朋友打聽過,這次京城派來的官員,正是那馬永城的靠山,工部侍郎,左荊”。
林凡倒是無所謂,“不要想太多了,到時候再說吧”。
周楓橋點(diǎn)頭,“也只有這樣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