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腹那個地方越來越痛,最后我疼的實在受不了,干脆一把推開荃姐,弓著腰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荃姐的聲音忽然有些顫抖,我猜她可能害怕我是食物中毒。
這些天來都是她在伺候我的飯菜,我食物中毒她難辭其咎,但是我知道,她是無辜的,于是忍著疼痛,誠實的跟她說道:
“荃姐,救救我,我想,可能是急性闌尾炎發(fā)作了。“
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滾落,很快我痛的就無法思考了,我甚至連大聲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究竟怎么被送進醫(yī)院的,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躺在病床上了。
我看到荃姐在身邊,臉上一副失望的表情。
我知道我突然發(fā)病,毀了她花了好幾個小時精心設(shè)計的妝容,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于是我張開嘴,努力的笑了笑,”荃姐,對不起,沒辦法參加那個宴會了?!?br/>
她搖了搖頭,“沒什么,是你自己時運不濟罷了,本來還想在宴會上多教你一些東西,可惜你沒有這個福氣?!?br/>
我這才知道了她為什么覺得有些失望,原來不是因為她一上午的心血白費,而是因為沒有大顯身手的機會。
“是嗎?荃姐,多謝了?!甭樗幍膭艃哼€沒有過去,我除了渾身上下沒有力氣倒也感覺不到其他,“荃姐,以后,我也做你的徒弟好不好?你有的是機會教我?!?br/>
“我才不要你這樣的笨蛋?!彼沉宋乙谎?,冷冷的道。
我頓時很受打擊。
我有那么笨呢?從小到大,我在學(xué)校里的成績可都是名列前茅?。?br/>
荃姐看我的表情,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繼續(xù)道:“況且你已經(jīng)是我的徒孫了,我才沒有那么好心,給你升級?!?br/>
我撇了撇嘴,沒有說什么。
“好了,該來的人來了,我該走了?!?br/>
她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離開后沒多久,我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味兒,抬頭一看,米卡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手里拿著一束鮮花正略帶困惑的站在門口。
“怎么不進來?我不需要站崗的。”
我沖著他叫到。
他愣了一下,眼睛里迅速閃過一絲驚喜,上前幾步把花放在旁邊,拉過椅子就坐在了我的身邊。
“真的是你?”
“怎么不是我?”我納悶,我不過是做了個小手術(shù)而已,而切實盲腸手術(shù),又不是整容手術(shù),怎么可能不認識我了呢?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困惑,抬手指了指我的臉。
我好奇的摸了摸,這才發(fā)覺,我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又帶了一個面具。
看來,這個荃姐不光身手好,還很細心,果然是一個非常好的殺手。
“米卡,你這個人做人太不厚道了,荃姐那樣的人,你怎么能讓她冒充傭人呢?”
米卡的眼波一閃,隨即明白了過來。
“荃姐不是冒充,她本來就是傭人,我很小的時候她就跟著我,教了我很多東西。“
“呵!“我忽然想笑,”你們家真是膽子大,竟然讓一個殺手來做傭人?!?br/>
“這些都是有原因的,當(dāng)時她被人追殺,走投無路,沒辦法這才投奔我家,可是很快就被我看破了身份,本來想離開,我卻求她留下來,讓她教我一些東西。所以,荃姐這個人我是非常信任的,她在,絕對不會允許你受一分傷害,更不會在你的食物里下毒?!?br/>
我感嘆,其實她的飯和下了毒差不多,我吃多了肯定會吃死。
不過,我還有一個件事情更加好奇。
“你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時多大?你用了多長時間才發(fā)現(xiàn)的?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我那個時候八歲,她給我們做飯的時候,拿刀叉的姿勢很不對,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前后只花了不到一分鐘時間。”
我頓時覺得一股冷氣從頭到腳,冰的我再也無法思考。
看來,我和米卡比起來確實是太笨了,難怪荃姐不肯收我這個徒弟,我肯定會砸了她的招牌。
“你的宴會呢?“
米卡笑了笑搖了搖頭,”我當(dāng)然沒有去,你生病了,我怎么可能去?“
“還好你沒有參加那個鴻門宴?!?br/>
“你擔(dān)心我嗎?“
“我當(dāng)然擔(dān)心你。“
“這么說,你是肯接受我了?“他笑得很開心,一雙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有清泉在流淌。
“我試試吧,不過我這個人很貪心的,可能不會像你一樣從一而終?!拔夜室舛核?br/>
“我會讓你從一而終的,因為以后所有打你主意的人我都會殺掉。“他握著我的手,如此血腥的事情說起來竟然像是一件家常。”好吧,你的生日沒過,我給你唱首生日歌吧!”
“生日歌我聽得多了,不如你送我一件生日禮物吧!”
說著,他側(cè)頭將臉貼了過來,我知道他的意思,只得努力的抬起了脖子,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吻。
后來,我知道那天果真出了很大的事。
米卡雖然沒有去參加宴會,但是他為了試探那些人,故意找了一個長得和他很像的人,穿上他的衣服去放消息給南天,結(jié)果那人坐車還沒有進宴會廳,就遭到了埋伏在旁邊的狙擊手伏擊,幸虧那個人的身手好,子彈飛來的一瞬間習(xí)慣性的一側(cè)頭,那顆子彈便貼著他的耳朵飛了出去,一下子打中了南天另外一個手下。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沒有說什么,繼續(xù)鎮(zhèn)定的往前走。
當(dāng)他見到南天摘下眼睛的時候,忽然笑了起來。
“南哥,米老板今日不來了,他派我前來通知你?!?br/>
南天的臉上驚出了一層冷汗,他蒼白著臉看著他,半天才擠出了一個笑容。
“屬下籌備不周,讓您受驚了?!?br/>
他一面說著,一面指揮眾人尋找那些狙擊手。
那些狙擊手當(dāng)然是找不到的,因為早在行動失敗的那一刻,他們就逃之夭夭了,南天只不過做做樣子而已。
當(dāng)然,這些事情都是我后來聽呂布說的,而那個和米卡長得分外像的人自然也是他假扮的,當(dāng)時我還抱著他的腦袋搖了半天,確認沒有受傷才肯放下。